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听闻此事,冲着寨内张口喊道:“石元!过来!有事与你相商!”
石元放下手中的活计,几步便赶了过来。
石义又将此事说与石元。
李云龙开口问道:“可有人知晓,这酒店已经易主?”
石义摇摇头道:“应当无人知晓。那日我等做的还算隐秘。”
李云龙开口道:“石义你先回去,这两日那孙元应当还发现不了!”
“石元这两日你挑几个身手不错的弟兄跟我学几招!”
“我派你前去酒店驻守,定要扎稳这颗钉子!”
“那酒店乃是孙元他女儿女婿的产业,他定然没有防备!”
“能有这样的女儿女婿,这孙元定然也是恶贯满盈!”
“能混出山夜叉的名号,杀了他也不冤!”
“你几人杀个老头应该不在话下吧!”
石义、石元点头应允。
两日后,石元带着几个庄客离去了。
李云龙便在这山谷中上上下下,勘察地形,指挥着一众人布置着防御工事。
十几日之后,再看这片谷地时:
山谷的入口处,一道半人高的石墙已然砌成,石墙之上,又立起了一排削尖的木桩,构成了坚固的寨墙。
两扇厚重的松木寨门安上了门轴,镶崁在石砌的门洞之中。
寨墙一角,一座以石为基、以木为楼的简易望楼也已耸立。
栅墙之外,则挖了条又深又阔的壕沟,引了溪水进去,虽水流不急,却也聊胜于无。
用圆木搭建的简陋寨门也已立起,虽无铁皮包裹,却也厚重结实。
昔日的荒僻山谷,已然变成了一座壁垒森然的石寨。数座石屋背山面水,墙体厚重,屋顶坚实,错落排开。
石木合筑的寨墙将其环抱,墙外壕沟引水,波光粼粼。
虽无城池之雄伟,却也自成一体,透着一股不可轻易撼动的稳固与威严,正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好工事!
再往前来,那一线天处已然建成一座关隘,其上建了个驻守的亭子,滚石擂木,一应俱全!
工事完备,腾龙之势已成!
李云龙看着这新建起来的寨子,不由得喜上眉梢!
就在此时,那天外来音再次响起!
【山寨既立,众望在肩!】
【治人用人,贵在识心!】
【汝之‘点将星瞳’,今添‘心眼独具’!
那声音转眼便消失,李云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心中已然明悟。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牛柱,心念一动,就见牛柱身边缓慢闪出两行金色的大字!
【根骨奇佳】、【赤胆诚心】
同时精神上伴随着一阵疲惫传来,眼睛有些胀痛。
与之前在鲁智深身边看到的金字相比,一旁的词句由三条转为两条,并且伴随着一阵疲倦,一日怕是只能看一次!
琢磨起来怕不是鲁智深、史进等人天生外显,凡人得花些气力才行。
即便如此,李云龙也心中大喜,不说别的,就说用人这一块,平白省了李云龙许多考量的心思!
他原本觉得,牛柱虽然身材高大,但总显得笨重,做些粗活倒是合用,上阵杀敌怕是不行。
那日为牛柱摸骨,他心中便隐隐有些改观,如今更是坚定了培养牛柱武艺的心。
他看向一旁的牛柱,就见牛柱看着山寨傻乐着。
他冲着牛柱喊了一声,“柱子!过几日忙完了,来跟我练武!”
牛柱懵懵懂懂的答应了下来。
说罢,李云龙便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李云龙便迫不及待的走出房门!
今日便是鲁智深走前那日装入缸中的粗酒酿成之日!
“柱子!柱子!”
“快将最早装入酒缸的那两缸高粱给老子搬出来!”
“今日便是出酒之时!”
听见这话,不止牛柱,寨中的其他人也帮着忙活起来!
搬酒的搬酒,搬柴的搬柴……
不为别的,只因这酒乃是腾龙寨立足的关键,人人皆知,故而人人都十分关心。
牛柱带着两个庄客将两个酒缸搬到灵泉旁的灶台旁。
李云龙拿出自己改造好的笼屉、竹管接酒器,在灶台上组装。
“柱子把封口掀开!”
牛柱得令,轻拍几下将缸口的干掉的黄泥拍碎,掀开了酒缸上罩着的粗布。
众人纷纷凑上去观瞧,这一看,就听人群中有人说道,“寨主,这……这看着倒象是寻常的酒醅,小的眼拙,看不出有甚特别之处。”
另一人反驳道:“寨主神机妙算,定然另有玄机!只是我等粗人不识其中奥妙。”
一个庄客小心翼翼地说:“寨主向来料事如神,说是烈酒定然错不了。只是……只是小的们实在愚钝,看不出这酒醅如何能变成烈酒。”
众人七嘴八舌,语气中满是对李云龙的信任,只是对眼前的酒醅疑惑不解。
李云龙听见众人说话却也不恼,他嘿嘿一笑,张口说道:“这才哪到哪!这还没完呢!”
“看我手段!”
“柱子我让你挖的黄泥还有弄的布条都给我拿来!”
牛柱转身就去取。
“何小五!把这两缸酒醅给我铺进笼里!”
“在蒸笼底铺一层干净的草,要铺得均匀,别堵了竹篾的缝隙。然后把酒醅装进去,记住——要轻拿轻放,一层层地撒,别压得太实,得让蒸汽能透上来!”
何小五连忙和两个庄客将两缸酒醅倒入了锅中,这时牛柱也端着和好的黄泥走了过来。
李云龙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嘿嘿一笑:“都瞪大眼睛看好了!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蒸酒’!”
“先往锅里倒上两担清水,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离锅沿一尺为好。”李云龙一边指挥,一边解释,“记住了,这水是只进不出的,蒸完了还是这些水!”
“好!现在把这个锅,锅底朝下放上去。”李云龙指着第二个铁锅。
众人将第二口锅扣在蒸笼顶上。
李云龙指着顶上那口锅道:“看好了!往顶上里倒凉水,要一直保持凉着。何小五,你负责换水,摸得水稍微热了就舀出来,换新的凉水!”
李云龙将所有的接缝处用湿布条塞严实,再抹上一层黄泥,封了个滴水不漏。
自己坐在灶前,往里添起了柴火,这蒸酒最重要的就是火候!
灶膛里松木劈柴噼啪作响,火苗舔舐着锅底。不多时,锅中的水便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蒸汽开始从酒醅中升起,通过竹篾向上冒,遇到上面冰凉的锅底,瞬间凝结成水珠。
果然,片刻之后,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竹管中滴落。
“滴答——”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渐渐地,细流如线,源源不断地流入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