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知晓便好!”
“还有便是,新店开张,免不了有泼皮闲汉滋事,不过我想这些倒是不必担忧。”
“不过寨主这酒一卖,其他的酒楼估计就坐不住了,必会使一些阴招想偷学方子!”
“寨主还得在此事多加些小心!”
李云龙咧嘴一笑,“谁敢来,老子就把他爪子给剁了!”
“我这几日想过,这酒虽烈却不是人人都能销售,这做生意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我打算将这酒按掺水的多少分出三等来!”
“这头一等,不兑一滴水,就叫腾龙醉!”
“价钱标成最高,要比那皇帝老儿的御酒还高!”
“专卖给那些不差钱的官人富户,能坑多少是多少!”
“这第二等,取名叫做玉露浆,往里兑入三成水,酒劲儿柔和些,寻常百姓也能喝上几口,这是走量的,价钱稍贵一些便好!”
“而这第三等叫做透瓶香,多兑上些水,有些酒味儿便可,味淡力薄,但也比那潘楼的酒强上不少!”
“至于价钱,就与那潘楼一样便可!”
“老丈你觉得这酒定价几何为好?”
王老汉回忆了一番说道:“据老汉所知,那潘楼里的酒也同样分作几等。”
“最普通的酒也远比寻常村醪要贵,每角要卖上七十二文。”
“那店中名酒,如黄龙汤、金盘露、麻姑酒、茱萸酒,其价亦不廉,多在百十文左右!”
“若按寨主所言,这腾龙醉卖五百文一角应当合适,这玉露浆卖二百文,这透瓶香卖个八十文也不差了!”
李云龙听了王老汉说的这价钱,却摆了摆手道,“这玉露浆和透瓶香倒还合适,这腾龙醉卖这价可不行!”
王老汉疑惑道:“为何?一角五百文已经是这市面上从未有过的高价了!”
李云龙笑道:“我欲将这腾龙醉定为两千文,也就是两贯钱!”
王老汉一惊!
“寨主,这价恐怕卖不出去吧!”
“老丈,这你就不懂了,我这酒压根就不是卖给寻常百姓的,就是专门要坑那些权贵的钱!”
“这等人哪一文钱是干净的?哪一文钱不是沾着民脂民膏?”
“况且他们相互攀比,挥霍银钱,不如将这些钱交给老子,说不定日后扎在他们身上的铁墙,就是他们自己掏的钱做的!”
王老汉若有所思,“不知寨主何时送老汉往那腾龙寨?”
“寨主要做大事,小老儿还是去腾龙寨安身便好。”
“我正打算与你说这事呢!这几日我便将这酿酒的手艺教与你,之后我会派人将你送到寨子,你到寨子后,就一个任务,帮老子教这寨中之人手艺!”
“日后我这酒要卖遍整个大宋朝,所需酿酒的人手必然不少,我是半路出家,亲手酿还行,教人就不是我的强项了!”
“此事便交于你了!”
王老汉拱手道:“必不负寨主所托!”
“好!那就这么定了!”
“老丈你准备上要祭拜的祖师牌位,再去通知四邻,酒坊要开张一事,我去定牌匾、桌椅!”
李云龙得了王老汉指点,这酒坊开张的事儿便如火如荼地操办起来。
三日后,李云龙从都税务取回了凭证,路老汉也带着女儿回到了城中。
几日后,一个天朗气清的吉日。
五更天刚过,天色尚是鱼肚白,金水门外的这条偏僻巷子,便被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给炸醒了!
这爆竹是拿细竹杆填了硝石火药,黄泥塞住竹节两头制成的。
丢在火中噼啪炸响,声音脆得象炒豆子,震得四邻的窗户纸都嗡嗡作响,取其惊醒财神,驱走穷鬼之意。
只见那原本半死不活的王家老店,此刻已是焕然一新。
门口搭着一座彩楼欢门,披红挂绿,喜庆非常!
店门大敞,屋内桌椅刷了新漆,最显眼的就是门楣处新挂上的招牌。
一块大红绸布复盖在牌匾上,用一根红绳系着,直垂到李云龙手边,只等吉时一到便要揭开。
店门一侧,一根笔直的竹杆高高竖起,顶端一面崭新的靛青布做的酒望子,正迎风招展。
用红线绣成的‘腾龙坊’清淅醒目,幌子顶上还特意系了一束鲜艳的红布条!
李云龙今日也换上一身新衣,满脸喜气,整个人精神斗擞,腰杆挺得笔直,快赶上新郎官了!
王老汉穿着一身酱紫色的新衣,在门口摆上一张香案,案上供着三牲祭品,亲手点燃三炷高香,口中念念有词,拜的正是酒行祖师杜康、仪狄。
张三带着一众兄弟也都换上干净衣裳,在门口站着迎客,哪还有半分往日泼皮破落户的模样。
店门口除了附近的近邻,还有些过路之人被这鞭炮声吸引过来,沾沾喜气!
日头初升,辰时已到。
只听王老汉高喊一声:“吉时已到!揭——匾——!”
李云龙上前一步,抓住那根红绳,对着四方拱了拱手,朗声喝道:
“诸位高邻,各位朋友,承蒙捧场!”
“我李某人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客套话。”
“我这腾龙坊卖的酒怎么样,您各位尝了才知道!”
“腾龙坊今日!”
“迎客——!”
他猛地一拽红绳,那大红绸布应声而落!
一块厚实的柏木牌匾出现在众人面前,匾面漆黑如墨,上书‘腾龙坊’三个描金大字!
“开市大吉!”
“恭喜李掌柜!”
路老汉领着米行掌柜、老书吏等一众街坊邻里,齐齐上前道贺,手中还捧着贺联字画。
李云龙抱拳回礼,笑道:“多谢诸位赏光!今日小店开张,备了些薄酒,不成敬意!”
“里面请!”
说罢,他对着王老汉使了个眼色。
王老汉会意,从柜台后捧出一个朱漆大盘,盘中堆满了铜钱、干果和五彩的糖人。
他走到门口,抓起一把,高喊一声!
“财源广进!”
便往那围观的人群中奋力一撒!
“哗啦啦——”
铜钱干果如雨点般落下,引得众人一阵欢呼争抢,孩童们更是笑闹着在地上捡拾,场面瞬间沸腾起来!
这正是这汴梁城开张时‘撒帐’的习俗,图个财气广散,八方来贺的好彩头。
李云龙看着这番景象不由得心中喜气洋洋!
“诸位街坊!都里面请!别的不说!酒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