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如鬼魅般前冲,八品锻骨境的力量爆发,脚下积水炸开,人已掠至那虎子面前。
虎子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恶风扑面,下意识想举起哨棒格挡,却见一道雪亮刀光如毒蛇吐信,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
“噗嗤!”
短刀精准地划过咽喉,温热的鲜血混着冰冷的雨水喷溅而出。
虎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少年冰冷的面孔,嗬嗬两声,捂着脖子颓然倒地,鲜血迅速染红了台阶上的积水。
瘦高家丁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门里跑,嘴里胡乱喊着:“来人啊!林慕回来了!杀人了!”
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慕手腕一抖,短刀脱手飞出,如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钉入了那家丁的后心。
家丁向前扑倒,身体抽搐两下,就再无声息
干净利落,瞬息之间,两条人命。
就在这时,林慕心口一凉,一道赤红流光自他胸前逸出,在他身旁凝聚成炎妃儿那妖娆绝伦的身影。
她赤足轻点在水洼上,竟不染丝毫污秽,漫天暴雨仿佛刻意避开了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晕。
“啧,慕哥儿、下手倒是狠辣,不过、姐姐很喜欢。”
炎妃儿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林慕被雨水打湿的脸颊,媚眼如丝,“这满腔的恨意,真是让人家……心痒难耐呢~”
林慕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避开,只是深吸一口气,雨水混合着血腥味冲入肺腑,让他更加清醒。“妃儿姐姐,正事要紧。”
“咯咯,知道啦,不逗你了。”炎妃儿捂嘴娇笑一声,身形翩然升起,如同没有重量般漂浮到张家大宅上空。
她张开双臂,红唇轻启,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刹那间,整个张家大宅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赤红色碗倒扣住,淡淡的红雾弥漫开来,将宅院内的灯火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连震耳欲聋的雷声似乎都被隔绝了大半,变得沉闷而遥远。
“怎么回事?天怎么红了?”
“鬼!有鬼啊!”
院内传来其他闻声赶来的家丁护院惊恐的叫声。
很快,七八个手持棍棒刀剑的家丁冲到了前院,看到门口两具尸体和持刀而立的林慕,以及空中那非人的存在,顿时骇得面无人色。
“是林慕!他……他带了厉鬼回来!”
一个曾欺辱过原主的家丁认出林慕,声音颤斗,却还强撑着嚣张,“大家一起上!他就一个人,宰了他!”
但这些乌合之众,大部分连淬皮小成都不如,在林慕如今锻骨境的实力和满腔杀意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林慕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主动冲入人群,短刀划破雨幕,带起一道道血光。
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濒死的惨嚎。
身形如风,在人群中穿梭,专注力提升到极致,家丁们笨拙的攻击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不断喷溅,将地上的积水染得愈发猩红。
不过片刻功夫,又有七八个家丁倒在了血泊之中。
残存的几人彻底崩溃,发一声喊,连滚带爬地向内院逃去。
张家内院书房,烛火摇曳,将奢华与暖意禁锢在雨夜之外。
张天福肥硕的身躯深陷在太师椅中,一个年轻娇媚的小妾正坐在他腿上,纤纤玉指剥着葡萄,小心翼翼地送入他口中。
他一只油腻的手掌毫不避讳地探入小妾的锦缎衣襟,肆意揉捏,引得小妾发出一阵似嗔似喜的娇喘。
“老爷……门、门没关严实呢……”小妾面泛桃红,声若蚊蚋。
张天福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在这黑水村,老子就是王法!哪个不开眼的敢嚼舌根?安心伺候着!”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哐当”一声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如鬼的家丁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泥水混着雨水污了名贵的羊毛地毯。
他牙齿打颤,指着门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老、老爷!不好了!杀、杀进来了!林、林慕……虎子哥他们……都、都死了!”
张天福的好兴致被打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但手上揉捏的动作却未停,只是不耐地呵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慌什么?天塌不下来!老子平日怎么教你们的?遇事要稳!林慕?那个父母双亡的小杂种?他能掀起什么浪?怕是你看花了眼,撞了鬼吧!”
他压根不信,只当是手下人无能,见了什么风吹草动就自己吓破了胆。
那家丁见老爷不信,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真的!老爷!千真万确!林慕那小子邪门得很,一刀就杀了虎子!还有……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漂、漂在天上!天都变红了啊!”
“红衣女人?飞天?”
张天福面上嗤之以鼻,手上力道却不自觉的加重,捏得小妾痛呼一声,他却浑不在意,“越说越离谱!定是你们这群废物办事不力,编些鬼话来搪塞老子!”
他心中笃定,必然是这群奴才出了岔子,想用怪力乱神之说来推卸责任。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窗外除了哗啦啦的雨声,隐约似乎掺杂进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尖锐异常的惨叫声,仿佛隔着什么屏障,听得不真切,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
紧接着,又一声短促的哀嚎传来,这次清淅了些许。
张天福揉捏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肥肉颤动了一下。
他狐疑地看向那吓得几乎失禁的家丁,只见对方裤裆处果然湿了一片,腥臊味隐隐传来,那极致的恐惧完全不似伪装。
老狐狸的直觉让他心中的不屑迅速褪去,一丝凝重浮上心头。
他想起了儿子张继业离家求学前的叮嘱。
“那林慕心志坚忍,若不死,必成祸患,父亲万不可大意。”
难道……那小杂种真得了什么机缘?
那红衣女子…飞天…
张天福脸色阴沉下来,猛地将腿上的小妾推开,壑然起身。
小妾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摔倒在地,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废物!一群废物!”张天福骂了一句,不知是骂家丁还是骂自己方才的大意。
他大步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陪伴他多年的九环金背大砍刀,冰凉的刀柄入手,一股煞气自然散发。
“召集所有护院!带上硬弓劲弩!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敢来我张家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