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竹管,从库房中取出一扇笼屉,这竹管得接上这笼屉。
比划了一下大小,拿过一柄牛耳尖刀,便在笼屉侧壁上挖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大小正合适的孔洞便出现了!
他又用木头挖了个大小合适的接酒器。
他将竹管塞进那孔洞,接上接酒器,只需再用布条封死,这套酿酒的装备便算大功告成了!
他放下手中的笼屉竹管,向着灵泉边的灶台走去。
伸手抓了把泡在水中的高粱,捏了捏软硬,他便知道已经到时候了!
正巧这时一众妇人也将柴火给搬了过来。
“开火!”
李云龙取过笼屉,架在火上的铁锅上,将一旁泡好的高粱平铺在笼屉上,笼屉层层叠叠的摞了好几层。
猛火烧开,李云龙算着时辰。
“揭笼!”
两个妇人走上前,用布垫着蒸笼的把手,将这几笼高粱依次抬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腾龙寨弥漫着高粱的香气!
鲁智深闻着味道便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他的大碗!
“哥哥!这灵泉果然不凡,这寻常的粟米也能蒸的如此香甜!直教俺口舌生津!快给俺盛一碗尝尝!”
李云龙笑着接过碗,给鲁智深盛了一碗。
他也没就菜,空口白嘴就将这碗高粱饭吃进了肚!
“好吃!俺都不敢想,这酿出来的酒得有多香!”
李云龙招呼几个妇人,“留出一笼屉来给大伙儿尝尝!”
“剩下的赶紧摊开晾晾!”
“放到一旁搭好的架子上,别粘了灰尘!”
鲁智深心中惦记着好酒,开口道:“哥哥,众人吃了这一屉,可还够酿酒?”
李云龙笑道:“没事儿,仓里还多呢,这次本就没蒸多少,只是借此机会试验一下,我改造的蒸馏装备能不能成功,吃吧!敞开吃!”
众人一听这话也不客气,一个个取了碗筷各自盛了一碗,吃将起来。
李云龙从仓房中拿出酿酒的大曲,裹在一块麻布中砸碎,同时在一旁不禁用手试探着蒸好的高粱的温度。
温度若高,这酒曲混进去就都烫坏了!
只等温度降下来,将酒曲与高粱翻拌均匀,一入瓦缸便算成了!
……
腾龙寨里,每日都有蒸汽腾腾而起,与这山间的晨雾融为一体。
山谷中俱是寨中汉子的劳动号子,一座寨墙拔地而起。
这日清早,李云龙才刚起,就见鲁智深坐在桌前,只等着自己醒来。
他心中不免诧异:智深整日搬石运木,每日辛劳,总是睡饱了歇过来才起,怎么今日醒的这般之早!
“哥哥!俺的路引已到了期限,怕是今日便要离去了!”
鲁智深是个豪爽性子,也不扭捏,开口便讲出实情。
李云龙开口道:“去吧智深!先为我探探路,进了城帮我找找看有没有要卖的酒坊,我对自己酿的酒有信心,只要打响了名号!便不缺银钱进帐!”
“日后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便不再受金钱掣肘!”
“想打便打,想杀便杀!”
“还这世道一片清平!”
这番话说的鲁智深心潮澎湃,“哥哥!俺必留心!”
李云龙嘱咐道:“我酿得了一批酒,便去寻你,你在大相国寺等我便是!”
“此去一行,收敛些脾性,若遇不平,便宜行事,等我到后,你我兄弟二人再做打算!”
“哥哥放心!俺省得!俺不是当年那个愣头和尚了!俺到了那儿,先去大相国寺挂个名,然后就按你说的,四处转悠,给咱们的酒坊寻个好去处!”
鲁智深点了点头,开口道:“可惜俺喝不上哥哥酿的第一口新酒了!”
李云龙拍拍他肩膀,“这又何妨,我给你留着!”
“陈放些时日,比刚酿出来还香呢!”
鲁智深嘿嘿一笑,“那俺便收拾行李,今日便去了!”
李云龙点点头,“走吧!路上小心!”
帮着鲁智深收拾好包裹,送到寨门口,一众人俱来送行。
正巧此刻石义也回了山寨,得知鲁智深要走,他也不顾上找李云龙禀告,与众人一同赶到寨口。
鲁智深背了包裹,提了禅杖,挎了戒刀,抬眼看了看这凝聚着他汗水的寨子,对着身后的众人开口道:“自俺投军,便不曾有这般亲情在心间!”
“洒家在此处,与你们一同伐木、采石、建房,虽时日不长,却也算是一家人了!今日洒家要往东京去,不是要走,是替咱们腾龙寨去打个前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元、牛柱等一众精壮汉子,厉声道:“洒家不在,你们都得听俺哥哥的!好生操练,看好家门,守好寨子!!若有哪个撮鸟敢来生事,只管往死里打!等洒家回来,要看的是一群下山的猛虎,不是一窝受惊的兔子!”
石元、牛柱等人齐齐抱拳,轰然应诺:“谨遵鲁统领将令!”
鲁智深又转向石义,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石义兄弟,你脑子活,多帮哥哥分忧!”
最后,他大步走到李云龙面前,两个铁打的汉子相对而立。
李云龙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他上前一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那力道,拍得僧衣上的尘土都飞了起来。
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他反手抓住李云龙的手臂,那蒲扇般的大手握得紧紧的。
这正是:好汉识好汉,惺惺惜惺惺!
鲁智深迈步便走,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李云龙怔怔的立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都回吧!干活吧!”
众人纷纷回转,各自忙活自己手头的事儿,有的继续修建寨墙,有的完善石屋,有的铺平道路,有的开挖沟渠。
妇人们也没闲着,几日下来,都已熟悉了蒸米,拌曲的流程,已不用李云龙插手,各自忙将起来。
石义来到李云龙身前开口道:“寨主,那母夜叉孙二娘和菜园子张青,果然不是良善之辈!”
“我细细搜那酒店,店后乃是个人肉作坊,其间横着几张剥人凳!”
“墙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还吊着五七条人腿!”
“再往后有个菜园子,其中尸骨更是有十好几具!”
石义面色严肃,继续说道:“这几日我打探消息,只听得这母夜叉孙二娘其父山夜叉孙元确有其名!”
“如今还健在,就在这孟州城中,若是被其知晓,怕是要来店中纠缠!”
“为此我特地回寨报与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