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海鲜舫,龙廷大殿。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座奢华的殿堂。
唯有那个放在红木圆桌中央的电子引爆器,发出单调而催命的“滴、滴、滴”声。那红色的指示灯每一次闪铄,都在在座所有社团大佬的心头狠狠敲击一下。
五十公斤c4。
这个分量,足以将这艘巨大的画舫炸成无数碎片,沉入海底喂鲨鱼。
东星骆驼那双握着茶杯的手,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在轻微的颤斗中,滚烫的茶水还是溅了出来,落在他那条昂贵的绸缎裤子上,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和联胜阿乐,这位城府极深、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话事人,此刻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林信手中的那个遥控器,眼神闪铄不定,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林信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疯到了这种地步。
说真的,他不想赌那万分之一的几率,他才刚刚上位,好日子才刚刚开始,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至于14k的胡须勇和号码帮的九指强,两人的脸色早已煞白,呼吸粗重,象是两条缺氧的鱼。
“怎么?都不说话了?”
林信打破了沉默。
他把玩着那个遥控器,象是把玩着一件有趣的玩具。
身体前倾,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扫视着这四位掌控着香江地下世界的知名人物。
“刚才不是还要判我的刑吗?不是要分我的尸吗?”
林信嗤笑一声,将遥控器在桌面上轻轻一转。
遥控器旋转着,最后停下,红色的按钮正对着阿乐。
“阿乐,你刚才说给我一条生路?”
林信站起身,绕过圆桌,缓缓走到阿乐身后。
阿乐身后的保镖想要动,却被封于修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瞪得不敢动弹,况且,在这艘随时可能爆炸的船上,动手等于自杀。
林信双手撑在阿乐的椅背上,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得象是在问候老友:
“现在,我也给你一条生路。”
“要么,把你刚才说的那三条全吞回去,然后乖乖地把旺角、中环、深水埗、元朗的地盘交出来。”
“要么……”
林信的手指轻轻搭在阿乐的肩膀上,能感觉到阿乐肌肉的紧绷。
“你就赌一把,赌我不敢按下去。赌我林信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你敢吗?阿乐。”
阿乐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你不敢”,因为没人愿意陪葬。
林信现在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有钱有地盘,怎么可能真的想死?
但他不敢赌。
因为林信的眼神。
那是一种他在任何老江湖眼中都没见过的眼神,没有对生命的敬畏,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渴望和兴奋。
这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林信,有话好好说。”
开口的是东星龙头骆驼。
毕竟是老江湖,虽然心里发虚,但场面话还得撑着。
“大家出来混,求财而已。没必要搞得玉石俱焚。”
骆驼放下茶杯,声音尽量平稳,“c4炸了,你也活不了。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还没享受就没了,值得吗?”
“值得。”
林信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尤豫。
他离开阿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骆驼,你老了。你们都老了。”
“你们这帮老家伙,早就没了当年的血性。你们现在只想着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收收租,玩玩女人,然后安享晚年。”
林信猛地转身,指着在座的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
“但我不同!”
“我年轻,我烂命一条!我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我拿命拼回来的!如果今天你们不让我活,我就拉着你们一起死!”
“对我来说,这笔买卖,赚翻了!”
林信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用我林信一条命,换全香江四大社团龙头的命,再加之几百个古惑仔陪葬。这笔帐,怎么算都是我赢!”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九指强终于崩溃了,他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我不想死!地盘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让我下船!!”
九指强这一嗓子,彻底击碎了所谓的“反林联盟”。
正如林信所料,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联盟,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脆弱得象一张纸。
阿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大势已去。
九指强一退,这个局就破了。
“坐下!”阿乐低喝一声,试图稳住局面,“慌什么!”
“阿乐,你别装了!”九指强指着阿乐的鼻子骂道,“你想死别拉着我!老子家里还有三个老婆五个儿子!这小子是真的敢炸啊!”
“我也同意……谈谈。”
一直没说话的胡须勇,此时也掐灭了雪茄,声音沙哑,“林生,你要的地盘太多了。如果全给你,我们也无法跟下面的兄弟交代。能不能……折中一下?”
“折中?”
林信走回桌边,拿起那个遥控器。
“我林信做生意,从来不打折。”
“不过……”
林信看着这群已经被吓破胆的大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保留面子的机会。”
林信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合约拍在桌上。
“我们不叫割地赔款,多难听。”
“我们叫——‘安保服务协议’。”
“从今天起,你们四个社团在旺角、中环、深水埗、元朗的所有场子,全部由我的‘狂龙安保公司’负责看场。”
“看场费,我要抽七成。”
“剩下的三成,留给你们给小弟发工资。”
“这就是我的底线。”
林信将遥控器的拇指盖打开,露出了那个鲜红的按钮,手指悬停在上方一厘米处。
“同意的,签字。”
“不同意的,我们现在就一起去见阎王。”
“我数三声。”
“三。”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二。”
阿乐的手在桌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一。”
“我签!”
九指强第一个冲上来,抓起笔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手抖得象个老人家一样。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胡须勇叹了口气,也走上来签了字。
骆驼看了一眼阿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签了。
最后,只剩下阿乐。
林信看着阿乐,眼神玩味:“乐哥,看来你是想跟我赌一把?”
阿乐死死盯着林信,良久,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也有些无奈。
“后生可畏。”
阿乐拿起笔,在合约上重重地签下了“林怀乐”三个大字。
“林信,你赢了。但这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你今天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以后……路会很难走。”
“路难不难走,我说了算。”
林信收起合约,满意地弹了一下那张薄薄的纸。
“小庄,解除引爆。”
“这么快就投降了?真没意思,我本以为他们能跟你磨一小时的”小庄在电话中说道。
随即红灯熄灭。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各位大佬,今晚的宵夜我就不吃了。”
林信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阿布、封于修和小庄,大摇大摆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哦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们。”
林信指了指桌上那个设备。
“那个c4,其实是假的。里面装的是面粉。”
“不过……”林信笑了笑,“刚才你们那副怕死的样子,真的很精彩。”
说完,林信大笑着走出了大殿。
“操!!!”
大殿内,传来了阿乐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和摔杯子的声音。
被耍了!
全香江最有权势的四个大佬,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一包面粉,吓得签下了丧权辱国的条约!
这不仅是输了地盘,更是输了所有的尊严和脸面!
但字已经签了,名已经立了。
在这个江湖上,只要林信还活着一天,他们就只能吞下这颗苦果。
“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要不要猜一下。”
林信纵身跳上小庄开过来的快艇,扬手将那个遥控器扔到珍宝阁上。
可惜,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有胆子捡起那个遥控按下去。
香港仔码头。
海风微凉,吹散了林信身上残留的味道。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灯下,如同一头静默的野兽。
林信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任由尼古丁在肺里蔓延。
阿布、封于修和小庄站在他不远处,三个人的表情各异。
阿布依旧冷漠,象一把随时出鞘的刀。
封于修还在回味刚才那种压迫全场的快感,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
小庄则在擦拭他的琴箱,眼神平静而深邃。
“boss,刚才要是他们真的不签怎么办?”封于修忍不住问道,“那里面真的只有面粉?”
“你猜?”林信吐出一口烟圈,神秘一笑。
小庄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淡淡道:“那里面是真家伙,50公斤c4,货真价实。”
封于修愣住了:“那boss你刚才说……”
“骗他们的。”林信弹了弹烟灰,“如果我不说是假的,他们回去越想越气,说不定明天就会反悔,甚至找杀手来跟我拼命。”
“但我告诉他们是假的,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是被‘骗’了,而不是被‘吓’服的。虽然丢脸,但至少心理上会好受一点,会觉得我是个诡计多端的骗子,而不是一个不可战胜的疯子。”
“给失败者留一点遮羞布,他们才不会狗急跳墙。”
林信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海鲜舫,眼神深邃。
“而且,真正的恐惧,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未知的疯狂。”
“今晚之后,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一个为了赢可以随时同归于尽的疯子。只要这个印象还在,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我。”
“这就是——威慑力。”
【系统提示:成功压制四大社团,迫使签署不平等条约。】
【获得称号:香江教父(中级)。】
【解锁新权限:商业帝国资金流转加速200,黑道人才招募效率提升100。】
【触发新任务链:洗白之路。目标:将社团资产逐步转化为合法商业帝国。】
林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从一个铜锣湾的小头目,到如今让全港社团低头的“教父”。
这条路,是用血铺出来的,也是用脑子走出来的。
“上车。”
林信扔掉烟头,钻进驾驶室。
“去哪?回铜锣湾?”阿布问。
“不。”
林信发动引擎,法拉利的声浪在夜空中咆哮。
“去半岛酒店。”
“半岛?”三人都是一愣。
“黑道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打打杀杀终究上不了台面。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换个身份了。”
林信猛地踩下油门,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向了繁华的市区。
“以后,请叫我——林董事长。”
……
次日清晨。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席卷了全香江。
不过,不是关于黑道仇杀的,而是一条商业新闻。
《狂龙集团正式成立!林信出任董事长,斥资十亿进军餐饮、娱乐、安保行业!》
报纸上,林信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红玫瑰大厦的剪彩仪式上,笑容璨烂,意气风发。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排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高管”。
保安部总监:阿布。
武术总指导:封于修。
风险控制部经理:小庄。
公关部经理:艾薇尔。
至于那四大社团的龙头,此刻正看着报纸,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输了。
不仅输了地盘,更输了时代。
当他们还在为几条街的保护费打得头破血流时,林信已经站在了更高的地方,用资本和规则,开始重新定义这个江湖。
铜锣湾的街头,虽然依旧熙熙攘攘,但那种肃杀的气氛已经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秩序。
没有了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只有穿着制服、彬彬有礼的“狂龙安保”。
没有了乌烟瘴气的粉档,只有排着长队购买“爆浆濑尿牛丸”的市民。
林信站在狂龙大厦的顶层办公室,俯瞰着这座城市。
“这只是个开始。”
他端起一杯红酒,对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轻轻举杯。
“香江,准备好迎接……狂龙时代了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艾薇尔拿着一份文档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林董,有位客人想见你。”
“谁?”
“她说……她是你的老朋友。而且,她是代表保安局来的。”
林信转过身,眉毛微微一挑。
保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