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天幕直播间:
“兄弟们,《龟元万寿功》都练得怎么样了?”
“转修没啥问题,但修行速度确实降低了不少。”
“岂止是不少啊,差不多只有原本的五分之一好吗!”
“卧槽,两部功法之间的差距这么夸张吗?”
“因人而异吧,不过总的来讲,《龟元万寿功》的修行速度肯定比不上《阴阳玉鹤功》。”“这两部功法的侧重点不太一样,一部侧重延长寿命,一部侧重修行速度,就看你自身的须求了。”“依我看,年轻人还是修行《阴阳玉鹤功》比较好,突飞猛进,疯狂修行,等到年老了,发现自己卡关了没办法继续突破,正好转修《龟元万寿功》,美美延长寿命,哪怕只延长几年十几年,那也很不错了。”“理论上来讲,这个修行顺序确实比较合适,但你们不要忘了,还有个人的适应性之说,相比较《阴阳玉鹤功》,有些年轻武者修行《龟元万寿功》更加顺畅,修行速度也不慢,这种情况下肯定要优先修行《龟元万寿功》。”
“那完蛋了,《龟元万寿功》最忌好勇斗狠,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修行这门功法,指不定会怎么折腾你呢“国外有些地方比较乱,修行这门功法的确实不好说,但国内应该还可以,总不至于对视一眼就血溅三丈。”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在网友们互相探讨之际,骑着星期天赶路的齐轩却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的视野陡然变得空旷。
面前赫然是一座巨大的湖泊,一眼望不到头。
只是这座湖泊现在已经大半干涸,只留下少数码置,仍然残留着水源,形成一处处大小不一的池塘。池塘以及周围干涸的空地上,能够见到许多高大的石柱。
这些石柱差不多有半米粗,十迈克尔,其上遍布无数灵纹,偶尔还在闪铄细微的灵光。
并且,各处石柱的布局隐隐呈现某种规律性,不出意外的话,曾经这些石柱应该共同构成一座庞然的阵法,将整座湖泊都给复盖其中。
“真不愧是金丹真人的手笔。”
齐轩看着湖泊中成百上千的巨石柱,不由得轻叹出声。
沧澜真人作为四域最强金丹,横行各域一直没被人抓到,甚至就连夺天宗都没有发现他的老巢,显然这些守卫洞府的石柱应该起到了相当大的用处。
或许在此处阵法未被破坏之际,连元婴神识的扫描都能轻易屏蔽过去。
奈何人死如灯灭。
再好的阵法也需要维护。
就比如眼前的这座大阵,那些林立的石柱有不少都已经崩毁,倒塌。
包括湖中那些大小不一的池塘,有很多都是由强者激战所留下的洞坑。
纵览全局,他完全能够想象曾经为了这座洞府,众多筑基展开了何等残酷的斗争。
在湖边稍稍站定片刻,齐轩便朝着湖中迈步走去。
一如既往,星期天被他留在了林子里面。
虽说沧澜真人的洞府遗迹已经被许多强者光顾过,再加之又过去将近两百年的时间,按道理来讲应该没有太多的危险,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而且自打他进入湖中,【灵觉】就传来隐隐约约的波动。
并不算强烈,大概就象拇指边上出现了一枚倒刺,令人感到不太舒坦。
踏入干涸的湖底,四周的环境立刻变得宽阔且浩大。
若要用脚步丈量,细致探查完整个湖底,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也许可以试着在半空飞行,俯视各处,探查有价值的废墟?
齐轩正想着,打眼瞥见一只飞鸟从附近穿过,“噗嗤”一声,烟花般爆碎开来。
看着某根石柱上缓缓熄灭的灵光,齐轩一时间目定口呆。
“蒜鸟,蒜鸟。”
“走点路就走点路吧。”
“我爱走路。”
齐轩埋头前进,不多时就来到一处倒塌的石柱跟前。
石柱下方压着一具破碎的骸骨,看起来应该是练气九层,和他如今的境界相同。
但在曾经的那场争斗中,练气九层也不过是一不小心就会挂掉的路人甲罢了。
“幸好我现在距离筑基已经不远了。”
“不至于一辈子都困在练气九层。”
随着齐轩的前进,各处残骸陆续显露出来。
绝大多数都只是残破的骸骨,一整个零碎不堪,完全能够看出曾经围绕洞府的激烈争夺。
直播间的网友们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骚动起来:
“抢的这么厉害,洞府里真的还能留下什么好东西吗?”
“根据先前收集到的情报,商团那么多筑基高手,都没能打进内核局域,其他家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被拦在外面。”
“筑基的争斗只是第一波,后面应该有金丹添加进来,没看到夺天宗的金丹长老都来了吗?”“金丹会过来确实不足为奇,毕竟是沧澜真人的洞府,谁都想得到他曾经仗以纵横四域的强大宝术。”“和宝术相比,红玉灵髓的价值更高吧?高北辰都是冲这玩意儿来的。”
“但高北辰都已经挂了,红玉灵髓价值再高,怕也已经落到其他金丹的手上。”
“这倒也不好说,在两百年前那个时间点,整个沉丘域好象没有什么金丹强者,否则当初尉迟无敬晋升金丹,也不会让那么多家族选择投效。
依我看,红玉灵髓要么已经被某个筑基夺走,要么依然存留在遗迹之中。”
“就算在遗迹里,怕也不好拿哦,想想也该知道,如果容易拿到的话,那些筑基强者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网友们议论之际,齐轩已经来到遍布石柱的内域。
此地的石柱与外围存在不少差别,不但更加细长更加坚韧,色泽也从石质的灰白色变成翡翠般的绿色。更重要的是,抵达这附近之后,原本若有若无的危机感,竟是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一阵一阵的出现。难不成,这附近依然隐藏着什么致命危机?
略作思索,齐轩当即右手按地。
“【驱神】!”
一瞬间,数百道灵体迅速在周围显现。
看到这么多的灵体,别说齐轩了,整个直播间都壑然为之震动。
打眼扫过周围的灵体,绝大多数都是妖兽的,只有极少数属于人类。
而且看那些人类灵体浑浑噩噩蒙昧不堪的样子,显然生前都是毫无理智的病患。
这些灵体都是生前误入此间的受害者。
由此可见,这里确实存在许多危险。
一念及此,他立刻命令众多灵体前往各处探索。
众多灵体宛如蝗虫般,迅速朝着前方的绿色石柱群扑去。
说实话,一次性驱动这么多灵体,连他都感到十分吃力。
好在,这种高负荷的状态并不需要维持太久。
几乎就在那些灵体闯入绿色石柱群里,差不多有一半全都当场爆碎开来。
灵体爆碎的原因各种各样,有石柱上的灵纹点亮射杀,有空地上的陷阱当场引动,有石柱之间的壁障无法通行等等等等。
依靠这些灵体的牺牲,他迅速排除掉一个个难以通行的危险信道以及机关陷阱。
随后又对能够深入到内里的信道,利用那些灵体进行反复测试,尽可能排除掉隐藏的危机。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捏着几张符篆,满是谨慎的往里走去。
随着他逐步深入,附近的石柱也渐渐出现新的变化。
许多石柱顶端都放置一座座雕像,差不多都有半人大小。
有的雕像布满裂纹,有的雕像残破不堪,有的雕像完好无损。
只是那些完好无损的雕像,当他抬眼扫过后,总觉得象是缺少了某种灵韵。
这些雕像跟追杀他的人形雕像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其实它们都是被沧澜真人捕获后雕刻出来的?
正想着,他忽然看到缠在右侧某根石柱上的一条玉带。
玉带表面闪铄着细微的银光,看起来十分不凡,显然是一件上品法器。
相比较各种攻击类的法器,这种兼顾束缚功能的法器,明显更为少见。
但齐轩却没有第一时间将玉带解下来。
他看了眼石柱上方的兽形雕像。
那座兽形雕像呈现出一种挣扎的状态,好似被某种无形之物捆缚住一般。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件玉带的效果。
只是,兽形雕像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灵性,现在很可能已经变成了普通的雕像。
“砰”的一声脆响。
齐轩起手就是一枚金光箭,当场命中兽形雕像。
雕像整个炸碎开来。
而就在它碎掉之后,捆缚石柱的玉带自行跌落在地。
齐轩连忙将玉带收起来。
他略微注入灵力驱使,玉带立刻在他手中来回收缩,飘动有如活物。
但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要想驱动它对敌,仍然极其艰难。
毕竟是上品法器,就算踏入筑基境,短时间内怕也难以发挥它的全部威力。
在无数观众羡慕的注视下,齐轩收起玉带,喜滋滋的继续往前走。
尚未走出百米,【灵觉】猛地传来警示。
就在警示传来的瞬间,左前方坐立在一座石柱顶端的残破狮子,忽然动了起来。
它伶敏的飞扑而下,速度异常迅猛,几可媲美筑基!
就在齐轩准备引动不久前抽中的遁地符,眼瞅着那只扑下来的石狮子,忽然在半空中散架,破碎的石块簌簌而落,迅速化作石粉,等来到他跟前,就只剩下小半截身子。
齐轩抬手射出几道灵力藤蔓,将它捆缚起来。
残破石狮剧烈挣扎,藤蔓根本无法阻挡。
但在挣扎的过程中,依然有石块从它身上不断崩落。
齐轩一个劲的往它身上丢藤蔓,石狮的挣扎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彻底化为一滩童粉。
看到这一幕,又扫过附近众多的兽形雕像,齐轩不由得心生感慨。
难怪当初商团众人未能突破到遗迹深处。
想象数十上百位筑基雕像在外守护,无差别攻击外来者,再结合周围的阵法,怕是金丹强者一时间都难以突破。
不过看到石柱上缺位将近一半的雕像们,这里的防御终究没能挡住外来的造访者们。
也不知道沧澜真人的洞府是否已经被他们彻底发掘。
齐轩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里。
同时也是在不断往下。
如同沿着圆椎体的侧边往底部走。
中间偶尔也会遇到依然能动弹的雕像。
可因为存在的时间太过长久,雕像就算能够动弹,也难以发挥出多少威力,轻轻松松就被他迅速摆平。等穿过雕像守卫的局域,底部赫然是一片残破的建筑群。
建筑群的规模不算大,占地面积可能也就两个足球场。
寥寥二十几座屋舍坐落其中,小半都处在坍塌崩毁的状态。
最令人感到心悸的是,那些崩毁后的屋舍,全都集中于一道掌印之下。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里全都沸腾了:
“金丹!绝对是金丹!”
“我艹!这个攻击范围也太离谱了!”
“金丹拆楼是一把好手啊,做工程的得练啊。”
“跟陆地神仙一比,这才是真正的神仙啊!”
“我现在就想知道金丹能不能扛住核爆!”
“你负责突破金丹,我去负责申请核弹。”
网友们叽叽喳喳,议论不断,齐轩同样也猜出了出手之人的实力层级。
这不由得让他感到十分蛋疼。
连金丹都过来了,这遗迹里面还能给他留下什么好东西吗?
不过都已经到了这里,不进去搜索一番实在不甘心。
而且身后跟来的那玩意儿,也得看看有没有机会在这里解决掉。
齐轩不再尤豫,迅速朝着下方的建筑群走去。
不多时,他就来到正门跟前。
大门敞开,原本蹲坐在两侧的石狮子却不翼而飞,只留下平整的底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给带走了。穿门往里,沿途偶尔能看到破碎的骸骨,院内的灵植灵木却几乎被人给扒光,如同土匪过境一般,寸草不留。
等进入空阔的正殿,抬眼看向前方,齐轩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怔。
正殿最前方的主座上,赫然端坐着一道苍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