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新项目”
尽管姜在勋并未做好完全的思想准备,但多年修罗场经验让他秒懂此刻任何迟疑都是送命题。
“那得看象谁。”
林允儿挑眉:“象我呢?”
“象你啊————”
姜在勋故作沉吟:“那可能从小就懂怎么用最甜的笑骗到最贵的玩具。”
林允儿翻了个娇俏的白眼:“绝对是个端水大师,幼儿园就会怎么分糖果能得到小姑娘们的欢心。”
姜在勋失笑。
恍惚间,他仿佛真的看见一个糅合了两人特质的小豆丁。
见男人突然沉默,林允儿用骼膊肘撞他:“喂,新项目的代号想好了没?”
“男孩叫姜奉焕”他摩挲着下巴冒出的胡茬,“女孩叫姜艾琳。”
眨眼间,林允儿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奉焕—
《哲仁王后》里,那个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的灵魂,是颠复,是新生,也是她和他事业交织的里程碑。
艾琳—
乍一听是裴珠法的艺名,实际上却是“爱林”的谐音,写出来比直白的“爱林”更雅致,也更象个漂亮女孩的名字。
奔驰车停在红灯前。
林充儿转头看他,眼底的光芒碎成一片温柔的星海:“你什么时候————连名字都想好了?”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早已把与你共度的一生在脑海中彩排了千万遍。”
“第一眼————”
林允儿鹿眸微眯:“那时《哲仁王后》还没拍呢。”
“林女士你这样很煞风景的好嘛?”
她的笑声象风铃撞碎在雪夜:“姜奉焕,姜艾琳我批准了。”
拽过姜在勋衣领的亲吻带着蜜桃唇膏的甜腻,这个奖励险些让后车喇叭按成交响乐。
汉江的夜雾漫过清潭洞的落地窗。
林允儿呼吸均匀,整个人蜷成契合姜在勋胸膛的弧度。
而他却盯着天花板失眠。
“孩子”这个变量彻底打乱了规划。
如果允儿真的怀孕。
以她骨子里的传统、骄傲,以及对“完整家庭”的渴望,都会指向同一个结果婚姻。
这两个字和他过去几年构建并努力维持的生活有着本质的冲突。
恋爱可以是多线的。
可以是充满博弈、拉扯与默契共存的动态平衡。
他可以周旋于五女之间,用资本、资源、情感和精密的“时间管理”维系着一个庞大而脆弱的“情感帝国”。
每个人似乎都接受或至少默认了这种非常态的共存,因为“恋爱”关系本身具有一定的模糊性和流动性。
但结婚不同。
结婚是一纸法律和社会契约。
是聚光灯下无所遁形的公告。
是排他的、唯一的、具有强烈道德约束力的终极绑定。
是彻底斩断与裴秀智在深夜阳台分享的音乐,是再也看不到李圣经健身后汗湿的脊线;
是郑秀晶品牌发布会上永远缺席的鼓掌,是金智媛电影首映礼空出的座位————
他爱允儿吗?
爱。
毫无疑问。
但其他人呢?
那些同样在他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难道就只是一串可以随意抹去的号码吗?
答案同样是否定的。
姜在勋幽幽叹了口气,眉间拧起的褶皱象是被命运无情碾压过的痕迹。
他当然知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
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更何况他自认不算英雄,却要硬闯四道各有致命的关卡,谈何容易?
纷扰如麻的思绪中。
时间悄然而逝。
天光微亮时,林允儿睫毛轻颤着醒来,发现姜在勋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没睡?”
“恩。”
“怎么不睡?”
“开心的睡不着。”
这句脱口而出的情话让林允儿心头漫起蜜意,她捏了捏姜在勋的鼻子娇嗔道:“还没确定呢,瞎开心什么。”
“我去买。”
“现在?”
“现在。”
姜在勋利落起身,套上大衣时瞥见镜中的自己一眼下挂着青黑,胡茬凌乱,活象个为情所困的毛头小子。
这模样要是被公司那群下属看见,怕是会惊掉下巴。
清晨的便利店店员打着哈欠,看着这位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在货架前尤豫不决。
“先生需要帮助吗?”
“不用,谢谢。”
直到此刻,姜在勋才知道验孕产品居然还分电子版、笔式、卡式————
最终他闭眼横扫了整个货架。
回来时公寓飘着大酱汤的香气,林充儿正将姐姐给的泡菜煎饼翻面。
这画面美好得让姜在勋喉头发紧一如果验孕棒出现两道杠,这样的清晨将会成为往后数十年的日常。
“先吃饭。”
“恩。”
志。
餐桌上的沉默被勺子碰撞碗壁的脆响打破。
姜在勋书着她咀嚼的次数,林允儿盯着汤里沉浮的豆腐,两人默契地避开对方视线,就象在参加一场关乎命运的无声博弈。
碗筷收拾干净。
林允儿擦了擦手,拎起袋子:“我去测了
”
“恩。”
卫生间的门轻轻关上。
一门之隔。
门内,林允儿背靠门板看着说明书,心跳如擂鼓。
门外,姜在勋正疯狂回忆近期做过的所有善事,甚至连早些年给流浪猫买罐头的琐事都被翻出来充作功德。
三分钟象三个世纪那么长。
当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时,林允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缓缓举起验孕棒递到姜在勋眼前一【两道红线】
姜在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结果明明早就猜到,却依然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但理智却警醒他,对面的充几此刻正是最敏感的时期,千万不能有任何可能被解读为“不够惊喜”的迟疑泄露出来。
下一秒。
影帝级的惊喜表情瞬间在他脸上绽放,他一把将林允儿抱起来转圈卷:“我要当爸爸了!”
“呀—”
林充儿猝不及防被他转得头晕目眩,双手连连拍打他肩膀:“头晕!快停下!准爸爸要稳重一点啊!”
姜在勋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沙发上,单膝跪地,虔诚地把耳朵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三花猫也蹦到沙发上,好奇地凑到林允儿肚子前嗅了嗅。
“这才一个月”
林允儿哭笑不得地推他:“连孕囊都还没完全稳定呢,能听到什么呀?笨蛋。”
姜在勋却固执地保持这个姿势:“我在听未来的声音。”
“听到什么了?”林允儿揉着他发茬问。
“听到一颗小星球正在敲响它降临这个宇宙的倒计时,而我的世界正在为迎接它重新调整轨道。”
林允儿的小心脏瞬间化成了最柔软的春水,笑容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甜得发腻。
“你今天在家休息,我自己去拜访师娘。”姜在勋突然正色道。
“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
拗不过她的姜在勋只好妥协。
今年春节,黄政民依旧在《特工》剧组奋战。
作为为徒弟和半个儿子,姜在勋于情于理都该替师父去陪伴师娘金美惠。
黄政民家门前。
姜在勋第n次试图搀扶林允儿上台阶:“小心地滑”
“呀!”
林允儿拍开他的手,嗔道:“这才一个月又不是临盆!”
小学生黄在宇开门时,正看见国民女神被自家师兄当瓷娃娃供着的奇景:“在勋哥被下降头了?”
压岁钱瞬间治愈了孩子的毒舌。
“这孩子”
师娘金美惠接过伴手礼,打量着姜在勋给林充儿垫靠枕、递温水的殷勤模样:“你把wuli允儿都宠成公主了?”
两人相视一笑的微妙表情让师娘瞬间福至心灵:“允儿啊,你该不会是————怀孕了?”
林允儿害羞地点点头。
“真的?!”
巨大的惊喜让金惠美瞬间丢掉了优雅长辈形象。
金美惠连说三个“好”,激动得直搓手:“我得赶紧告诉那个戏疯子!”
随即又拉着姜在勋往厨房走。
“来帮师娘打下手。”
厨房门一关。
师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们都知道吗?”
“今早刚确定的。”
姜在勋拧开水龙头。
水流声哗哗作响,盖住了可能的谈话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金美惠太了解这个徒弟兼半个儿子的复杂局面了。
“师娘,至少今天————至少此刻,我只想单纯地享受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
至于其他的选择题,留给明天的姜在勋去头疼吧。”
“明天的姜在勋就能有答案了?”
金美惠锐利的自光直射过来:“别人我不管,但若是让圣经那孩子受太大委屈,师娘这儿你过不去。”
“我知道。”
金美惠终究没再继续施压。
有些路,只能他自己走。
厨房门重新拉开时,两人脸上又挂回喜气洋洋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午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告辞时。
师娘将两人送到门口,眼神却意味深长。
回程车上,林充几看着窗外忽然开口:“送我到汝矣岛洞,我得跟阿爸和欧尼再说一声这个好消息。”
“好。”
抵达后,她却按住要跟着落车的姜在勋:“好好去拜访该拜访的人,礼数要周到。”
姜在勋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这是让他去处理好外面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目送林允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
姜在勋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车内明明灭灭,尼古丁的气息弥漫开来,却驱不散心头沉甸甸的迷雾。
他知道。
悠闲的“端水”时光或许真的要到头了。
西冰库洞的公寓楼前,姜在勋整了整衣领,按下门铃一“伯父伯母,新年安康。”
门开后,他躬敬地向李父李母行礼。
今年李圣经没回高阳老家,而是把父母接了过来共享天伦。
原本跟姜在勋约好了一起过年守岁,这个约定却在昨夜被林允儿轻巧地“截胡”。
精心准备的礼物不算贵重却足够贴心—
李父是好酒配着上等茶叶,李母则是一对做工精致的龙凤金镯。
“这太贵重了,不能收。”
——
李母看着镯内刻的“福寿安康”字样,连忙推辞。
姜在勋双手合十:“一点心意,切莫推辞。这些年,多谢二老一直把我当自家孩子看。”
李母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
一旁的李父对姜在勋更是满意中至极。
他清楚自家女儿倔强要强的性子。
也能从女儿近来红润的气色、舒眉梢眼角的甜蜜看出,眼前这小子待她极好虽说娱乐圈的关系向来复杂,但只要女儿开心,他这个开明的父亲便装作不知。
客厅里弥漫着海鲜锅的香气,唯独不见李圣经的身影。
“圣经在房里”
李母朝卧室方向使了个眼色:“从早上就开始等你了。”
姜在勋对二老歉意地笑笑,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圣经,我进来了?”
里面没回应。
拧开门把手。
刚踏进去,一个抱枕就迎面砸来!
“骗子!”
李圣经很生气。
非常生气。
她可以接受提前通知,但无法接受临时变卦!
“我————”
话未说完就被扑倒,李圣经骑在他腰上,纤细的手指掐住他脖子摇晃:“说好陪我爸妈吃年夜饭的!”
“真有事耽搁了。”
姜在勋任由她掐着自己脖子摇晃,双手护在她腰侧防摔:“这不一结束就立刻回来了?”
门外客厅。
海鲜锅咕嘟作响。
李父李母听着主卧传来的动静从怒骂逐渐变成暖昧的喘息,默契地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
tvn正在播放《鬼怪》,孔刘举剑的特效声完美掩盖了某些不可描述的音效。
半小时后。
卧室门悄悄打开一条缝。
李圣经顶着一张红透的脸溜进卫生间,全程不敢看父母,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异常久的时间。
等她洗漱完逃回卧室,再出来时已换好得体大衣。
李父李母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视。
“我们出去一趟。”她拽着姜在勋就往门口冲。
“去哪?”
“拜访师娘。”
“那晚饭还吃不吃啦?
”
“很快回来!”
二次造访黄政民家时,小学生黄在宇叼着棒棒糖开门:“上午不是”
压岁钱瞬间封印童言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