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蕴,与命格、命数一样,都是有品阶划分的。
道蕴的品阶越高,就代表着他这次所经历之事的影响越大。
一缕蓝色道蕴,在质量上,完全胜过百缕白色道蕴!
觉醒命图三个多月,苏易积累的,都只是白色道蕴。
毕竟,从干京到临江。
他真正有关系交接的,不过是青荷和顾倾雪,两人而已。
顾倾雪生性清冷,两人看似交流,但自己的所做之事,可能都无法引起其心中波澜。
可能也正是如此,品阶高的道蕴,并没有产生。
这一缕蓝色道蕴,是苏易第一次积累。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那篇《忆江南》,在画舫之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已经逐渐传唱开去。
“重铸命格,将白色命格【一介之才】提升到蓝色,需要10000缕蓝色道蕴。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讲,属于是天文数字了。”
“还是得先修改命数,命数的修改,只需要100道蕴。光凭着一篇《忆江南》,积累的蓝色道蕴,虽然不会很多。但之后顺势推出《花间集》,道蕴过百,应当不是难事。”
苏易心中有些欣喜,蓝色道蕴的产生,证明他现今所走之路,是正确的。
他的根骨、悟性,的确比不过临江府中的才俊。
但他的命格、命数,却是可以不断提升!
“姑爷……”
书房中,烛火摇曳。
等到青荷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拿着宣纸,一双眼眸中,仿佛有露水在凝聚。
之前的她,完全沉浸在了苏易的一首首令词之中,一幅幅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可姑爷,不也才十六岁吗?
在干京时,是被主母所嫌的伯府庶子,没有任何的地位可言。
月钱待遇,完全比不过中饱私囊的奴仆。
来到临江顾府后,也都只是拿着最少的月钱,在小院中调养身子。
平时,都没见姑爷,在书房里多看几本书。
怎么就能写出这样的词句。
而且,每一篇,都是如此的浑然天成,都是这般的动人心弦,说中女子心事。
难道,真的有才华天授?
只可惜,姑爷的这等才华风采,并没有在武道上。
若是根骨、悟性都能这般,或许,姑爷和小姐,是真正的相配吧。
青荷声音都不自禁有些哽咽。
她本来就容易沉浸被感染,刚从小词中走出,又想到姑爷的身世,不禁有些心疼。
尤其是小姐回来后,并没有象她想的一样,与姑爷琴瑟和鸣。
而是一如既往地在湖光阁中,习武,静坐。
欲在三年后,晋升道境,成为剑阁真传,将她,也带入剑阁之中。
可那时的姑爷呢。
小姐和她都进了剑阁,姑爷在顾府,还能待下去吗?
或许,姑爷习武,就是想到了这一层吧。
只要武道有成,即便是顾府中不发月钱。
姑爷凭借着自身,也能在临江府中过上不错的日子吧。
“想什么呢。”
听到青荷开口,顾易没有再沉浸命图之中,虽然现在的命图出现了几缕蓝色道蕴。
但暂时积累的道蕴数量,还不足以支持他修改命数。
这也正常,任何一篇诗词,要想流传开去,必须要经过时间验证。
此时距离青荷从画舫中回来,也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罢了。
《忆江南》,或许才从画舫中传出。
可能要今晚后,或是再过几日,《忆江南》才会传遍临江府。
到那时,缓慢积累的道蕴,才会进入一个高速爆发期。
足以让他修改命数,甚至是再添一道崭新的蓝色命数!
已经重铸过命格,修改过命数的苏易。
太知道命格、命数的重要性了。
可以说,如果没有命图,以他原身的根骨、悟性,纵然是服用了半尾异种鲤鱼,恐怕现在,都未必能入门松鹤延寿桩。
白色的命格、命数,都能让他稍堪造就。
蓝色的命格、命数,又当如何?
是不是就能堪比,临江府中的一些才俊了?
苏易看向一边都有些泪水涟涟的青荷。
从他的视角中,能清淅看到,青荷的小嘴,是怎么一点点撅起的。
眼眸之中的泪水尤如露珠,在眼框中打旋,却是怎么也没落下来。
“别哭嘛,等以后姑爷给你写几篇开心点的诗词文章。”
苏易忍不住走到青荷面前,摸了摸青荷的脑袋。
倒是没有什么情欲。
他两世为人,前世的年龄,可比青荷大多了。
看青荷,就如同看妹妹一般。
“没事。”
青荷抽了抽鼻子,她当然说不出,自己要哭,是因为想到了以后,自己跟随小姐,拜入剑阁后,姑爷孑然一身在顾府的模样。
又揉了揉青荷的头。
苏易虽然想不到青荷是因何而哭,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些小词。
因为之前,他也写过好几篇给青荷看过。
青荷会沉浸,却不至于如此多愁善感。
当然,现在纠结这些,并无意义。
“这些小词你就都带走,取名《花间集》,署名易公子。有时间出府安排一下,出版在书铺中贩卖。里面得到的利润,就都归青荷你啦。”
“就当姑爷给你发的压岁钱。”
“乖。”
……
青荷离开后。
大运河的画舫上,灯火通明。
但原先的歌舞,在这一时刻,都停了下来。
一些清倌儿,低声念诵着《忆江南》。
尤其是到“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这两句。
愁绪深婉,含蓄蕴借。
象是有一面清冷铜镜,将她们的心,照得透彻。
“写出这《忆江南》的,到底是临江哪位公子?刚才那丫鬟,来自哪一个府上?”
有一名清倌儿眼泪垂垂,一颗心都要随着最后一句碧云斜而摇曳不止。
《忆江南》虽然短,但却是言有尽而意无穷。
画舫之中,文院才俊数百,他们看到的仅仅只是辞藻。
清倌儿们,却是真正在感同身受。
山月、水风、碧云,明明都是一等一的乐景。
可心事却是不可言的哀婉。
仿佛就是在写她们这些青楼女子的漂泊身世,多舛命运。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