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当真?!”
种洌急切的发问道,那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斗!
他一把抓住李云龙的手臂,那力道,几乎要将李云龙的骨头捏碎!
李云龙点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千真万确!”
他反手拍了拍种洌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缓缓说道:“此事,乃是我腾龙坊安身立命的根本,我原本不想被外人所知。今日告诉你,正是为了报答你方才愿为我酒坊出头的情分!”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当然,也算是预支给你,当做我借你种家军名头的报酬!”
“我料定你一听此事,必会答应!毕竟,行伍之人,最看不得的,就是自家兄弟白白折损!”
种洌看着李云龙那副早已吃定他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即无奈的苦笑一声,松开了手,对着李云龙深深一揖:“哥哥……你还真是……吃定我了!”
他直起身,脸上满是愧疚与敬佩:“方才,是种洌言语冒犯了哥哥,还望哥哥莫要见怪!”
李云龙摆了摆手,大度的说道:“无妨!若是我遇到这般前后不一、两面三刀之人,想来就不是骂两声那么简单了!早一拳上去了!”
“哥哥!若你这‘腾龙醉’真有此神效,那便是活人无数的无量功德!是我西军将士的救命仙丹!”
他说到此处,猛的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李云龙,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救世的菩萨!
李云龙开口道:“你可先拿我这腾龙醉一试再做决断!”
种洌开口道:“哥哥此言我自然相信,只是借种家名头经商一事,非我一人可以定夺。”
“还需将这腾龙醉送往西军大营,待我父亲验过之后再做决断!”
“我即刻便修书一封,将此间之事,尤其是这‘腾龙醉’的神效,一五一十的禀明家父!”
他立刻转身,对着门外高喝一声:“来人!”
两名亲卫应声而入。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便守在金水门外腾龙坊!日夜不可离开!但凡有不开眼的敢来腾龙坊滋事,不论是谁,亮出我种家名头!先拿下再说!”
“是!”两名亲卫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只听种洌继续说道:“取笔墨来!”
一个家仆立马呈上,种洌就着堂中的桌子,磨墨润笔。
他一边写,一边对李云龙说道:“大哥,还请取一坛最烈的腾龙醉与我!我要连同此信,一并派我最得力的亲卫,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军大营!让我父亲亲眼看过,亲手试过!方知所言非虚!”
“哥哥与鲁大哥且在京中安心等待!我父亲一生戎马,最是爱惜麾下将士性命!我料定,他老人家只要试过此酒神效,此事,十有八九必成!”
李云龙听种洌说得如此周全,心中大定,当即点头应下。
“兄弟思虑周详,就按你说的办!”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门口那几个家仆还未搬进内堂的礼物,“我方才来拜访时,便给你备下了几坛上好的腾龙醉。你直接取去便是,也省得再跑一趟。”
书信写完,种洌立刻唤来亲卫,取了一坛腾龙醉,找了个皮口袋灌了进去,安排人马送信去了。
……
李云龙和鲁智深回到腾龙坊,果然见种洌的那两个亲卫正军容肃整,站在店门口。
他招呼道:“二位兄弟,不必如此正式,只需你二人等官府的人前来叼难之时,亮明身份便可!”
“快与我进店歇息!”
那两个军士拱了拱手道:“恕我二人不能依李爷所言,公子既然吩咐我等在门口守卫,那我二人当尽责才是!”
“还望李爷恕罪!”
见二人如此坚决,李云龙也不再劝,招呼王老汉重新开张,便与鲁智深一同向后院走去。
二人落座,李云龙开口道:“如今借种家名头一事已成了大半,是时候考虑一下三弟所说的生辰纲一事了。”
鲁智深点点头道:“哥哥,按着军中惯例,押送这生辰纲者必是那梁中书心腹将领带着一众厢军护送,这钱财数目不小,这人定然有几分本事,只咱们三个怕是力有不逮!”
他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说道:“至于张三李四这一帮兄弟,义气是不假,可终究是市井泼皮出身,拳脚功夫稀松平常。”
“让他们摇旗呐喊,打个顺风仗还成,真要跟官军的精锐硬碰硬,怕是要吃大亏!”
“此事,还需寻几个真正武艺高强的好汉一同谋划才行!”
李云龙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鲁智深说得在理,打蛇打七寸,劫生辰纲这种事,跟打仗一样,讲究的是快进快出,行动迅速,人多没用,得要好手!
这人该去何处找呢?
腾龙寨?
不如去寻史进!
一念至此,李云龙开口道:“智深!你觉得史大郎,咱们四弟如何?”
鲁智深两眼一亮,“行啊!”
“若是四弟与我等一起,当真可好!”
“那少华山上还有三人,也是义气之辈,有几分手段!”
“那三人江湖上也有几分名号,不知哥哥是否听过?”
李云龙开口道:“说来听听!”
“那三人分别是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李云龙摇摇头道:“未曾听闻。”
鲁智深继续说道:“他三人拢了几百喽罗占山为王,与四弟最好!”
“四弟如今在少华山上落草,让这三人相助,怕是不难!”
“如此一来便有七条好汉!此事可成矣!”
“只是如今距那蔡京生辰只有一月,四弟远在华阴县不知来不来得及?”
李云龙笑道:“我既然提到四弟,必然想好了这点!”
“那华阴县分属华州管辖,华州正在这黄河上游,水脉众多!”
“我认得一弟兄是黄河之上有名的船家,人称弄黄龙,惯使一条快船!”
“若得他相助定然来得及!”
“我来东京时承诺与他,定要除去和河上一霸!如今正是时候!”
“况且那黄河之上水匪众多,若我们这酒要卖遍整个大宋朝,这黄河航运非拿下不可!”
“届时这黄河两岸州县,哪里都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