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立刻行动。
红缨带领的侧翼攻击果然吸引了支撑点部分火力。
威龙和磐石趁机冒险探头，用外骨骼肩部发射器射出了宝贵的qn-202微型导弹，同时将枪榴弹砸向那些射击孔。
爆炸连连，虽然没能完全摧毁加固工事，但有效地干扰了对方的射击节奏。
“迫榴炮好了！”
比特大喊。
只见他和牧羊人已经在一处断墙后，将lr\/pp-120轻型迫榴炮组装完毕。
牧羊人快速估算距离，调整射角。
“高爆弹，一发，放！”
嗵！
炮弹飞出，划着弧线落在石质建筑侧面，炸开一团火光，但建筑主体似乎无恙。
“穿甲弹！直接轰射击孔！”
换弹，调整。
“放！”
这一次，炮弹直接钻入了一个重机枪射击孔，内部传来更沉闷的爆炸，“九头蛇”的咆哮终于停了。
“打得好！继续！烟雾弹掩护，准备冲锋！”
烟雾弹在广场上炸开，形成遮蔽。
威龙、磐石，以及从侧面汇合过来的红缨等人，在迫榴炮的持续轰击掩护下，向支撑点发起了冲锋。
温压手榴弹再次开路，战术步枪和速射机枪扫清残敌。
战斗短促而激烈。
当他们终于冲进石质建筑底层，肃清最后一个角落时，发现这里不仅是火力点，还是一个隐蔽的炮兵观察所和前沿指挥部，里面还有两门没来得及转移的101榴弹炮。
“炸了它们！”
威龙下令。
牧羊人熟练地安放炸药。
众人迅速撤离。
轰隆！两声巨响，支撑点彻底哑火。
站在废墟边缘，众人喘息着。
远处，枪炮声依然激烈，但大学图书馆方向的己方旗帜，已经隐约可见。
威龙看向红缨，她脸上沾着硝烟和血迹，但眼睛亮得惊人。
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庆幸，并肩作战的默契，尽在其中。
“走，”威龙说，“去图书馆，和红狼汇合。”
他们重新整理队伍，带着缴获的少量弹药和情报，向着集结点，再次没入硝烟弥漫的黑暗。
伞兵，生来就是被包围的。
而他们的回答，永远是用敌人的鲜血和工事废墟，来拓展自己的阵地。
图书馆内的空气浑浊不堪。
曾经高大的书架东倒西歪，书籍散落一地，被踩踏、被烧焦，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灰，铺满了磨损的大理石地面。
几扇加固过的彩绘玻璃窗全碎了，冬夜的风从破洞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应急灯和手电的光柱在昏暗的空间里切割晃动，映照出特战干员们满是烟尘的脸。
威龙小队和红缨带着的人刚冲进图书馆一楼大厅，迎面就看到了红狼和无名。
红狼靠在一个翻倒的橡木阅览桌后面，正用一块布擦拭着手中r14步枪的导气管，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日常保养。
无名则站在不远处，脚边躺着几具穿着哈夫克外骨骼的尸体，他正从一具尸体上取下几个弹匣。
他们旁边，安静地蹲伏着两台机械狼，传感器扫视着各个入口。
“解决了？”
威龙快步上前，这里似乎经历了一场短暂但激烈的交火，墙壁上有新鲜的弹孔，地面有爆炸痕迹。
“解决了。”
红狼抬起头，指了指大厅另一侧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斜坡入口，“下面有个临时加固的炮兵阵地，三门101，还有配套弹药和大约一个班的守卫。”
“无声战斗？”
红缨看向无名。
“机械狼先下，吸引注意。我从通风管道进去。匕首、手雷、还有它们。”
他拍了拍身旁机械狼冰冷的装甲，“他们没机会开炮。”
威龙走到斜坡口往下看了一眼，地下室里光线更暗，只能隐约看到炮管轮廓和横七竖八躺倒的人影。
“俘虏呢？”
红狼朝大厅角落努了努嘴。
那里蜷缩着七八个哈夫克士兵，双手被束带反绑，眼睛被布条蒙住，有人还在瑟瑟发抖。旁边站着两名特战干员看守。
“我们下去的时候，他们躲在角落，几乎没抵抗。”
红狼语气平淡，“说是被强征的囚犯，刚运来没几天，只接受了基本操作训练。”
“炮是原来驻守的哈夫克正规军操作的，被我们干掉的就是那些人。”
威龙走过去，蹲在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俘虏面前：
“是囚犯吗？”
那人猛地点头，蒙着眼睛的脸转向威龙声音的方向：
“长官，我们……我们不是自愿的……他们用家人威胁……”
“我们是囚犯！从安达卢西亚各个监狱被拉来的！他们说……不拿枪就枪毙……”
“是的！长官！”
“我们只想活命！”
“我们没怎么开枪！真的！”
这种情况在战争中并不罕见，哈夫克兵源紧张时，常用囚犯、抓来的壮丁填充二线甚至一线防御部队。
“检查过他们身上了吗？”
“搜过了，没有隐藏武器或爆炸物。外骨骼都是老旧的训练型号，能源都快耗尽了。”
“留两个人看着。其他人，把他们绑结实点，确保视觉、听觉隔绝，嘴也堵上。
“挪到那边相对完整的书架后面去，避开可能的流弹和炮击，等后续登陆部队上来接手。”
“明白。”
空降兵们立刻上前执行。
对待这些声称是被强迫的俘虏，gti有标准的处理程序——
解除武装，控制起来，但避免不必要的虐待，后续由专门部门审讯和甄别。
“图书馆暂时安全，可以作为一个支撑点。”
威龙走回大厅中央，摊开电子终端，上面显示着大学区的简化地图，“但我们不能停在这里。”
“主任务是在海墙后的港口区建立稳固立足点，并向内陆方向打通连接，策应后续空降和两栖部队。”
“红狼，无名，你们清理这里时，外面情况如何？”
“正门出去，沿着这条双车道主干道，是通往中心广场最近的路。”
“但路已经被封死了，我们之前从侧翼渗透进来时观察过，路上横着至少两辆被空中火力打烂的vec-1和一辆v-aa残骸，成了现成的路障。”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指点了点道路两侧的几栋建筑和疑似地下车库入口，“这些地方，火力很活跃。”
“我们听到至少三辆以上还在动的vec-1，用25毫米炮在封锁路面。瓦砾堆里步兵不少。而且，制高点——”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标为“旧行政楼”“那里有牵引式高炮，听声音是l\/60，在平射压制整条道路。”
“也就是说，想走大路强攻，得先啃掉这些硬骨头。”
威龙眉头紧锁。
“空中支援呢？”
比特正蹲在一台机械狼旁，检查它腿部关节在刚才跳跃中是否受损，“‘火箭天使’或者武装直升机不能再来一波？”
黑狐的声音从二楼一个观察位传来，他和骇爪刚刚在那里建立了临时的通讯和监测点：
“难。”
“整个西班牙南部上空现在乱成一锅粥，敌方残余防空火力还很活跃，特别是单兵防空导弹。”
“现在空降的区域包括罗塔海军基地、莫龙空军基地、赫雷斯-拉弗龙特拉基地、圣费尔南多海军基地……还有加的斯、塞维利亚、马拉加、阿尔梅里亚、瓦伦西亚、对岸的阿尔赫西拉斯，还有葡萄牙方向的里斯本、塞图巴尔、法鲁……”
“我们刚刚尝试呼叫，近距空中支援排队很长，优先级别在阿尔赫西拉斯和塞维利亚那边。”
“而且，对方似乎有意识地将装甲车辆藏在建筑阴影或半地下车库，避开空中侦察，等我们地面部队出现再突然杀出。”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威龙深吸一口气，“不能硬冲。红狼，无名，你们带人从图书馆两侧建筑废墟迂回，尽量靠近，用反坦克武器和爆破手段，清除或逼出那些藏在车库里的装甲车。”
“红缨，你带几个人，配合他们，清理瓦砾中的步兵，特别是反坦克手。”
“我、磐石、牧羊人、比特，从正面用火力吸引和压制，并用机械狼探路，寻找薄弱点。”
“骇爪，黑狐，你们居高临下，提供侦察和精确火力支援，重点‘照顾’那个行政楼上的高炮。”
“明白！”
“收到。”
“机械狼充能完毕，可以投入。”
比特报告。
“行动！”
威龙、磐石、牧羊人、比特四人，带着三台机械狼（其中一台由比特远程专注操控），从图书馆正门附近一处被炸塌的围墙缺口悄然摸出，潜行到主干道一侧相对完好的低矮围墙后。
冬夜的海风吹过空旷的街道，卷起灰烬和纸屑。
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处，就是红狼描述的那片死亡区域。
被击毁的vec-1侦察车和v-aa防空车残骸歪斜在路中央，还在微微冒烟，扭曲的金属在偶尔划破夜空的照明弹或爆炸火光下反射着暗红的光。
道路两旁的建筑损毁严重，但一些结构依然矗立，黑黢黢的窗口像空洞的眼睛。
“机械狼，前进侦查，模式：隐蔽，优先标记热源和金属反应。”
威龙低声命令。
三台机械狼立刻从掩体后无声滑出，它们降低重心，利用瓦砾和弹坑作为掩护，交替前进，传感器阵列无声地扫描着前方。
图像和数据实时传回威龙等人的战术目镜和比特的操控终端。
“左侧，三点钟方向，二层楼废墟，至少四个热源，疑似步兵。”
“右侧，九点钟方向，地下车库入口内，有强烈金属回波和引擎余热……不止一辆。”
“正前方，残骸后方，有移动热源……小型，可能是侦察兵或狙击手小组。”
比特快速汇报着，手指在虚拟操控界面上滑动，为机械狼规划更细致的探查路线。
突然，左侧那栋二层废墟的窗口火光一闪！
哒哒哒哒——！
是gs-221轻机枪的连射！
“开火了！他们发现机械狼了！”
磐石低吼。
“不要还击！机械狼，分散，继续侦查，吸引火力！”
威龙命令，同时对着频道，“红缨，你们就位了吗？左侧二楼，机枪组。”
“就位。看到他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从侧面一处断墙后，响起一声轻微但独特的枪响——
是rc-15侦察步枪的亚音速弹。
左侧二楼那个喷吐火舌的窗口，火光戛然而止。
“清除。”
红缨简短汇报。
但敌人被彻底惊动了。
轰！
一声闷响，右侧地下车库入口内火光一闪，一枚25毫米爆破弹呼啸而出，打在图书馆正面的墙上，炸开一个大洞！
紧接着，一辆vec-1侦察车吼叫着从车库冲出，炮塔急速旋转，链式机关炮对准了机械狼和威龙他们的方向就是一阵狂扫！
同时，车顶的反坦克导弹发射器也昂起了头！
“装甲车！右侧！开火压制！”
威龙大喊，同时举起r14，用枪挂榴弹发射器朝着那辆vec-1的大致方向打出一发高爆榴弹。
磐石的速射机枪也瞬间咆哮起来，火舌喷吐，弹壳狂跳，密集的弹雨泼洒向装甲车和它周围可能隐藏步兵的区域，暂时压制了从瓦砾中试图起身射击的哈夫克士兵。
“牧羊人！比特！迫榴炮！敲掉它！”
威龙边喊边更换弹匣。
牧羊人和比特早已在更靠后的一个半地下配电房废墟后架起了lr\/pp-120迫榴炮。
比特快速测算距离风向，牧羊人调整射角装填。
“高爆弹！放！”
炮弹呼啸着飞出，落在vec-1前方几米处爆炸，激起大量尘土碎片，打得车体叮当作响，但未能击穿。
“穿甲弹！”
牧羊人吼道。
换弹，再射！
这一次，炮弹轨迹更低平，直接命中了vec-1的车体前部！
一声脆响，装甲被撕开，车内发生二次爆炸，整辆车猛地一颤，炮塔歪斜，火光从破口和舱盖冒出，不动了。
“好！”
磐石喝彩。
但危机并未解除。
几乎是同时，从另外两个地下入口，又冲出两辆vec-1！
而且，正前方行政楼的楼顶，那门一直被关注的l\/60高射炮，炮口猛然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火舌！
40毫米高爆弹以惊人的射速平扫过来，打在街道、残骸和建筑上，爆炸连绵，破片横飞，瞬间将整条街道变成了钢铁与火焰的死亡走廊！
“高炮！压制！找掩护！”
威龙被近处爆炸的气浪掀得一个趔趄，耳中嗡嗡作响。
“红缨！威龙！用导弹！”
红狼和无名的小组已经迂回到了更靠近行政楼侧翼的位置，但被高炮和伴随步兵火力压制，难以靠近。
“明白！”
威龙和红缨几乎同时回应。
威龙伏在一堵断墙后，外骨骼肩部的qn-202微型导弹发射器升起，锁定模块对准了那辆刚冲出来、正在寻找目标的vec-1。
“红箭准备！”
他对不远处的牧羊人喊道。
“红箭-12准备完毕！”
牧羊人已经扛起了发射筒。
“qn-202，发射！”
威龙扣动虚拟扳机。
一枚细长的导弹嗖地飞出，拖着微弱的尾焰，直奔vec-1的炮塔侧面。
几乎是同一时刻，红缨也从另一个角度，用她携带的单兵红箭-12，锁定了另一辆vec-1。
轰！轰！
两声爆炸几乎不分先后。
威龙的qn-202击穿了较薄的侧装甲，引发车内弹药殉爆。
红缨的红箭-12则直接钻入了车体正面驾驶舱位置，将其彻底炸毁。
但行政楼顶的高炮还在疯狂咆哮，压制得所有人抬不起头。
炮弹不时落在附近，震得大地颤抖。
“骇爪！黑狐！能干掉那门高炮吗？”
威龙在爆炸间隙吼道。
图书馆二楼观察哨，骇爪稳稳地架着rc-15，高倍瞄准镜锁定了行政楼楼顶。
那里除了高炮，还有几个忙碌的炮组人员和提供掩护的步兵。
“风向偏右，距离280，移动目标……修正……”
她低声自语，旁边，黑狐持枪警戒着楼梯口和窗外，同时为她观察炮弹落点，提供修正参数。
砰！
一声轻响。
楼顶一名正在装填的哈夫克炮兵头部猛地向后一仰，栽倒在地。
“狙击手！楼上！”
楼顶传来惊慌的喊叫，火力稍稍一滞。
“就是现在！”
威龙看到机会，“机械狼！吸引高炮注意！从右侧废墟快速通过！”
一台机械狼猛然从掩体后跃出，以之字形路线高速冲向街道另一侧。
楼顶高炮果然被吸引，炮口转动，一串炮弹追着机械狼的轨迹打去，在它身后炸起一连串土柱。
“文渊，掩护我，我上屋顶。”
骇爪收起狙击枪，从装备包里拿出几个dsy151型48毫米温压手榴弹和一卷细索。
“太危险了，晓雯！”
黑狐反对。
“必须摧毁它，不然我们都得被钉死在这里。”
“你帮我看着下面和对面。”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