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沈瑜也不急着自己吃饱,颇为贤惠的给崔昀野布菜。
在他吃下一筷子菜后,还要问好不好吃。
崔昀野抿下一口清酒,淡淡的道:“别光顾着给朕布菜,可别饿着你这刁钻的人儿,又想些什么刁钻的法子来对付朕。”
沈瑜撅了撅嘴巴,不高兴的说:“表哥真坏!明明我今天很乖,可是表哥总是说我不好,挑刺!”
“朕哪敢说你不好?吃吧吃吧!”
沈瑜哼的一声,夹起一筷子红烧鲟鱼,送入口中,嚼巴着说道:“表哥,我今天心情很好哦!“
“看出来了。”
沈瑜笑容止不住:“今天表哥可以向我提要求哦,我都会答应的!”
崔昀野:“朕想要什么,你可给不了。”
沈瑜歪着头看他:“瞧不起谁呢?表哥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崔昀野:“北地良田减亩比前朝少了近一半的田地,百姓无以耕种,不知你有何见解?”
闻言,沈瑜鼓着嘴呆愣几瞬:“啊?这…”
她没想到,崔昀野是问她这事。
“我是说,你想要什么,不是问你政事儿要怎么处理!”
崔昀野扫她一眼,语气淡然:“朕坐拥天下,还有什么是需要向你讨要的?”
“朕想的,只有民生吏治,对其他的,无甚惦念。”
沈瑜哼的一声,觉得他这个人真的很没趣,兀自埋头扒饭。
崔昀野抿着酒,给她夹菜:“慢点吃。”
“你又要问,朕说了你又不开心。”
沈瑜:“表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我最讨厌表哥了!”
崔昀野眼眸一暗,声音也沉了几分:“你敢说这种话,朕真是宠你太过,别吃了,出去挨板子!”
沈瑜抱着碗:“才不要!表哥又欺负我,真的好委屈的!”
“我要吃焗鸡。”
崔昀野夹了块色泽金黄的鸡腿肉,放入她碗中。
沈瑜吃着,神神秘秘的说:“表哥,我真的有一件有趣的事情,等会儿告诉表哥!”
崔昀野勾唇浅笑:“什么事儿,现在不能说?”
沈瑜眉眼促狭的摇头:“现在吃饭,还是别说了。”
“为何?”
沈瑜眼睛滴溜转,敷衍的说道:“这都不知道吗?食不言寝不语啊!我可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子呢!”
崔昀野故意沉下脸:“你的意思是,朕没有教养?”
沈瑜:“也不是啦,反正表哥先别问了。”
“等会儿我一定会告诉表哥有趣的事情的!”
崔昀野嗤笑:“谁稀罕你那无聊的事情?自个儿傻乐去吧,朕不想听。”
沈瑜:“表哥别拒绝的这么快!等会儿我说了一点点,你就忍不住想要听全部的。”
“真的很有意思的!”
“故弄玄虚。”
沈瑜扒了一口饭,眼神幽怨的瞥了他一眼,心道他真的不懂得自己的体贴。
如果她是那种没有教养的,她可以不管不顾的,正吃着饭,就把那有趣的事情说出来。
可如果她那样说了后,表哥定然是吃不下饭的。
她都这么善解人意了,结果还是被误解。
她果然还是太委屈。
沈瑜满腹心事的吃着饭,崔昀野虽狐疑,可面色不显,也未再询问。
只是用完膳后,叫来了福公公询问。
福公公只知道沈瑜昨天叫他安排人,给沈氏火化,却不知她拿着骨灰做了什么文章。
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后,崔昀野淡淡的收回视线,觉着无甚所谓。
人们向来注重身后事,这般火化,确实是对尸体极大的侮辱。
可他早就对那人的报复心有了底数,此番也没有多惊讶。
沈瑜在汤池室久等不来崔昀野,便出来寻。
见他在内室和福公公正说着什么,便凑上去问:“什么事情啊?”
福公公笑着摇头。
沈瑜切的一声:“不就是不想告诉我吗?谁稀罕?”
崔昀野轻挂刮着茶盖:“不稀罕你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