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被他们收拾得不错,到处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赵大成去圈里,看了看家里的牛和羊,
原本躺在圈里睡觉的牛,掀起了大眼皮子,看了一眼赵大成,随即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直到赵大成给它丢了一捆青草进去,它才咕咚一下子爬起来,啃吃地上的青草。
母羊带着两只小羊,在圈里打转,两只小羊的年纪还小,但是个头已经挺大了,不知怎的,赵大成对着两只小羊咽了下口水,想到也好久没有吃羊肉了,他多看了两只羊几眼。
很快,林大嫂她们就闻讯赶过来了,曾嫂子也和她们在一块做针线活,一回到小院,立刻给大家烧茶水,
林兰华和大嫂和周家嫂子,说了村子里的情况,还告诉了林大嫂,家里三嫂怀上了的好消息,
“好啊,老三媳妇怀上了就好,免得娘总是惦记着,可惜我们要在峡谷里收拾地里,不能回村子里去,”
看着小妹妹夫他们买了人来峡谷里,看着田地,林大嫂他们也动过一点儿这样的念头,不过还不待深想,他们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各家的情况不一样,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他们家和周家人都很多,孩子也多,以后要用到钱的时候多着呢,人也不似林兰华他们有本事,
之前一伙人一块儿进山打猎,他们两家的收获合起来,也才有赵大成他们一家的多,有些不事情不好比较,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
眼下只是来回峡谷,麻烦了些,到底还是安全无虞,并且林父林母之前也说过了,林长山家,因为家里的孩子还不到两岁,离不开爹娘,不好叫他们进峡谷来,
老三夫妻呢,何香才刚嫁进来,原本就不大清楚峡谷里的事儿,身子还不好,需要调理,进山里来也十分的麻烦,
所以他们家才一直是自家夫妻俩在峡谷里,以后是要三家轮换着,方正赵大成他们时常进出,只要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有什么再下山也来得及。
“说实话,我们再山里倒还清闲一些,每日就是做好地里的活计,又没啥别人,孩子也都不在身边,琐碎的事情少了,”
不过也是因为孩子不在身边,心里也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我家安诚,还记不记我这个娘,”
林大嫂嘴上这样念叨着,心中也清楚家里妯娌和婆婆的性格,直到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孩子,但是她作为亲娘不在身边,心中总是有些愧疚,也难以完全放下心。
林兰华:“安宇他们都好好的,家里没啥需要你们操心的,有什么我和大成都会搭把手,安宇现在个子窜得快,都到我的肩膀了,以后估计也长得高,”
“长高点儿好,以后相看都能省心些,”听到夸赞自己的儿子,林大嫂笑呵呵的接话。
周大嫂:“二刚媳妇要生没有,好像就是这几日了,”
“我进山来,还没有,不过也快了,我瞧着她的肚子大得很了,到时候要有什么消息,我就叫大成再跑一趟,”林兰华笑笑道。
山里的气候和村子里的有些区别,地里的土豆他们还没有挖回来,正准备这几天开始,
正好赵大成他们来了,
第二天一早峡谷里就开始挖土豆了,一辆骡车一辆牛车,直接拉进地里,土豆一挖出来,就被捡到篮子里,抬上骡车,分开拉进了各家。
不过因为他们再山里,土豆红薯运下山,有些麻烦,种得不算太多,一家就种了一亩地,
几个大男人一个下午就挖好了一半,当天晚上吃得就是土豆宴,
土豆饼、土豆片、土豆丝、白菜土豆汤,夜话的时候,还吃了烤土豆,真是往死里吃土豆。
林兰华还发现了,留给曾强他们的粮食没吃下去多少,一个月过去了,留给他们三个月吃的粮食,看起来还能吃三个月的样子,
如果以他们之前一个月的饭量来看的话。
林兰华有些生气他们太过节省老实,这犄角旮旯的山里,要是真的把身体饿出什么毛病来,还是个大麻烦,
等林大嫂他们走了之后,林兰华唤来了曾嫂子,她站在装粮食的口袋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可把曾嫂子给吓坏了,
不自觉的吞咽了两下口水,盯着那个粮食袋子,下意识的解释道:
“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兰华打断了,
“我们之前给你们留了这么多粮食,你们怎么只吃了这一点儿,还剩下这么多?”
曾嫂子一脸猝不及防,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兰华,就听到林兰华继续道:
“我们给你们留的粮食,你们不用这么节省,每日多煮点儿,吃饱了才好有力气干活,”
手指了指橱柜里还剩下的粮食袋子,
“这些是差不多两个月的粮食,你们自己掂量着吃,这深山老林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才不容易招病,”
曾嫂子顺从的点了点头,就见林兰华嘴里嘟囔着“我们从山下回来,给你们带了些物资来,我去给你们拿。”
说着就走出了灶房,去了自己的山洞,拿了一小袋面粉,有两斤的样子,还有一块儿五斤左右的肉,反正是杀的野猪肉,
“你自己放着,这野猪肉还新鲜着,你炼了油,自己留着吃,是我们自己猎的野猪,不费钱。”
这夫妻俩,因为在峡谷里,和他们相处不多,每回见到他们都有些敬畏,倒是和林长君他们熟络得多,
这些小事儿,林兰华本来也不想啰里啰唆的嘱咐,无奈他们老实憨厚,没她和赵大成的吩咐,家里的东西是一点儿不动,
上次赵大成提了一块儿腊肉给他们,只他们当日在的时候,吃了一些,剩下的肉,因为赵大成没多叮嘱一句,他们也没吃,一直留到现在,
林兰华看到也是有些震惊,叽里咕噜的和他们说了一通,现在拿什么东西给他们,都会嘱咐是给他们,随便他们处置。
当然也有他们勤快实诚的缘故,地里的活计、家里的牲口、小院都弄得井井有条,
林兰华也查看过了,他们没有擅自进入过她和赵大成的山洞,从林大嫂他们那儿,也知道了这夫妻俩在峡谷里的做派,算是赞不绝口。
夜深人静,山洞里一片火热,好不容易没了孩子在身侧,赵大成抱着香软的媳妇,拥着薄薄的被子,亲了又亲,始终不肯停下来,
林兰华哼唧了一声,白皙裸露的手微微用力,想把人掀开,嘴里无力沮丧的嘟哝道:
“不要了,你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挖土豆,你这样我明天怎么起得来,到时候大嫂他们都要直到了,你不嫌丢脸啊~~,快起开!”
说出口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含着什么,带着一丝喑哑,却叫赵大成更加情动,拥着媳妇更加用力,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他从身后抱着媳妇,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满足的意味,带着喘息的低哑嗓音在黑暗中想起,
“媳妇儿,我们好久没这样了,”
自从有了赵沐景那个小家伙,他都好久没有和媳妇亲热了,媳妇的精力大多也都在儿子身上,对着连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的儿子,他也没有办法,但总是心里不舒坦,
好不容易进山里来,夫妻俩人可以过过二人世界,媳妇嘴上挂着的还是儿子,他一时醋意上头,逮着媳妇不放,总算她不惦记儿子了。
林兰华:“”我哪是不惦记吗?我那是没力气惦记了!!
赵大成搂紧了自己的媳妇,下巴轻轻的抵着她的后脑勺,嘴里低声和她说着话,结果说着说着,媳妇一句话不回,就这么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他把媳妇的长发轻轻的理顺,放在一旁,搂着媳妇,拉了拉薄被,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赵大成照旧早早就醒过来了,见到一旁还在沉睡的媳妇,没有惊动她,他轻巧的爬起来,快速的换上了衣服,打开了山洞的门,又轻轻的关上,
院子里曾强夫妻都已经起来了,曾强牵着牛在河边饮水,顺道割给羊吃的草,曾嫂子在早饭里煮一家人的早饭,
赵大成洗漱干净之后,拿起自己的昨日用的镰刀和锄头,在磨石上打磨,昨日用着就有些钝了。
一直到他们吃过了早饭,林兰华还在山洞里睡着,地里的土豆,没挖的不多了,曾嫂子也留在家里,等林兰华起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在地里忙活了。
“林娘子,早饭在灶房里,他们都下地了,说今日不用咱们去了,”
林兰华点了点头,洗漱干净之后,吃了早饭,就在峡谷里游荡起来,每回来的必备之行,修剪修剪小院里种得花花草草,然后去河边看看那些杂乱无章的野蔷薇,还有小树林的各种药材花草,
她都去看了一趟,回到小院之后,心中忍不住想家里的赵沐景,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半下午赵大成他们就收拾好了地里的土豆,赵大成他们是一刻不歇,地里忙活好了,直接牵着牲口,出了峡谷,又开始砍柴火了,
实则赵大成他们不在峡谷里的日子,林长君他们也出去砍过柴火,不过没有大家一块儿带着骡子出去,
就是空闲的时候,三个男人约着出峡谷,在附近砍柴火,用背篓一趟也背不了多少。
峡谷附近的野物比他们刚来的时候,少得多,野鸡兔子都少见了,要想打猎需要走远一点儿,不过他们的位置在深山里,偶尔也会有野兽跑到峡谷外喝水捕猎,曾强在河边就撞见过两回,
一回遇上了两只豺狗,直勾勾盯着曾强看了好久,给他看得冷森森,立马到小木屋拿了工具,好在豺狗没有多逗留,后面就不见了,之后的两三天,曾强一直留意关注外头,都没有在发现那两只豺狗的踪迹。
还有一回他没看清楚是什么,只是正好透过竹网,看到竹林那儿,有一只半遮半掩的野物,距离有些远,像是野鹿,又像是其他什么动物,林子被钻得哗哗乱动。
偶尔深夜,还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吼叫声,狼嚎、虎啸可把人吓得够呛,原先还想着一家人不分开的曾强夫妻,现在哪里还敢叫儿子进山里来,没见林娘子的大哥家,还有周大刚家都没有把孩子带在身边,
不过曾嫂子还是惦记曾小牛,林兰华一进峡谷来,她就私下里仔仔细细的找林兰华打听了,儿子在山下情况,
得知儿子一切安好,眼含热泪的感谢林兰华夫妻。
砍了半日柴火,次日赵大成林兰华他们带着林长君和周大刚又一块儿出门打猎去了,在山里转悠了两天,
捕到了几只野鸡野兔,还有一只野羊,赵大成是心满意足,和周大刚他们连夜收拾出来,在峡谷里吃了羊肉汤锅,酣畅淋漓才散去。
在峡谷里待了五天,叮嘱了曾强夫妻好好照顾峡谷里的庄稼,林兰华他们就得离开了。
在落日的余晖中,回到的村子里,还在瑶塘里摘了几朵荷花,粉粉嫩嫩,有绽放得正灿烂的荷花,也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还有三片长长的荷叶,
走到小院的时候,赵沐景正歪七扭八的被曾小牛架着,在地上学走路,小家伙没有学步车什么的,倒是累了曾小牛,
大人忙的时候,都是他照看小家伙,赵沐景眼睛很尖,两人一走近,他就瞧见了,刚开始还没反应,等人越走越近,
他的小嘴突然就瘪了起来,张嘴就开始嚎哭,眼泪野大颗大颗的滚落,一下子软倒了身子,幸好被曾小牛及时蹲下身子抱住了,不然就要坐倒在地上了,
但是看到抛弃了自己好几日的娘亲,赵沐景已经丧失了理智,哭喊着往娘亲的方向伸手,嘴上也叫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