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教官的目光扫过四人，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但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三个月来，四人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尤其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更是达到了“心有灵犀”的程度。
吴昊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走上前：“准备什么啊？我们这才打通第二层”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孩子没玩够就被打断了游戏。
郭教官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每次要宣布“坏消息”时的表情。
“准备你们入营的第一次季度考核。”郭教官的声音平淡，却让四人的心脏猛地一跳。
【季度考核】
这个词，陈启四人只在郭教官嘴里听到过几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郭教官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四人身上明显提升的灵性波动。
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四人的天赋都得到了极大的开发，灵性波动比刚入营时强上不少。
“哦对了今天食堂准备了好菜好饭，建议你们多吃点。”
“灵好菜好饭？？”x4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十一月的帝京正处在秋冬之交。
泛黄的枯草被北风刮得贴地卷，集训营四周的铁丝网上也压上了一层浅灰。
不少新兵口里哈着白雾朝食堂跑去。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划破空气，食堂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两个身材高大的新兵用力推开。
下一秒，一股混杂着浓郁肉香与滚烫蒸汽的暖流猛地从门内涌出来，像一双温热的手，瞬间驱散了挤在门口那几名新兵身上的寒气。
他们下意识地眯起眼，鼻尖被肉香勾得发痒，刚想迈步进去，身后却突然没了动静。
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本还在喧闹着往食堂跑的其他新兵，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上百号人的队伍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食堂里的餐台，连嘴里的白雾都忘了吐。
餐台是不锈钢的，平时总擦得发亮，此刻上面却摆满了让人看花眼的食。
一碟碟油亮的红烧肉码得整整齐齐，酱汁顺着肉缝往下滴，在餐盘里积成小小的油洼。
金黄的炸鸡腿堆成了小山，外皮脆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掉渣，热气裹着鸡肉的香味往鼻子里钻。
甚至还有冒着热气的排骨汤，雪白的瓷碗装着乳白的汤，碗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一看就刚盛出来没多久。
“我超这是幻觉？”
一个瘦高的新兵喃喃自语，伸手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后才敢再开口。
“郭阎王转性了？”
郭阎王是新兵们给郭教官起的外号。
郭教官出了名的严厉，三个月来，他们吃的不是干硬到能开核桃的馒头，就是半生不熟的土豆，偶尔有次荤菜，也只是几片飘在汤里的肥肉，哪见过这么丰盛的伙食。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餐台后的炊事兵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走了出来，手里的汤勺敲得铁锅“当当”响，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食堂。
“都愣着干嘛！今天是特供伙食，每人两荤一素一汤，不够吃的还能添！”
这话像是一道开关，新兵们瞬间如梦初醒，原本僵着的队伍立刻活了过来，蜂拥而上抢餐盘。
有人拿到餐盘后，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炸鸡腿啃起来，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也顾不上擦。
有人把红烧肉的汤汁拌进米饭里，一大口下去，眼眶都红了，哽咽着说，“三个月了！我终于不用啃生土豆了！”
“班长，明天还能有这待遇吗？”
另一个窗口，一名新兵端着刚盛好的排骨汤，直接跑到炊事班的窗口，声音带着哭腔问。
食堂里闹哄哄的，到处都是碗筷碰撞的声响和满足的喟叹，唯独角落里的一张餐桌异常安静。
陈启、吴昊、白晓雨和苏宇四个人坐在那里，埋头扒饭，筷子翻飞的速度快得惊人，没几分钟，各自的餐盘就见了底。
“启哥，你说老郭是不是良心发现了？不然怎么突然给咱们吃这么好的？”
吴昊嘴里塞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看向陈启。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晓雨往嘴里送了一口青菜，眼神却没闲着，悄悄瞟向食堂门口，语气带着几分警惕：“我总觉得不对劲，小心这是‘断头饭’。”
苏宇刚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夹给陈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邻桌传来一阵哄笑声。
一个身材壮实的新兵指着他们这边，故意提高了音量。
“快看那几个特训营的！跟三天没吃饭似的！吃这么快，生怕别人跟他们抢？”
“听说他们这三个月天天被郭教官用电击训练，估计是饿怕了吧？”
“哈哈哈，可怜虫！吃这么快是赶着去投胎啊？”
这话一出，邻桌的笑声更大了。
吴昊的脾气最冲，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响，正要发作，手腕却突然被陈启按住了。
“日天！”
陈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他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炸鸡腿推到吴昊面前，“别浪费精力，一会儿指不定要干什么呢，保存体力要紧。”
吴昊咬了咬牙，瞪了邻桌一眼，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抓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陈启的话刚落没多久，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靴跟撞击声。
咚！
咚！
咚！
声音响亮而有节奏，瞬间盖过了食堂里的喧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二十名教官列队走了进来，他们穿着玄色的制服，制服上的金色纹路在食堂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看起来威严又肃穆。
“全体肃静！！！”
蓦地，白起教官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像冰锥一样尖锐，直直扎进喧闹的食堂里。
正在埋头干饭的众人顿时被这动静吸引，几乎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只有陈启四人还在继续——他们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里还在艰难地咀嚼着，显然是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好饭。
郭教官从队伍里走出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停在那些还没放下餐具的新兵身上，淡淡开口。
“知道你们苦了三个月，今天给你们改善改善伙食不过，这顿好饭是有代价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二十分钟！现在开始计时，吃完立刻到广场集合，迟到者取消考核资格，卷铺盖走人！”
“考核？什么考核？”
人群里，一个新兵下意识地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