容卿已经没了,太子对她再钟情又如何?
只要她顶着这张脸,就能一步步撬开太子的心,从而将容卿这个人,从太子的心里给挤出去。
她有自信,她早晚有一天能真正的取代容卿。
善云郡主勾唇笑着,不过片刻,心里已然拿定了主意。
她已然把凌嬷嬷之前的警告,全都抛诸脑后了。
她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带着秀禾重新回了厢房。
殊不知,她们刚刚离开,谢辞渊与秋鹤便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眸眼淡漠无波,凝着她们离去的身影。
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被偷听到谈话的慌乱,他理了理宽大的袖袍,一字一顿吩咐:“半个时辰后,将容卿带去包厢——”
秋鹤应道:“是,属下遵命。”
他转身下了楼梯。
谢辞渊站在原地等了半刻。
他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抬脚朝着包厢走去。
他抬手推开了房门室内却昏暗一片,静谧无声。
一股幽幽的暗香,迎面扑来。
谢辞渊挑眉,眼底闪过几分晦暗。
客厅没人,餐桌也没人他一步步朝着内寝而去。
走到垂落的珠帘前时,秀禾站在门口,冲着他屈膝行礼:“殿下。”
“郡主呢?”
“我家郡主在里面等你,郡主有些喝醉了,如今正歪在软塌上休憩呢。”秀禾有些激动地回道。
郡主说,她会有一个惊喜要送给太子。
她猜,郡主定然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彻底让生米煮成熟饭。
放眼整个大晋,谁才是最值得嫁的儿郎,那除了太子,还能是谁?
太子容貌绝佳,才华斐然,又手握权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优渥的条件与地位,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秀禾自然非常赞同郡主这样做。
唯有早早地抓住太子这颗参天大树,后续的一切,不就能水到渠成?
什么选婿比赛,都比不上早早成为太子妃来得要紧。
秀禾笑着,抬手掀起珠帘。
“殿下请,郡主一直在喊着殿下的名字。”
谢辞渊不疑有他,微微颔首,放轻脚步踏入内室。
室内门帘窗帘,皆垂落下来,举目四望,全是昏暗一片。
不远处的案桌上,燃了一盏微弱的烛火,却也只是照亮了那小小的一角,靠近床榻处的软塌,漆黑无光,令人看不清楚,人究竟在何处。
谢辞渊低声喊了声:“郡主?”
没人回应他。
不过有股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暗香,却越发浓郁。
香气飘入鼻翼,莫名地让人有些喉咙发紧,一股热气也在四肢百骸流窜。
善云郡主靠在软塌上,一点点看着那高大魁梧的身影,慢慢地靠过来。
她紧张无比,忍着没有出声。
室内的香味,她原本就闻了不少,这会儿已然有些意乱情迷。
她喘着粗气,情不自禁地呻吟一声:“好热——”
谢辞渊挑眉,顿住脚步,他已经走到了软塌前,赫然看见眼前的女子,身穿一袭轻薄的白色纱衣,正捂着胸脯喘着粗气。
听到他的脚步声,女子媚眼如丝地看向他。
那双眼睛犹如盈了一汪秋水,这要是换成其他男子,早就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将她生吞入腹了。
善云郡主趁着谢辞渊迟疑的片刻,她坐起身来,抬手握住了谢辞渊的手掌:“殿下,我胸口有些难受,不如你帮我揉一揉吧”
她握着他的手,就要朝着胸脯摸去。
谢辞渊眼底划过几分冷意,他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和,嫌恶似的,狠狠将她给甩开。
“郡主,请你自重!”
善云郡主原本迷离的神智,顿时清醒了几分。
她就知道,这个太子不会轻易对她动情。他心里还装着容卿吗?
她暗暗咬牙,也不恼怒。
“殿下好凶啊!”她娇嗔地回了句。
而后,双眼盈上一层朦胧的泪意她从软塌上下来,脚上没有穿鞋子,赤脚踩在了谢辞渊的脚面上。
“太子殿下,你相信吗?只要我一句话的事,明日我们就能成亲入洞房。你这样抵触我,莫不是没有看上我?”
“那可如何是好,就算你看不上我,不喜欢我,我也已经对你一见钟情。只要我禀明皇上,他一定会成全我,立刻封我为太子妃的。”
她这番话既表露了自己的心意,又向谢辞渊挑明,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如今,他的婚姻大事,是掌握在她手中的。
谢辞渊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抿着薄唇,冷冷地凝着善云郡主:“孤已经心有所属,绝不可能另娶他人郡主,还请你不要为难于孤。”
善云郡主叹息一声,似是无奈回道。
“可是怎么办呢,我就喜欢上你了。此生,我也非你不嫁”
“你——”谢辞渊有些懊恼地看着她:“天下好儿郎那么多,都可以随你挑选,可孤不行”
善云郡主靠近他,她仰头看着他俊美如谪仙的面容。
“我偏要选你!”
“今日,我们就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你就逃不掉了。”
谢辞渊退后一步,他转身便要走。
她抓住他的衣袍:“你以为你能走得掉吗?”
“这屋内我早就燃了催情香。你已经吸入了不少,如果这催情香得不到正确的纾解,对你身体的损伤极大。”
“太子殿下,早在你踏入这道门开始,你就没了回头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何要拒绝我呢?”
她似乎很伤心,眼睛渐渐地泛红起来。
最后的话语,都染了哽咽。
谢辞渊眼底满是惊愕,转身看向她:“你燃了催情香?你你怎会如此大胆,胆敢算计于孤?”
善云郡主眼角溢出晶莹的泪珠,她啜泣道:“我也知道,我不该这样做可是,我太喜欢殿下了。”
她重新握住他的手。
扯住了她脸上戴着的纱巾。
“殿下,其实我真的有惊喜送给你的”
谢辞渊没耐心与她周旋,他一把箍住她的脖颈:“放孤离开否则,孤这就将你给弄死。从来没有人,可以如此算计孤”
善云郡主的呼吸,刹那间被掠夺。
她眼底满是错愕。
她怎么都没想到,谢辞渊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对她起了杀意?
她再顾不得继续故弄玄虚,连忙扯下了脸上戴着的纱巾。
“殿下,你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