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村落的上空。
风卷着寒意,掠过土坯房的屋檐。
陈启的身影在夜色里如鬼魅般穿梭,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的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落地时几乎不沾尘埃。
那双眼睛,此刻正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皎洁的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土坯房的屋顶上。
那些屋顶覆盖着破旧的茅草,有的地方已经塌陷,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泥土。
风一吹,树影摇晃,屋顶的阴影也跟着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般。
“还是没有问题么”
陈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在寂静的夜色里轻轻飘散。
他的眼眶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那蓝光如同两簇幽冷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穿透前方浓稠的黑暗,落在远处一条幽深的小巷入口。
陈启的脸上布满了考究的神色,眉头微微蹙起,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已经深入村子腹地,再往前不远,就能横穿整个村落,抵达村后的山林。
可一路走来,除了那深入骨髓的寂静,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村子静得过分,静得就像一个早已被遗弃的坟墓。
可偏偏,空气中又隐约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人气息,这种矛盾的感觉让陈启越发警惕。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没有,还是藏得好!”
陈启冷哼一声。
眼眶中的蓝光缓缓隐去,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下一秒,他的身形微微弓起,浑身的肌肉紧绷,一股磅礴的灵性从他体内激荡开来,围绕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蓝色流光从他身上迸发而出,没有丝毫掩饰,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剑,急速地划过村子空旷的街道。
流光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将地面上的落叶、尘土卷得漫天飞舞。
陈启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两旁的土坯房在他眼中快速倒退,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
头顶的月光原本朦胧而柔和,可随着他的全速前进,那月光仿佛被他身后的黑暗所追赶,逐渐变得暗淡下来,最后只剩下一圈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他前方的一小片路。
蓦地,陈启眼前忽地闪了一下。
那感觉十分奇特,就好像大过年的时候,你和几个朋友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组团开黑打游戏。
正打到关键的团战时刻,手机屏幕却突然卡顿了一下,画面瞬间定格,随后又恢复正常。
那一闪而逝的停滞感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几乎是本能反应,陈启猛地停下了脚步。
蓝色的流光骤然消散,他稳稳地站在街道中央,周身的灵性依旧在激荡,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晚风卷起地面的泥沙,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不断地在他耳边回荡。
陈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路,又抬头望向正前方的景象,不由得怔了一下。
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他好像来过
这不是村口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启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难以置信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明明已经快要横穿整个村子,距离村口至少有几里路的距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又回到了村口??”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路。
身后的街道寂静幽深,即便有月光笼罩,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漆黑得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半点光亮透出。
陈启眼神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不信邪,猛地转身,身形如箭一般,一头撞入了身后那片漆黑之中。
就在他的身体完全进入黑暗的瞬间,眼前再度闪了一下,那熟悉的卡顿感再次出现。
下一秒,当他的视线恢复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又站在了村口。
“呵!鬼打墙么”
陈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了然。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斩诡师,他自然是知道“鬼打墙”这种现象的。
通常是低级诡秘用来迷惑人的手段,通过扭曲局部空间或者影响人的心智,让人在原地打转,无法脱身。
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种情况,而且看这架势,似乎比普通的鬼打墙要高明得多。
他没有丝毫犹豫,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虚空猛地一抓。
不得不说,虽然苏宇本人没帮上忙,但他这能够短距离跨越空间,瞬间出现在指定位置的能力,可谓是逃生和突袭的绝佳手段。
随着他的动作,指尖处的空间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如同水面被石子击中一般。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如同行星坍缩般消散,消失在了村口。
然而,仅仅是半秒不到的时间,那片空间涟漪再次泛起。
陈启的身形如同从未消失过一般,又一次出现在了村口。
就连位置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啧!前面不行那就来后面!”
陈启眉头一挑。
他迅速转过身,对着身后漆黑的街道探出手掌,眼神锐利,体内的灵性疯狂涌动。
随后,他猛地一抓,身形再度消失不见。
结果依旧。
半秒后,他稳稳地站在原地,依旧是村口的位置。
“那左边呢?”
陈启没有停顿,立刻抬起手,对着自己左边的黑暗处猛地一抓。
空间涟漪闪过,他消失,又瞬间出现。
还是村口
“右边!”
他立刻转向右边,右边是一片空旷的晒谷场。
他再次催动空间折跃,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上面!!”
陈启抬头望向天空,月光依旧朦胧,星辰被厚重的云层遮蔽。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性凝聚在指尖,对着天空猛地一抓。
身形消失,又瞬间出现。
依旧是村口。
“尼玛,我不信地底下也不行!”
陈启有些气急败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猛地低下头,对着脚下的地面探出手。
他就不信,这鬼打墙还能把地底下的空间也封锁了!
空间涟漪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