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吃惊道:“哥哥谋略如此之早?”
“早在来东京时,便已想的这般远?”
李云龙嘿嘿笑道:“有道是吃不穷穿不穷,计算不到必受穷!”
“我欲成大事,可不得事事争先?!”
“不过虽有模糊的想法,但今日定下此计也是适逢其会!”
“那河上行舟最怕什么?”
鲁智深挠挠头道:“怕险滩?怕急流?”
李云龙摇摇头道:“怕火攻!”
“我听说三国时候,赤壁一战那曹操便是被一把火给烧了个大败!”
“如今我既有烈酒这火攻利器,又得三弟,拿下这黄河之上的水匪岂不是手到擒来?”
鲁智深疑惑道:“三弟?”
李云龙解释道:“三弟不是有道法在身能呼风唤雨吗?”
“到时候风助火势,岂不是指哪打哪?”
“哈哈哈哈!哥哥说的有理!”
就在此时忽听得前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见王老汉的喊声:“掌柜的!李四回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李四已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后院,脸上满是风尘仆仆之色,眼中却带着几分兴奋。
他一见到李云龙和鲁智深,连忙上前抱拳行礼。
“哥哥!我回来了!”
“师父也回来了?!”
鲁智深笑着冲李四点了点头。
紧接着从李四身后闪出一人来,拱手道,“哥哥!我来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牛柱!
“柱子来了!有没有听我的,好好练武?别浪费了你的根骨!”
牛柱一努骼膊上的肌肉,“俺自是将哥哥教悔记在心中,酿酒之馀,日夜勤练,那石锁都被俺磨光了!”
李云龙一拍牛柱肩膀,“好小子!说说!寨子怎么样了?”
牛柱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既有憨厚,也有一丝不好意思。
“回哥哥的话!寨子里的事儿,都好!就是……就是俺嘴太笨!”
他有些局促地说道:“哥哥你教的法子,俺是日夜不敢忘,一步也不敢错。”
“那腾龙酒,前前后后已经酿了上百坛,都按哥哥的吩咐,封好了口,埋在地窖里存着呢。”
“只是……只是哥哥让俺教其他兄弟酿酒,俺……俺就是教不会!反倒浪费了许多粮食。”
“俺自己酿,心里都明白,可话到嘴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急得俺直冒汗!”
“哥哥罚俺吧!”
李云龙摆摆手道:“去去去!少扯犊子!谁都有不擅长的地方,没事儿,我不怪你!”
“十字坡酒店呢?”
牛柱继续说道:“十字坡酒店可红火的紧!”
他脸上露出几分佩服的神色:“何五哥说,既然俺教不会,索性就让俺专心酿酒,他来想办法让酒变多些!”
“他想了个法子,将俺酿的酒兑了水,分作几等。先是在十字坡的酒店里卖,那生意,真是绝了!来往客商就没有一个不说我们腾龙酒好的!”
李云龙一听乐了,“嘿!这小子倒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哈哈哈哈!”
“行!没出事儿就行!家里安生,那我便放开手脚的干了!”
牛柱连忙说道,“哥哥!我还没说完呢!”
“哦?可是有人生事?”李云龙眉毛一皱看向牛柱。
鲁智深也瞪起眼睛等着牛柱的回答。
“无事无事!是好事!”
“十字坡酒店赚了不少银子!”
“何五找石义、石元商量后,拿着赚的银钱,在孟州城外的快活林里,也盘下了一间倒闭的酒肆!”
“如今,咱们腾龙酒的名号,在孟州地界,也算是响当当的了!”
李云龙听罢,不由得哈哈大笑:“好!好!他娘的,这何小五,还真是个人才!老子没看错他!”
他转头看着牛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郑重起来:“柱子,知道我为什么让小四儿把你叫来吗?”
牛柱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李云龙指了指这间酒坊,沉声道:“这酒坊乃是我们寨子在东京汴梁的桥头堡!我还有事要做,要是在这酒店天天守着,那我跟个土财主有什么区别!”
“我走了,这汴梁城的基业总得有个信得过的又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守着!”
“张三李四他们虽然我信得过,但是武艺稀松,有人来闹事怕是抵挡不住!”
“我知你根骨不凡,又是个实心人,练武必有一番成就!”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间腾龙坊的大掌柜兼酿酒师傅!”
“啊?!”牛柱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哥……哥哥!俺……俺不行啊!俺就会酿酒,哪会做什么掌柜!”
“我说你行,你就行!”李云龙断然道。
“如今腾龙坊扯了种家的虎皮,官差应当不会再来,可私底下的手段还少不了应对!”
“你如今这一身筋骨,也不是白练的!寻常三五个泼皮,近不了你的身!”
“再加之张三、李四他们,就算老子不在,这酒坊,也他娘的稳如泰山!”
“你只管酿酒,有人来闹事,你便出手,帐目的事,有李四帮你看着。”
他重重地拍着牛柱的肩膀,那力道,让牛柱的身子都矮了半分。
这沉甸甸的信任通过牛柱的肩头直传进他的心底。
他沉声道:“好!必不负哥哥所托,我在!这酒坊就在!”
“不必说这些,日后行事不要硬上,脑子转转圈,多跟李四商量!”
安排完牛柱,李云龙又对着李四说道,“小四儿你机灵,你就当个二掌柜,这店还得你多照应着些!”
李四开口道,“这是自然,可我当二掌柜,王老丈和张三哥呢?”
李云龙笑道:“王老丈已跟我提过多次,问我什么时候能去腾龙寨,如今便正是时候。”
“至于张三和其他兄弟们,过些日子我另有安排!放心吧,不会亏了他们的。”
“去将王老丈请来,我将此事说与他!”
李四点点头转身离去。
王老汉走进来,满脸喜色,“寨主!可是到我去腾龙寨之日了?”
李云龙笑道,“正是!如今牛柱从寨子过来了,正好你也学完了酿酒的手艺,是时候去寨子颐养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