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白起教官冷笑一声,迈步走到那个新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教官讲话的时候,你是一点都不听啊?集训快三个月了,还不知道每个季度末都会有一个季考吗?你这兵当的,可真悠闲哈!”
那新兵脸瞬间涨得通红,头深深埋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说话时也没注意音量,尽管已经压低了声音,可在这安静的食堂里,话还是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教官们的耳中。
白起教官回到队伍前,再次开口,声音严肃。
“都听好了!最后给你们说一遍,你们入营后一共有四场考核,第一场是入营考核,剩下的两场是季考,最后一场是毕业考核。每次考核相隔三个月,而今天,就是你们的第一次季考。”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忠告——最好趁现在多吃点!不然下午的考核,你们可受不住!”
说完,所有教官转身整齐地离开了食堂。
新兵们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慌了神,也顾不上品尝饭菜的味道了,嘴里的饭菜还没多嚼几下就往下咽,甚至有人直接端起碗,把剩下的饭和汤一口气倒进嘴里。
他们都知道,白起教官从不说空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下午的考核肯定不轻松,不多吃点,恐怕真的撑不住。
而另一边,陈启四人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把餐盘里的最后一点饭菜舔干净,吴昊甚至还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早知道今天有这顿好饭,今早就不该偷吃苏宇的压缩饼干,那玩意儿噎得我现在还难受。”
苏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吴昊,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什么时候有压缩饼干被你偷吃了?”
吴昊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显然是不想接这个话茬。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广场上的北风比食堂门口更烈,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新兵们背着刚领的装备,缩着脖子站成整齐的方阵,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郭教官站在高台上,手里捏着一份名单,目光扫过下方的新兵,而在他身后,好几辆墨绿色的大巴车正静静地停靠着,车身在寒风中泛着冷光。
“这是要出营?”人
群中,一个新兵眼前一亮,眼睛就没从那几辆大巴车上移开过,语气里满是兴奋,“终于能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陈启站在队伍里,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实在不理解其他人为什么这么高兴。
在他看来,集训营里设施还算齐全,训练虽然苦,但至少安全,可如果要出营考核,那考核地点肯定是更危险的地方——连设施齐全的集训营都没办法满足的考核,能轻松到哪里去?
虽然还不知道考核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陈启心里很清楚,这次考核绝对不会像平常的训练那样“轻松”
没错,平常那些让他们累得直不起腰的训练,相较于这次考核,恐怕都算得上“轻松”二字!
蓦地,高台上的郭教官冷笑一声,打破了广场上的安静,“全体都有!现在领取装备!”
话音刚落,远处又有好几辆军用卡车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众新兵面前。
卡车的车厢忽地敞开,露出里面堆成山的帆布背包,每个背包看起来都沉甸甸的。
陈启走上前,背起一个背包,膝盖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沉——这背包比他想象中重多了。
他打开背包一看,里面除了二十斤重的负重块外,还装着战术铲、应急食品、急救包以及一把制式军刺,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压得他的脊椎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一样。
“全体都有!”
白起教官的吼声突然响起,“整理着装,登车!”
十辆军用大巴早已在广场外待命,墨绿色的车身在寒风中显得格外醒目。
新兵们背着三十公斤重的背包,笨拙地爬上大巴,车厢里瞬间挤满了沉重的呼吸声和背包碰撞的声响。
陈启四人坐在大巴的最后一排,吴昊靠窗坐着,望着窗外飞逝的集训营铁丝网,眼神里有些复杂。
“欸!”
突然,他戳了戳旁边苏宇的胳膊,“你说咱这次会不会遇到野生诡秘?这大巴车抗不抗诡秘袭击啊?”
“闭上你的乌鸦嘴,郭教官在前面那辆指挥车里,真要是有危险,他肯定会提前处理,能有什么事?”
苏宇一边自己的背包塞进行李架,边开口回答着。
“赶紧把药吃了,你老是忘记”
蓦地,白晓雨就从背包里拿出一片晕车药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苏宇撅嘴,接过晕车药,乖乖咽了下去,没再说话。
大巴车驶离营地后,没有往帝京市区的方向走,而是绕开了市区,朝着郊外的山区开去。
柏油路渐渐变成了颠簸的山路,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车厢里的新兵们被晃得东倒西歪。
车窗外的景色也在慢慢变化——从灰败的城市边缘,变成了覆盖着残雪的荒山。
起初,车厢里的新兵们还在低声议论着这次考核,有人紧张,有人兴奋,可随着海拔越来越高,寒意透过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所有人都裹紧了外套,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载广播突然响起了白起教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厢。
“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所有人检查装备,保持通讯畅通,准备下车!”
新兵们瞬间被惊醒,原本昏昏欲睡的状态一扫而空,手忙脚乱地检查起自己背包里的装备。
战术铲在不在?应急食品够不够?通讯器有没有信号?
每个人都不敢马虎,毕竟这次考核关系到能不能继续留在集训营。
陈启摸出背包里的通讯器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整,天已经暗得差不多了,车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灰色。
他又掀开车窗帘往外望去,不远处一座高山的轮廓在昏暗的天色中若隐若现,山尖覆盖着皑皑白雪,像一把巨大的冰刃,直直地插向天空,看起来威严又恐怖
吱——嘎!
突然,大巴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彻整个山谷,在空旷的山区里回荡。
车厢里的新兵们毫无防备,瞬间东倒西歪,背包从座椅上滑下来,撞在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还有人没抓稳,直接摔在了过道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车外忽地传来郭教官洪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全体都有!!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