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之每天过得很充实,吃得也好。
高端食材不缺,便每天换着花样来。
剩馀的三只熊掌也吃完了,雪蟹也吃完了。但鹿筋还有得多,便尝试了红烧鹿筋、黄焖鹿筋等等菜式。
此外,还有鹿舌头、鹿肚。
在《红楼梦》中,贾府庄头乌进孝交租,一次送来三十只大鹿、二十斤鹿筋、五十条鹿舌一鹿舌和鹿筋一样,也属于珍稀食材,寻常人家难寻。
一头鹿可能出不少鹿肉,但舌头却只有一条,尤其是驼鹿的舌头,哪怕在雪原上,也是稀罕物。
程砚之从网上遍搜烹饪之术,将驼鹿的大舌头分成了三份,分别做了酱香鹿舌、银耳鹿舌、卤鹿舌。
鹿肚和鹿舌一起卤,捞起来切片之后味道绝绝子。
当然,可能直接叫“舌头”不大合适,应该叫“赚头”。
令程砚之兴奋的是,极品熊胆车前草蜜丸吃完后,视力果真有所增加。眼睛比先前都明亮了许多。然后射击时,对于更远的目标都看得更加清楚了。
以前,他“自若点漆”,现在则“亮若星辰”,眼睛更加明亮有神,人自然也更加帅气。阿丽娜和尤利娅看程砚之时,那种目光便更加灼热。
在直播和网友们闲聊时,有粉丝说他“眼里有光”,是不是镜头后面放了两盏大灯泡,要不然怎有如此效果?
程砚之哈哈一笑,将手机拿在手中,掉转镜头,绕着走了一圈,让大家看了个真真切切,哪里有什么灯光?
他从不弄虚作假,亦从不开美颜。
长得师没办法,不需要那些邪术辅助。
刘老板又过来收了一趟皮草,这是冰雪融化之前的最后一次皮货交易。因为春天到来后,动物们都会换毛。
换毛季到了。
而且很多动物,会由原来厚实的极具掩护色的“雪原白”,变成适合春夏秋环境的“杂草色”,毛发相对凛冬来说也相对薄一些,皮草的质量自然不如冬季的猎物。
程砚之除了之前的驼鹿皮、白鼬皮、猞猁皮,还积攒了15张雪狼皮,36张雪兔皮,全部出手。
那张驼鹿皮卖出了十万卢布的高价,比上次部落那张卖的贵。
因为程砚之三枪将其击毙,其中一枪还打在了眼睛上,整张皮子的完整性,要远远强于上次部落狩猎的那一头。
雪狼皮依旧是28000俄罗斯卢布(约2500元人民币)一张。但是,这15张雪狼皮里,有两头狼王,体型大,皮子就卖得稍微贵一些,32000卢布(约2851元人民币)一张。
雪兔皮由于太多了,行情有所下跌,但也有5000卢布/张。
白鼬皮虽然稀少,但品质比紫貂还是差了许多,刘老板开的价是50000卢布。
猞猁皮则是12000卢布。。
考虑到可能要买船或者租船出海,需要本地货币,于是这一次,程砚之全部以卢布结算,和部落的人一样。
部落的人自然也参与了交易,每家每户都多少赚了一些,但是不如程砚之赚得多。因为部落的人猫冬啊,基本上不出门的,太冷了。
谁像程砚之一样,不怕冷,整个冬天,几乎天天都在外面浪。
至于阿丽娜和尤利娅,嗯,她们处于青春期,内心火热,跟程砚之在一起,压根就不带怕冷的。天天身上都烫得很。。再加之短视频和直播也挣了一些,真比上班的收入还要高。关键是轻松、开心,每天玩玩,打打枪,吃吃喝喝就把钱给挣了。
好吧,真要算起来,这并不是程砚之一个人挣的,因为双胞胎妹子也在其中出了大力,帮忙狩猎、帮忙拍摄,帮忙干各种活,偶尔还出镜,帮忙吸引了不少人气,而程砚之只管饭,却没有给她们开工资。
到目前为止,唯一送的礼物就是手机和网络套餐。属实有些占便宜了。
但人家双胞胎都不介意,程砚之也就不矫情了。
那一大桶鹿鞭酒,还有三瓶一升装的小瓶鹿鞭酒,早已泡好,程砚之给酋长大叔送了两瓶一升装的,精品。又送了两大皮囊,各二十斤装的,品质也不差。
送给老格利高里一瓶一升装的,同样也有二十斤一大袋。说是用家乡的秘方,配了一些其他药材,再加之主药鹿鞭,对中老年人有好处。
两位长辈便笑呵呵收了。
毕竟,在他们眼中,程砚之早已不是外人。
帕维尔在酋长大叔那边蹭了几杯鹿鞭酒,当天晚上回去便龙精虎猛,得了其老婆颇多称赞,于是第二天就兴冲冲过来找程砚之,问他还有没有那种酒,他想买。
程砚之哈哈一笑,将多出来的十馀斤一并送他了。
“买什么买?咱俩谁跟谁?需要那么客气吗?”程砚之很豪爽,拍了拍帕维尔的肩膀。
帕维尔:“————”推拒一番,也就收了。毕竟,这“未来妹夫”非要送他,不收钱,他不善言辞,也没办法不是?
说实话,程砚之做这个酒,本来就是拿来送人的,即便没有阿丽娜和尤利娅的关系,他也会赠送。客居异乡,跟当地人搞好关系,属于人情世故。
时间一晃,已至四月中旬,漫长的夜晚逐渐变短,而白昼时间随之延长。之前十点天亮,现在差不多五六点就天光。
若是到了六至八月,就会和冬天截然相反,变成黑夜短暂只有四五个小时,而白天长达二十个小时左右的“白夜”现象,也就是凌晨三四点就天亮,然后一直到23点至24点才天黑,因此之故,程砚之的太阳能折叠板终于“功率全开”,每天的电量多得用不完。
小台灯和手电筒,使用的机会就不多了,基本上用不上。
在北极,更是会由“极夜”变成“极昼”。
太阳不再吝啬它的热力,虽然空气依旧清寒,但持续不断的暖意,终于让冰封了数月的勒拿河巨人松动了他的铠甲。
要开河了。
程砚之、阿丽娜和尤利娅,站在河边观看,用运动相机和手机拍摄这种壮观的场面。
勒拿河延绵4400多公里,他们面前的这一段河面,更是极为宽阔,之前完全冻住,一片平原倒没有太大感觉,但是此刻,随着坚冰的消融,它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宽阔的河面仿佛一夜之间膨胀开来,不再平整如镜,而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隙和起伏的冰丘。往日静谧的河岸,现在充满了“嘎吱——咔嚓——”连绵不绝、
沉闷又震撼的巨响,那是坚冰内部应力释放的呻吟,是冬日堡垒崩塌的前奏。
“哇哦!”尤利娅像只受惊又兴奋的小鸟,原地蹦跳了一下,鹿皮靴踩在湿漉漉的河岸泥雪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她指向河心,“快看!裂开了!好大一条缝!”
顺着她指的方向,只见一道巨大的裂痕如同狰狞的伤疤,横亘在灰白的冰面上。通过裂隙,能看到下方湍急、重获自由的河水正在奔涌。
“轰隆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大地之下有什么洪荒巨兽在翻身。
声音未落,那巨大的冰层像被无形的巨斧劈开,断裂开来。
一块如同小型足球场般的、厚度超过两米的灰白色巨冰,率先挣脱了束缚。
它缓缓翘起棱角分明的边缘,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势,裹挟着无数碎冰,在奔涌河水的推搡下,开始了它向北冰洋的漫长征途。
这象是一个信号!刹那间,整个河面彻底沸腾!
“噼啪!喀啦!轰——!”
冰裂声密集得如同爆豆,又象是千军万马的奔腾鼓点。
大大小小的冰块此起彼伏地开裂、翻转、碰撞,小的如同磨盘,大的堪比房屋。它们相互推挤、翻滚、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清澈奔腾的河水此时充满了力量,卷起白色的浪花和冰沫,推着这支浩浩荡荡、杂乱无章却一往无前的“浮冰军团”向北疾驰。
阳光穿透越来越稀薄的晨雾,照射在这片动荡的冰河上。冰层断裂处折射出钻石般刺眼的寒光,浮冰边缘浸入河水的部分则晕染出梦幻的幽蓝。
程砚之他们之前搭建在河面冰层之上的雪屋,自然也随之而崩塌。
不过,木棒、猎叉、鱼叉等东西早就搬了回来,那只是空屋一座,所以也无所谓。
看着仿佛恢复了活力,一路向北的白色“巨龙”,程砚之不禁感慨万千。
即便阿丽娜和尤利娅几乎每年都能看到这一幕,仍旧觉得惊心动魄,壮丽恢宏,更别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程砚之了。
他感觉,来得值了!
另外就是,这里随着夏季到来,天气也会变热,他跟很多动物一样,也要往北极“迁徙”了。不仅仅是去查找北极冰参,更是为了“避暑”。
先天雪原病体,在病情未彻底治好之前,他仅仅适合在冰雪国度生活。只有在冰雪国度,才会感觉到舒适,浑身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