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听令!”
这声音带着铁一般的坚决!
一听此言,李四不知为何身形不自觉的立正!
“李四在!”
“听我命令,去将这汴梁城附近的坏酒酸酒,有多少买多少,都给老子弄过来!”
“娘的,原来还想用老子酿的酒灌醉他们!”
“如今一想,他们也配?”
“老子要给他来个火烧太尉府!!”
李云龙伸手将那五十两银子甩给了李四。
“不够再找我要!”
李四接过银子,虽不知李云龙意欲何为,不过却是立马保证道:“哥哥放心!我这就去!”
李云龙冲他说道:
“也不用看着那狗东西了!”
“快去,叫上弟兄们,都撒出去,越快越好!”
李四答应一声,飞跑着出了门!
李云龙转身对着王老汉说道:“老丈,虽官府还没认咱这书契,不过这店我却现在就要用!”
王老汉连忙应诺,“好汉只管用!我们钱货两讫,不管官府认不认,反正老汉我认了!”
“既然老汉我要入好汉的寨子,那之后我便称呼好汉为寨主!”
“寨主也不必再称呼我为老丈,叫我王守拙就行!”
“老汉我虽上了年纪,却还有两把子力气,寨主但有吩咐,只管说来!”
“老汉我也能帮上些忙!”
李云龙点点头说道:“老丈!我也不跟你客气,你做酒坊的买卖日子长,各处门路都跑的通!”
“你且去帮我寻些罐子,不用大,单手要能抓握的下。”
李云龙蘸着茶水,在桌上大致画了个示意。
王老汉看了这图,记在了心中!
“好说!城外便有烧窑的,我倒是从那儿定过不少坛子,寨主你说的这罐子他那儿应该有!”
李云龙又将自己剩下的五十两银子,交到了王老汉手中。
“这瓦罐我也不知价钱,你就按我画的图买类似的,买他个一二百个,瓦的陶的都行,越便宜越好!”
“再买一匹粗布,快去快回!”
王老汉将那五十两银子一把退回!
“寨主当老汉是什么人!”
“既然寨主已给老汉指明了去处,让老汉能有个安心养老之所!”
“况且寨主要传老汉这酿烈酒的技艺。”
“但说这技艺,便是千金也换不来!”
“老汉本就打算到了寨子,将这二百五十贯钱,全部交于山寨!”
“此时寨主正是用钱之际,哪还能用寨主的钱!”
“这事儿交给老汉我就行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
“后院东北角还有半瓮我酿的水酒,停放了多日,估计也馊了,寨主自取便可!”
王老汉从柜台旁取过自己的外衫,转身便出了门。
李云龙也没强求,他揣起银子,向着店后走去。
走进后院,他径直的走向古井旁的灶台。
伸手敲了敲灶台旁斜靠在墙上的两口铁锅,摸了摸厚度。
“两口大锅,够用了!”
直起身来,双手取下墙上挂着的笼屉。
“数量不够,还得再买几扇!”
……
他蹲下身子,从炉膛中捡起一节木炭,在满是灰尘的青石板上写写画画。
那不是什么精美的图纸,只是几根粗犷的线条,几个圆圈和箭头。
边写画,边抬头在这院中环顾,时而涂抹,时而又填上几笔。
不多时,地上便出现一张完备的草图。
李云龙丢掉木炭,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看着地上的草图一笑。
“他娘的,装备没有,老子就自己造!”
“嘿嘿!没有枪没有炮,就弄些燃烧瓶,让你们狗日的尝尝鲜!”
他伸出脚搓去了地上的痕迹,走到水桶边洗了洗被木炭沾黑的手。
脑中又过了一下还缺少的东西,便转身朝着店外走去。
走出偏僻的巷子,顺着金水门进了内城,来到主街,顺着人流一路往东南,便到了大相国寺附近的集市。
掏了十文定钱雇了一辆板车,李云龙便一头扎入了这集市之中。
来到了汴梁城,这最繁华的城市也必然有最好的匠人。
腾龙寨酿酒时,用了竹管来引酒,可竹管毕竟会干燥会开裂,自然不如铁管好用。
况且李云龙心中也存了一份别样的心思。
李云龙边走边寻,不多时便来到一间规模不小的铁匠铺前。
门口的地上随意堆着些生铁锭,废铁料,几把已经打好的锄头、铁犁……各式农具。
风箱“呼哒呼哒”的声音夹杂着“叮当叮当”的锤击声从铁匠铺内有节奏的传出。
赤着上身,身前系着个厚皮围裙的壮汉正挥舞着大锤,将一块烧的通红的铁块砸的火星迸射。
一旁的年纪稍长的老师傅,则手拿一柄小锤,趁着壮汉挥舞大锤的间隙,在那铁块上敲着。
“店家歇歇手!跟你打听个事儿!”李云龙的声音分外洪亮压过了铁匠铺内的噪音。
那壮汉停下动作,将那刚捶打完的铁块夹入炉火之中,这才转过身来。
“客官要打些什么?锄头、菜刀?还是什么兵器!小店都打得!”那壮汉用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李云龙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想打个铁管,中间是通的,有个二三指粗细,关键是不能漏气!你可能打得?”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的长度,“有个这么长就够了!”
那铁匠师傅抬头沉思,伸手在面前的案子上画了几下。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客官,打个实心的铁棍、铁条,不成问题,可你要打个空心的管子,还得不漏气,这……这可就不是光有力气就行的了。”
“客官要是打得粗,打一块薄铁饼子,弯成管状,里面垫个东西,烧红了将接口处使劲打成一块,倒还是个办法。”
“不过就是这样,也保不齐有砂眼,更别说客官要打这二三指粗细的铁管了!”
“打不了,这我敢说这汴梁城,乃至这大宋朝!没人能按客官的要求打出来!”
“客官若是不信,就去别处问问吧!”
那铁匠摆摆手,伸手取过铁钳,从炉子中夹出刚才那块铁,重新抡起了大锤,锻打了起来。
听见铁匠的一番实在话,李云龙不由得打消了心中的想法,同时对枪的的想法也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