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挽,我哥是简直丧尽天良!”
苏晴婳的哀嚎通过手机听筒传出来,即使是听声音,也可以听出她现在有多气愤。
“昨晚回去后,整整让我跪了一晚上祠堂!”
“还把我卡给停了!还说什么,年纪小小不学好,学别人去酒吧!”
“他还有理了!他不也去酒吧,就逮着我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凭什么……”
苏晴婳吸了吸鼻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其间的辛酸。
沉挽无奈笑了笑:“咱两下次出门前要看黄历了。”
“先不说我了,你呢?”
“你这应该比我这严重吧?毕竟你可是被你亲老公逮到……”
沉挽想了想。
昨晚傅赢舟撞见她在酒吧,也没有说什么,更别说要罚她了。
“没有啊,就跟往常一样。”
她顿了下,还是昨晚的事情简单跟苏晴婳说了下。
对面震耳欲聋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什么?!”
“挽挽,你也是够直球的,你竟然敢直接问他。”
“然后呢?然后呢?”
沉挽下意识拿远手机:
“什么然后呢,他给我解释了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滴挽挽哦,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不过你这么说的,我怀疑傅赢舟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了。”
“你要不找时间试探试探?看看他心里有没有你。”
苏晴婳语重心长说着,“如果有你,你俩还真能过好日子。”
“怎么可能?!”
听到苏晴婳的话,沉挽下意识就拒绝,脱口而出。
“婳婳,你是不是忘了,他喜欢的是沉星!”
“挽挽,我就提一嘴,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傅赢舟了吧?”
“我……”见解释不清,沉挽索性闭嘴不说了。
对面还在絮絮叨叨。
“挽挽,真的,听你这么说,傅赢舟其实挺好的。”
“有钱又有才,跟着他不亏。”
“更何况,谁心里没藏过人呢?只要心里清干净了,还是可以要的。”
闻言,沉挽一语中的:“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一个亿?”
对面沉默了。
“哎呀,挽挽,你这话说的……”
“好吧,是有点,但是试试总没错!”
“毕竟象傅赢舟这种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的,不多。”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知道了知道了。”
沉挽听着罗嗦,找了个借口就给挂了。
挂断电话,一切都清净了。
她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不仅要找新工作,还得去查当年沉家的事情。
哪有空去试探傅赢舟心里是不是有她。
沉挽拿起铅笔,开始画图。
……
“太太,先生今天回老宅了。”
李妈敲了敲书房的门,走了进来,将熬好的银耳汤放在书桌上。
这栋别墅,有两个书房。
一个是傅赢舟的,一个是她的。
而她的书房,是根据她的习惯设计的。
大到整面墙的落地书柜,小到办公桌的倾斜角度。
都能让她更好地画设计图。
“恩嗯。”
沉挽刚好停下笔,抬头看向李妈,“他去老宅做什么?”
说到老宅,她就想起爷爷送给她的翡翠镯子。
也不知道傅赢舟有没有把镯子还给爷爷。
昨晚一事后,她虽对什么是喜欢还是疑惑,但总算是对他没有以前那么排斥。
他该不会问爷爷那一个亿的事情吧?
思及至此,沉挽的心莫名提了一下。
倒不是心疼那一个亿,要是傅赢舟真的去问了爷爷。
那他们之间刚缓和,甚至有点微妙的关系,会不会变得糟糕?
沉挽连她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开始在意这些事情了。
她皱着眉,甚至下意识紧张地扣手。
她放下铅笔,银耳汤也顾不上喝,拿起手机就想给傅赢舟发信息。
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又尤豫了。
她该以什么立场问?又该问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傅赢舟有没有原谅她……
找个机会跟傅赢舟道个歉吧。
沉挽思索着。
“太太,是汤不合胃口吗?”李妈见她神色怪异,关切出声。
“啊,不是。”
沉挽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李妈,你知道傅赢舟回老宅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吗?”
李妈摇摇头:“先生没说,只交代晚上会回来吃饭。”
“好。”
沉挽应下,让李妈出去。
她重新拿起铅笔,试图将注意力放回设计稿上,但总是画错。
一下午都心神不宁。
直到傍晚,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她几乎是立刻从书房冲了出去,趴在二楼的栏杆处往下看。
可没有看到熟悉的人,而是一个她并不想看到的人。
许盈盈。
别墅楼下。
“先放那,对……”
许盈盈指挥着佣人搬行李,“轻点,里面的东西可贵着呢。”
沉挽从楼上走下来,却在楼梯拐角处停下,看着眼前荒谬的一幕。
这栋别墅是傅赢舟和她的婚房。
想要搬进来,那至少要经过她或者是傅赢舟同意吧?
至少,她如果让人搬进来,她会问他。
可傅赢舟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私自让许盈盈住了进来。
这么大阵仗,不是住一两天的样子。
许盈盈有所感应般抬起头,看见站在楼梯的沉挽,笑容得意。
“姐姐,赢舟哥哥没跟你说吗?”
许盈盈扬着那张单纯无害的脸,说得无辜,却又处处眩耀。
“阿姨让我搬过来住一段时间,说是……增进一下感情。”
“增进感情”这四个字,她故意咬重,注意着沉挽的表情。
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难过或者是生气,可没有。
沉挽脸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你……”许盈盈一拳像打在棉花上,精致的小脸变得扭曲。
“许小姐,你没来过这,怕是还不知道。”
李妈不卑不亢走过来,“这是我们太太。”
“知道了李妈。”
许盈盈可不敢给李妈留下不好的印象。
毕竟李妈也算是傅赢舟从老宅里带出来的老人,跟老宅那边还有联系。
她没必要当着李妈的面闹得太难堪,要是捅到老宅可就不好了。
许盈盈去收拾东西前,得意睨了沉挽一眼。
李妈走到沉挽面前:“太太,先生一定是有苦衷的。”
傅赢舟作为傅家掌权人,他还有苦衷吗?
沉挽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后,就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