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手指轻轻摩挲着请柬上那烫金的大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们这是算准了向文会踢我,所以早就摆好了台子,等着瓜分我的尸体呢。”
“boss,不能去!”阿布从阴影里走出来,“珍宝海鲜舫在海上,四面环水。那是绝地。只要他们把船开到公海,我们就是插翅难飞。”
“是啊,他们肯定埋伏了重兵。”封于修也难得严肃起来,“就算我们能打,但也架不住几百条枪。”
“不去?”
林信将请柬扔在桌上。
“我不去,他们就会象疯狗一样,每天来骚扰我的场子,暗杀我的兄弟,甚至动我的女人。”
“既然他们想把问题一次性解决,那我也正好……”
林信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镜中那个眼神狂傲的自己。
“把香江的旧秩序,一次性埋葬。”
“阿布、封于修、小庄。”
“在!”
“今晚,不用带太多人。就我们四个。”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封于修闻言顿时脸色潮红起来:“疯子!真是疯子!我以为我已经够疯了,没想到你更疯!”
“那我们得准备更多枪才行。”小庄微微皱眉。
“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搞到重火力。”
林信嘴角一咧,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道友明,我是林信。”
“哈,我猜到你要给我打电话了。”电话中,道友明大笑起来。
“你现在被香江所有字头下了通告,要对你动手,你想找我买枪?”
“对。”
“3倍价格,能接受我们再聊。”
“我给你5倍,我要重火力。”
“爽快,狂龙果然爽快,如果我的客户都象你这么明事理,我早就发家了。”
“半小时,到铜锣湾xx酒店地下停车场,我给你半小时。”
“好。”
林信将电话挂断,小庄两眼已亮了起来。
“boss你准备大开杀戒了?”
“两手准备罢了,当拳头不能解决事情时,枪会替我说话。”
夜幕降临,香港仔避风塘。
着名的珍宝海鲜舫就象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皇宫,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巨大的龙形雕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威严,倒映在海水中,随着波浪起伏,仿佛活物。
然而今晚,这座“皇宫”不对外营业。
码头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数百名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古惑仔,泾渭分明地把守着通往接驳船的栈桥。东星的、和联胜的,彼此之间虽然也有摩擦,但今晚,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方向。
他们在等那个被全港抛弃的“狂龙”。
“嗡——”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和一辆大奔,双双驶入了码头。
没有千人拥簇,没有浩浩荡荡的车队。
只有这两辆车,象一团燃烧的火焰,划破了码头沉闷的黑夜。
车门打开。
林信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在这群黑压压的古惑仔面前显得格外扎眼。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是来参加一场老友的聚会。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阿布,黑色风衣,双手插兜。
封于修,灰色帽衫,一瘸一拐。
小庄却是不见踪影
三个人。
面对码头上数百双充满敌意和贪婪的眼睛。
“这就是狂龙?怎么就带这么点人?”
“找死啊!真以为自己是叶问?”
“听说他已经被新义安踢了,现在就是条丧家犬!”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林信置若罔闻,他迈开步子,踏上了那条通往接驳船的栈桥。
“站住!”
一个和联胜的头目挡在路中间,想要给林信一个下马威,“乐哥说了,只有林信一个人能上去。其他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没人看清是谁动的手。
那个头目整个人凌空旋转了两圈,一头栽进了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封于修站在那里,甩了甩手,咧嘴一笑:“废话真多。”
周围的马仔瞬间拔刀,想要冲上来。
“退下。”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接驳船上载来。
和联胜的林怀乐站在船头,面带微笑,眼神却冷得象冰。
“林生是贵客,别失了礼数。”阿乐挥了挥手,“让他的人上来。”
“再多,也不过是三个人而已。”
林信抬头看了阿乐一眼,笑了笑,带着三人踏上了船。
随着他们上船,珍宝舫竟开始慢慢向着海面驶去。
果如他们猜的那样,这船将会驶向公海
珍宝海鲜舫,龙廷大殿。
巨大的圆桌旁,坐着四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东星龙头,骆驼。
年过五旬,但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和联胜话事人,阿乐,城府极深,一脸伪善。
14k元老,胡须勇,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号码帮,九指强,阴狠毒辣,手指在桌上敲击着节奏。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各自社团最顶尖的金牌打手和保镖,足足有上百人。
当林信走进大殿时,所有的目光都象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如果是普通人,光是这股气场就足以让他腿软。
但林信没有,甚至还笑眯眯的看了众人一眼。
他象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径直走到圆桌那唯一的空位前,那个位置正对着主座,象是一个审判席。
林信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各位大佬,这么大阵仗请我吃宵夜?”
林信拿起桌上的菜单,看都没看那些脸色阴沉的大佬一眼。
“有鲍鱼吗?我要三头的,这几天打架打得有点累,得补补。”
“啪!”
胡须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餐具乱跳:“林信!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你已经被向文踢了!现在的你,就是个孤魂野鬼!”
“我们今天叫你来,不是请你吃饭的,是来给你判刑的!”
“判刑?”林信放下菜单,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胡须勇,“我犯了哪条法?是抢了你的地盘,还是睡了你的马子?”
“你坏了规矩!”骆驼沉声道,声音苍老而有力,“黑道有黑道的秩序,你一个后生仔,不懂尊卑,四处插旗,搞得全港鸡犬不宁。先是洪兴,再是东星,然后是和联胜。你的胃口太大了。”
“所以呢?”林信反问。
“所以,我们要你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阿乐终于开口了,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林生,我们商量过了。给你一条生路。”
“第一,交出铜锣湾、尖沙咀、北角、葵青的所有地盘。”
“第二,解散狂龙堂,你的手下由我们四家平分。”
“第三,你自己……离开香江,永远别回来。”
“只要你答应这三条,今晚你可以活着走出这艘船。”
阿乐说完,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林信,等待着他的崩溃或求饶。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林信低着头,似乎在思考。
几秒钟后,他的肩膀开始抖动。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林信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乐,你真幽默。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林信猛地收住笑声,身体前倾,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大佬。
“既然你们这么坦白,那我也直说了。”
“我今晚来,不是来听你们判刑的。”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香江的地图,上面被他用红笔画了几个大圈。
“从今天起,不仅是铜锣湾和尖沙咀。”
林信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
“旺角、中环、深水埗、元朗……”
“这些地方,我全都要。”
“你们同意,我们一起发财。你们不同意……”
林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淡漠如水:
“那我就把这张桌子掀了,把这艘船沉了,把你们的灵位……摆在我的庆功宴上。”
“放肆!!”
骆驼大怒,摔杯为号。
“哗啦!”
随着杯子摔碎的声音,大殿四周的屏风突然倒下。
三百名手持砍刀、斧头的刀手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林信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信!你以为你是在拍电影吗?!”阿乐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狞笑道,“这里是海中央!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不管你做了什么布置都没用!我看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给我砍死他们!剁成肉泥!”
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刀手,林信没有丝毫慌张。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表。
“看时间,应该还没出公海吧,不然你们动的应该不是刀,而是枪了。”
封于修与阿布瞬间便动了,两人如猛虎一样扑出,杀入那些打手群中。
骆驼给自己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对林信说道:“你说得没错,现在确实还没到公海,不过,我相信这些人已经足够将你们砍成肉泥了。”
“我知道你们三个人很能打,所以这次上船的都是我们堂口最能打的一帮人。”
阿乐也点头说道:“人力终有穷时,你们又不是机器人,就算是机器人都给你碎了。”
林信笑了起来:“想得很美,当然,做得也不错。”
说话间,封于修与阿布已经将近二十个人打翻在地,当然,他们身上或多或少也受了点伤。
这帮打手,确实与之前那种不同。
这帮人,心更坚,哪怕看着同伴被敲翻在地,眼神也毫无波动。
九指强说道:“如果你识相的,现在投降,我们刚才的条件还算数,年轻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信给自己点了根烟,快如闪电般踢出一脚,将一个偷偷摸摸潜到他身后的打手踢飞,然后才说道:“你说得对,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人啊,赚再多的钱,占再多的地盘,最终不也只是为了赚钱嘛。”
“钱赚了,就得花掉,不然,赚来干什么。”
骆驼等人笑了起来:“你能想明白这点,很好,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答应?不不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信摇摇头:“我知道你们还有一帮枪手未出场,现在看时间,应该快出到公海了吧。”
骆驼看了看表,点头说道:“差不多了。”
阿乐站起来:“既然林先生不愿意配合,那只能让你们去死了。”
说罢,大厅的门外又冲入一帮黑衣人,黑幽幽的枪口立即对准林信三人。
封于修与阿布退回林信身后,其他一众打手也退回到骆驼等人的身后。
“林先生,机会我们给过你了,别说我们这些做前辈的不讲道义”
林怀乐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正准备下令将那三人乱枪扫死。
“等等,别急,你们表演完了,现在到我了。”
林信摆摆手,示意对方稍等。
随即从衣服内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枪。
而是一个复杂的电子引爆设备,上面的红灯正在急促闪铄。
“滴——滴——滴——”
“这艘船的底舱,已经被我装了五十公斤c4。”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拇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
“你们猜,如果我按下去,这艘船多久会沉?”
“或者说……我们谁会先死?”
全场瞬间石化。
那些枪手也好,打手也罢,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动半步。
骆驼、阿乐、胡须勇……这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佬,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陪葬的!
“我为什么信你?”骆驼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喝道。
“你们应该做过功课,知道我身边有几个高手吧。”林信挥挥手,随即一声嘹亮的枪声响起,大厅正中的一个花瓶顿时被打爆。
“还有一个枪械大师可没在现场,另外,早些日子医生闹事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吧,那医生弄出来的炸弹,有一部分就被我缴了。”
“现在,那些炸弹,就被我的人安置在船底的位置。”
林信徐徐吸了一口烟,然后吹了出来:“你们在等船出公海,我又何尚不是等船开出公海?”
“没点准备,我怎么可能会上船,你们是不是傻的。”
“疯子……你这个疯子!!”阿乐的声音都在颤斗。
“没错,我是疯子。”
林信把遥控器在手里抛了抛,笑容璨烂得象个恶魔。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谁该滚出香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