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五岗下夫刚喊出两个字,猛地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伸手往胸口摸了一把,感觉黏黏糊糊,拿到眼前一看,满手都是血。秒璋洁晓税旺 勉费越犊
他立即将手捂回胸口,就要去找医务兵,刚往后走出两步,被倒下的黑人尸体绊倒,就再也没爬起来。
“跟小日本拼了,跟小日本拼了,日本兵要杀你们,日本兵要杀你们!”木花开完一枪后,趴在两块大石头之间的缝隙里,用英语扯起嗓子大喊,他已看出,这里有不少西洋人,应该能听懂英语。
南侧四座岗楼上的探照灯,迅速朝山坡射来,岗楼上的机枪,突突地响起。
两个大坑边的鬼子兵,注意力全被南侧山坡上的枪声吸引,一个个端起三八大盖,朝着山坡上就开火。
甚至大坑边架起的机枪,立即调转枪口,朝山坡上猛烈射击。
一时之间,山坡上石子乱飞,自卫军狙击组七人,被鬼子的火力压制,想要再开枪,已然不可能。
“跟小日本拼了,跟小日本拼了,日本兵要杀你们,日本兵要杀你们!”山坡上女生尖锐的叫声,穿透力极强,让所有战俘立即清醒过来。
很快,战俘中就有人响应,特别是有影响力的军官和士官,开始跟着鼓动。
“冲过去,打死这些小日本。”
“今天不杀光小日本,他们就会杀光我们。”
“杀过去、杀光他们。”
“士兵们,跟我杀过去。”
英语、澳大利亚语、荷兰语、汉语,喊成一团。
所有战俘都知道,鬼子兵正在向山坡上射击,主要精力没放在他们身上,机会难得,再不反抗,等山坡上的人被打死,鬼子同样会杀了他们。
于是,还没掉进坑内的近千名战俘,朝着有鬼子的方向冲了过去,很快就撕打到一起,虽然战俘们早已饿得没多少力气,脚上还带着脚镣,但这会不拼命,就会没了命,他们全豁出去了。
鬼子兵对山坡上的火力压制,很快只剩下四挺岗楼上的机枪。
“妈的,打掉岗楼上的四挺机枪。”玛拉大声命令。
“砰、砰!”他的话还没说完,最近两座岗楼上的机枪哑了火。
铁道兵操控机枪和探照灯的水平,十分不专业,刚才有守备中队鬼子兵的火力压制,狙击组被压得抬不起头,岗楼上的机枪手还能凑合。
这会守备中队的鬼子兵,正在跟战俘们肉搏,岗楼上的铁道兵,自然就成了狙击手的菜。
不到一分钟,岗楼上的鬼子兵不是倒在岗楼上,就是掉到岗楼下,四盏探照灯全指向了天空。
山坡上慢慢安静下来,七人抬起头,看向山坡下的场景,全惊呆了,这会狙击步枪也不好使了,根本不知该往哪里打。
两个大坑边乱成一团,掉进坑里的数百名战俘,这会看到了生的希望,一个个拼了命地往上爬,只要爬上去一个,就会加入到与鬼子兵肉搏的队伍之中。
而一些聪明的战俘,要么把鬼子兵往大坑里推,要么抱起鬼子兵,往大坑内跳,只要有鬼子兵掉进大坑,准会招来数以十计的战俘围殴。
“那边,那边,鬼子增援兵来了!一名战士突然指向西侧,三四十头鬼子兵,一边开枪,一边哇啦哇啦大叫着,朝大坑的方向冲。
“干死那帮狗日的!”玛拉大声命令,狙击组终于有了狙击目标。
“砰、砰、砰!”山坡上的枪声再次响起,增援的鬼子兵,一个个被撂倒。
北侧中间那块区域,两头值哨的缅奸,背着步枪,走来走去。
在他们右侧七八米远处的草丛中,王二虎带着四名战士,如同猎豹一般,紧紧地盯着。
“妈的,小日本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存有大量粮食,愣是不给这些战俘、民夫们吃。”第一头缅奸低声道。
“好啦,好啦,别说了,要是让小鬼子听到,没什么好果子给你吃。”第二头缅奸道。
“我看小鬼子就没憋什么好屁,今天他们在南边那个山坡下,挖了好大两个坑,还说今晚要在那里夜训,会不会是要对战俘和民夫们动手。”第一头缅奸低声道。
“闭嘴!就不怕小鬼子先对你动手吗!”第二头缅奸低声喝斥。
就在这时,南边传来枪声,还有嘈杂的叫喊声,两头缅奸伸长脖子,朝南看过去。
第一头缅奸低声道:“妈的,小鬼子开始杀人啦!“
“胡说,不是预告过,是鬼子夜训吗?”
“操,鬼子的话,你也信,如果这里的战俘和民夫被全杀了,接下来肯定会杀咱们。趁着夜黑,咱们逃吧。”
话刚说完,两头缅奸猛地感觉嘴被人从背后捂住,紧接着,手里的步枪被人夺走,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再然后,感觉肚子被狠狠地捅了一刀,很快两人就失去了意识。
两名战士将两具缅奸的尸体,拖入茅草屋下的阴暗里。
王二虎学了两声鸟叫,草丛中回了两声,秦立带着五名战士,朝一座茅草屋扑去,其它战士则继续隐蔽在草丛中,监视营地里的动静。
听到枪响的同时,四周八座岗楼上的探照灯,全投向营地内的茅草屋。
此刻,岗楼上站岗的,是今晚临时换上的鬼子铁道兵,显得十分紧张。
他们知道,南面那两个大坑里,正在屠杀战俘,如果这时营地内的战俘和民夫闹起来,他们肯定扛不住。
所以,一头鬼子兵操控着探照灯晃来晃去,另一头鬼子兵,迅速抱起机枪,瞄向营地内,做好应付来自营地内的威胁。
几乎同时,北侧四个岗楼附近的草丛中,各冒出三条黑影,朝四个岗楼蹑手蹑脚潜行。
白庆嘴里咬着刺刀,走向北侧第二座岗楼的楼梯,一名战士紧跟其后,岗楼楼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白庆慢慢从岗楼上探出头,两头鬼子铁道兵,紧张地瞪着营地内,对身后没有丝毫防范意识。
白庆慢慢站到岗楼楼面上,走到那个操控探照灯的鬼子哨兵身后,跟在他身后的另一名战士,慢慢站到操控机枪那头鬼子兵身后时。
白庆打出手势,两人同时行动,左手捂住对应鬼子兵的嘴。
右手的刺刀,插入鬼子兵的大动脉,手腕一扭,刺刀猛地抽出,两股血箭从岗楼洒下,发出嘀嗒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