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阿秀听闻保镖写出的供词,心里冷笑。
说来说去,这人也只是体验者准备好的一枚棋子罢了。
苟董怒斥:“果然司家藏污纳垢!若不是你家保镖起了歹心,偷钻石出来,我儿子怎么会遭此横祸!”
他甚至倒打一耙,完全不提是自己儿子指示保镖偷钻石,而是继续添油加醋。
“我看那保镖话里蹊跷!指不定他知道司家人杀人的真相,却受了威逼利诱不敢说,最后被你们灭口的!”
可司震衍却岿然不动,坐在沙发上,神色比之前冷静不少。
苟董气得几近仰倒,幸好一旁的助手递来速效救心丸。
他正将药丸放入舌底,司文悦忍不住喝道:“喂!警察都在这儿,你还敢满口污蔑,简直”
话还没说完,身旁苏荞猛地转身。
她带着浓浓醉意,扯着嗓子大喊:“呸!老登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嘴里是吃了粑粑?说话这么臭,难闻死了,赶紧滚!”
苟董含着药丸,直接愣住。
虽然他这辈子发迹后树敌无数,但对手再愤怒,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粗鄙。
更别提这种张口就是污秽骂声的小年轻。
苟董脸色铁青,指着苏荞:“住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司文悦见苏荞这架势,意识她真的醉了,连忙伸手去扶,没想到被苏荞一把甩开。
“你管老娘是谁?老娘是你亲祖宗!你儿子偷人家钻石在先,自己出事反倒怨别人?!
“今天是我朋友最重要的生日宴,却遇上你这么个不讲理的老棺材瓤子!”
苟董被她这番话气得发抖。
这个死丫头!竟敢如此羞辱他!
若是其他人,他管什么男女直接上手扇耳光,可偏偏是她!
他一直顾忌主人叮嘱的事宜,不敢和苏荞起正面冲突,如今竟被这丫头主动挑衅!
而苏荞不愧在老城区长大的,骂人的词汇五花八门。
平日她素质高不说脏话,此刻为了制造混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只一门心思把苟董彻底激怒。
旁边的警察连忙上前劝解:“快把她拉住,这都醉成什么样了!”
白阿秀旁观,发现苟董面对苏荞的怒骂时,虽然同样气势汹汹,却和对司文悦发难时有细微的差别。
她知道,这一步对了,苟董确实知晓苏荞的真实身份。
接下来就看女主的操作了。
说实话在原剧情里,苏荞根本没有酣畅淋漓骂人的机会。
她会被女配们百般欺辱,陷入险境后等男主来救,靠着一次次的解围对男主敞开心扉。
女主的抗争向来克制且留有余地,更不会说出这般豁出脸面的脏话。
苏荞见苟董被骂得脸色铁青,却始终没敢回更重的话,心里不由纳闷。
自己都骂得这么难听了,对方一个身居高位的中年人,但凡有点血性,早该气得失去理智才对呀。
她脑子飞快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拔高音量:
“听说你姓苟,真是个好姓啊!我看呀,你怕是狗屎入脑,不然道理怎么能歪成这样?
“你和那些见人就咬的恶狗没两样!是不是呀,这位苟董!”
她特意把“苟”字咬得极重,眼神里的嘲讽鄙夷明晃晃的,上下打量对方。
在这瞬间,苟董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啪’的濒临断开,内心一股冲动油然而生。
在他原来的世界中,因为还不上利滚利的赌债,只能破釜沉舟来到这个世界,心甘情愿成为主人的奴隶,被‘神’驱使。
而苟董当时只有一个请求:希望能延续自己的姓氏,并壮大家族。
于是‘神’赐予同姓的身体,他也如愿以偿,吞掉便宜老婆的全部家产,扛起‘苟’这个姓氏。
他把儿子的姓氏改成自己的,再凭借‘神’的眷顾,把企业做大,就是想靠这份成功,让别人再也不敢用调侃轻视的语气提起自己。
这些年,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恭恭敬敬喊一声“苟董”,早没人敢拿他的姓氏取笑。
他甚至都快忘了,早些年被债主指鼻子骂的屈辱时光。
这实在是奇耻大辱!
虽然面前这丫头是女主,不能杀但只扇一记耳光,总行吧!
只是一巴掌而已,又不伤及性命,肯定没事!
苟董握紧拳头,竭力给自己的行为找合理借口,紧紧盯住面前的女主。
想通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剧变。
苏荞抿唇,这人真的如秀秀所说,是鬼吗?
她飞快瞥了白阿秀一眼,还想再添把火,却敏锐察觉到苟董神情里的狠戾。
苏荞下意识往后猛撤一步。
苟董像是预判到她的动作,大踏步上前,再次扬起手臂,步步紧逼:“黄毛丫头,是你挑衅在先!这一巴掌,是你自找的!”
他觉得自己占尽了理。
本来就是苏荞先挑事骂他,他不过是还手教训而已,半点不亏心。
眼看带着狠劲的巴掌就要落在苏荞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冷冽如冰的声音破空而来:“住手!”
来了!迷路的男主可算出现了!
白阿秀心中低喝,循声音望去。
宴会厅门口,一整晚不见踪影的司谨修正伫立在那,脸色阴沉能滴出水来,目光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司文悦皱着眉脱口而出:“哥,你去哪了?”
司谨修却没应声,只死死盯着苟董。
就在出现一瞬间,苟董只觉得自己扬起的手臂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钳住,再也落不下去分毫。
他的脸色倏地煞白,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不好!他怎么会昏头到想对女主动手?
自己方才竟被怒火冲昏理智,还拼命给自己找借口?!
怎么会怎么可能!
苟董脑子一片空白,连放下手臂的动作都忘了。
白阿秀在旁暗暗叫好。
她之前塞钻石戒指时,趁机将速效救心丸里的部分药丸,换成【情在心中口难开】!
原本想让苟董不打自招,说出实情,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正是那药丸药效,让此人情绪失控,忍不住对苏荞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