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觉？
沉挽很难说出这种感觉。
也不知是不是傅赢舟说的话有魔力，她竟真的开始思索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就是感觉怪怪的……”
说着，她摸了摸胸口，仿佛那些情绪还堵在那。
【怪怪的？】
【难道是……】
傅赢舟眉头一蹙，随即嘴角勾了下，又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他轻咳一声，喉结紧张上下滚动，紧紧盯着低眉思索的沉挽。
“然后呢？”
冷冽的嗓音压抑着激动情绪。
沉挽没有注意到他此刻过于外露的情绪，想着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那时的感受。
“有时候……感觉心跳好快……”
此话一出，傅赢舟的瞳孔快速缩了一下，原本紧抿的嘴角再也压不住，扬起明显的幅度。
眼底里的冷冽都消融下去，只剩下满溢的惊喜和激动。
【心跳好快？】
【心跳好快！夫人对我心跳快了！】
【是不是……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下，压抑的情绪中带着难得的温柔。
“还有呢？除了心跳快，还有……别的感觉吗？”
沉挽想到什么，脸色蓦地一沉，推开身前的男人。
“都怪你，你还这么高兴。”
傅赢舟被她推得往后跟跄了一步，眼神中闪过疑惑和无辜：“恩？”
【什么都怪我？】
【我没有做什么啊？】
【我又干嘛了？？？】
她秀眉紧蹙，仰起的小脸中满是怒意与窘迫。
“就是因为你，我才会有这种心梗的感觉！”
越说越来气，在跟傅赢舟结婚之前，她身体健康，心脏也没有任何疾病。
可跟傅赢舟结婚以来，她心总是跳得老快。
而眼前这个当事人还那么高兴？
他不就是想气死她，好成全他跟沉星！
沉挽又推了一把正在生气的傅赢舟，转身快步走出了酒吧。
还在事件外的傅赢舟后知后觉，长腿赶紧迈开追出去。
马路上，傅赢舟快步追上沉挽，拽住了她的手腕。
“那不是心梗！”
傅赢舟要被她气笑了，也顾不上礼貌矜持，声音拔高了调。
【夫人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
【什么心梗，那根本不是心梗！】
【要是心梗，我恐怕早不知在她面前死了上万回了。】
“那是什么？”沉挽不解嘟囔。
“是喜欢。”
傅赢舟回答得很快，好似生怕回答慢了沉挽又跑了。
说完，他却紧张起来，握着她手腕的指尖不自觉摩挲，目光却锁在她的脸上。
从酒吧出来，路灯盏盏。
光线算不上充足，但看清她脸上的表情绰绰有馀。
看她睫毛因为这句话而难以置信颤动。
傅赢舟抿了抿因紧张而干涩的唇，小声重复。
“那不是心梗，是喜欢。”
“喜……欢……”
这两个字像羽毛似的，轻轻落在沉挽心尖上。
她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得到答案的通透，眉头反而蹙更紧。
跟苏晴婳一样的答案。
她喜欢傅赢舟……？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傅赢舟，撞进他满是紧张却又认真的眼睛里。
他就站在她面前，如一座冰山立在那，挺拔如松，却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他又点头肯定：“恩，是喜欢。”
沉挽又快速垂下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
傅赢舟的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腕蔓延。
那被她误以为心梗的感觉随之而来。
心跳愈发急促。
原本还能清淅思考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只剩下他说的那句喜欢回荡。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能任由那股陌生的激动在心里慢慢发酵。
苏晴婳说是喜欢，即使是现在又得到了傅赢舟的认证，她还是疑惑。
她迟疑了，困惑出声：“……什么是喜欢？”
傅赢舟表情凝滞了。
【夫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的傻夫人，做事风风火火，却不知什么是喜欢……】
“傻夫人”这个称呼飘进她耳朵，她心一动，嘴却忍不住怼。
“你别在心里骂我。”
【？？？】
【冤枉啊！】
“我没有。”傅赢舟一本正经给自己辩解
沉挽怪异看他一眼，显然不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在等他的回答。
傅赢舟看着她清澈又带着疑惑的眼睛，忽然意识到。
她或许真的从未体会过，也无人教过，什么是喜欢。
在沉家那样的环境里，她感受到的更多是冷漠和利用，而非健康的情感。
【……是我思虑不周。】
他微微俯下身，与她平时，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来说。
“喜欢就是……”
他斟酌着词语，目光柔和落在她脸上。
“看到你会忍不住高兴，看不到你会忍不住思念。”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间，似乎想替她揉开那团阴郁。
“喜欢是，你的情绪会牵动我的心跳。”
傅赢舟拉起沉挽的手，轻轻按在左胸口。
“你难过，我这里会发紧，你开心，我这里也会开心。”
沉挽眉间微动，掌心下，是他清淅而有力的心跳。
夜风轻揉，他的话语如涓涓细流，一点点流入沉挽干涸的情感认知。
她怔怔望着他，回味他描述的感觉。
心跳快，是喜欢
思念，是喜欢。
会因为他情绪波动，也是喜欢。
“就这么简单？”
沉挽皱眉，难道只要有这些情绪就是喜欢吗？
那这种喜欢，是不是太过于肤浅？
那我有时候难过会想到苏晴婳，买东西也会想到苏晴婳。
甚至有时候见苏晴婳难过，她也想哄她，难道这也是喜欢吗？
沉挽很不解，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我对苏晴婳也这样，难道也是喜欢？”
傅赢舟被她匪夷所思的想法问愣，有些哭笑不得。
【夫人真是纯粹到……稚嫩。】
【这怎么能一样……】
他无奈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在感情上如同白纸的沉挽。
“那是不一样的，挽挽。”
他耐心解释，声音不似以往冷冽，温柔得象是在哄孩子。
“对朋友的喜欢，和……”
他耳根子微红，“对心上人的喜欢，是不同的。”
乱七八糟的。
沉挽眉头拧得更紧了。
傅赢舟拉着她往车走：“慢慢来，等你真正体会到，就知道了。”
“哦。”
沉挽淡淡应了声。
……
廷湾别墅。
书房里。
傅赢舟坐姿挺拔，是长期养成的疏离和权威。
门口传来敲门声，他也只淡淡应了一声。
周强从外推门而入：“傅总查到梁拧背后的人了。”
傅赢舟接过他递来的材料，没有直接看：“谁？”
周强纠结片刻：“……是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