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萱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清冷:“玄夜,你若再如此闲散,本帝君不介意将你的魔宫纳入天庭管辖。”
玄夜笑容一僵,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这不也是为了三界和谐,为了你和应渊……咳,为了三界稳定嘛!”他话锋一转,又凑近了些,“话说,你真不考虑一下?应渊那小子,虽然闷了点,可对人那是真好。你看他为了你,为了三界,出生入死……”
敖萱眉心微蹙,她忽然想起了玄夜之前说的话:诞下兼具两种至尊血脉的孩儿,高枕无忧。这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不否认应渊的优秀,更不否认他的忠诚。但婚姻,岂是如此简单?
她没有回答玄夜,只是转身离去,留下玄夜一人在南天门挠头。
应渊此行,果然如敖萱所料,遇上了魔族精锐。他凭借过人的修为和果敢的战术,一路势如破竹。然而,在深入魔族腹地时,他遭遇了魔族一位老魔尊的埋伏。那老魔尊修为深厚,又擅长阵法,应渊一时被困,身受重伤。危急关头,他想起了敖萱给的混沌青莲露,服下后,仙力瞬间恢复,伤势也得以控制。他拼尽全力,终于击退了老魔尊,带领大军凯旋。
当应渊带着战胜的喜讯回到天庭时,敖萱亲自出迎。她看着他身上未曾完全消散的血迹,还有那略显疲惫的神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知道他受伤了,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应渊帝君辛苦了。”敖萱走到他面前,声音柔和了许多。
应渊单膝跪地,呈上战报。“幸不辱命。”
敖萱伸出手,将他扶起。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颤。这次,他没有躲开。
“伤势如何?”她问。
“无碍,已服下青莲露,伤势正在恢复。”应渊回答。
敖萱点点头,示意他起身。她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当晚,敖萱召应渊入凌霄殿议事。这次,殿内只有他们两人。她屏退了所有侍从,连天兵天将都远远地守在殿外。
“这次出征,你立下大功。本帝君自当重赏。”敖萱开口,声音平静。
应渊躬身:“为三界尽忠,是属下本分。”
敖萱绕过案几,走到他身前。她抬手,轻轻抚上他额角的一道浅痕。那是在激战中留下的,此刻已几近痊愈,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淡淡的魔气残留。
“这道伤痕,是那老魔尊所伤?”她问。
应渊垂下眼睑,避开她的触碰。“是。”
敖萱收回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应渊,你可曾想过,你如今的身份,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应渊猛地抬头,对上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心里一阵狂跳。他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敖萱轻叹一声,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玄夜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三界需要一个稳定的未来,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应渊,你可愿,与我共掌三界,共结连理?”
这话一出,凌霄殿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应渊完全呆住了,他没想过,她会以这种方式,说出这样的话。这更像是一场权衡利弊的合作,而非情投意合的结合。可他心里,却又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他看着她,眼前这个高高在上,掌握三界生杀大权的女子,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等待他的回答。
“帝君……”应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可以拒绝。”敖萱打断了他,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这并非强制。”
应渊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选择。他不再犹豫,猛地跪下,不是臣子的跪拜,而是带着一份庄重与决绝。
“属下……不,应渊,愿与帝君共掌三界,永结同心!”他的声音坚定,回荡在空旷的殿堂里。
敖萱看着他,清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真正的笑意。那笑意,如春日初融的冰雪,带着一丝暖意,却又转瞬即逝。
“甚好。”她轻声说,仿佛在对自己承诺。
然而,她心里却升起一丝忧虑。玄夜的提议,究竟是为了三界,还是为了他自己?应渊的血脉,真的能成为三界高枕无忧的保障吗?这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应渊的回答,让整个凌霄殿的气氛瞬间变得不同。敖萱的清冷面容上,虽然笑意转瞬即逝,但那份微不可见的柔和,却让应渊心潮澎湃。他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位未来的妻子,心里既有激动,也有几分忐忑。
“婚期,你可有想法?”敖萱开口,语调恢复了平稳。
应渊斟酌片刻:“一切听从帝君安排。”
敖萱沉吟片刻:“那就定在三个月后。昭告三界,帝君与应渊帝君大婚。”她话语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消息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九重天,乃至三界。
颜淡趴在云头上,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啃,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什么?应渊帝君要和芷昔帝君成亲了?天呐,这也太快了吧!”
余墨轻抚她的发顶,眼中含笑:“快吗?三界帝君之位,岂能空悬太久。应渊帝君实力与功绩兼备,能与帝君并肩,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可是……可是他们之前不是一直公事公办的吗?”颜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是帝君看应渊帝君太累了,所以想给他找个伴?”
余墨摇摇头,不置可否,只是看向远方凌霄殿的方向,那里似乎隐隐有祥瑞之气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