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尉吓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后方一座还算完好的建筑,语无伦次地叫喊着辛吉帕听不懂的泰语。
辛吉帕没有再理会他,对着身后的士兵一挥手:“一营跟我来!其他人,打扫战场,把这些俘虏都看好了!”
师长五哈子在后方的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冷静地看着这一切。泰军的溃败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彻底。
“命令第三团,不用管这些俘虏,迂回过良平里的指挥部,向后穿插,截断泰军的退路!”
“是!”传令兵大声回答。
很快,战场上出现奇怪的现象,泰军士兵拼命向南溃退,缅甸自卫军士兵向南猛追击。
即便是两支部队在比赛跑步,自卫军都跑到了泰军士兵前面。
第二师师长秦矮子看到这种现象,急得直跳脚,拿起步话机大喊。
“都他妈的看到没!看到没?一师跑到泰军前面去了!再不快点,连汤都喝不上!”
“师长,弟兄们已经在拼命了!”吉力气喘吁吁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他们作为后续攻击部队,离着第一师的主攻部队本就有七八百米,现在敌我双方都跑步比赛了,起步差距这么大,哪能追得上。
秦矮子急得直拍脑袋,再不进攻,没后续部队什么事了。
“传我命令,全师跑步前进!告诉弟兄们,跑得最快的,老子奖他十包鬼子烟!”
第二师的士兵,一个个像打了鸡血,嗷嗷叫着向前猛冲,生怕去晚了,功劳全被一师抢光。
中央战线摧枯拉朽,北侧战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轰炸和重炮洗地后,日军台湾步兵第 1 联队的阵地,像块被啃噬过的焦木,弹坑在阳光下泛着焦黑的光泽。
环绕阵地的铁丝网被重炮炸成扭曲的废铁,几缕残破的台湾步兵军服布挂在上面,在烟尘中簌簌作响。
残存的台湾兵蜷缩在半截掩体后,步枪枪管沾着尘土与血污,有人盯着远处刺眼的阳光发愣,紧攥家书的手微微颤抖, “皇军威严” 的军帽歪在一边,帽檐下尽是惶恐。
第三师的战士们,踏着焦土往前猛冲,两挺勃朗宁2重机枪架在临时构筑的土坡后,枪口对准日军火力点。
“哒哒哒” 的枪声在空旷的阵地上回荡,子弹擦着日军掩体的断壁溅起火星。
突击队趁着火力掩护迅速推进,士兵们踩着弹坑边缘的碎石前行,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军靴踏过焦土时扬起细小的烟尘。
一处残存的碉堡突然开火,机枪子弹扫向突击部队。
冲在前面的战士迅速卧倒,一名班长挥手示意迫击炮组支援。
两名炮手在弹坑里架起迫击炮,仅用五秒校准,炮弹便呼啸着飞向碉堡。
“轰隆” 一声巨响,碉堡顶部被掀飞,浓烟裹着碎石冲天而起。
碉堡里的台湾兵惨叫着冲出,瞬间被重机枪的火力覆盖,重重摔在焦土上。
另一处暗堡里的台湾兵还想负隅顽抗,机枪手立刻转移火力,密集的子弹压制住暗堡射击孔。
一名士兵抱着炸药包匍匐前进,尘土沾满他的军装,却丝毫没减慢速度。
接近暗堡时,他猛地将炸药包塞进射击孔,拉燃引信后迅速翻滚撤离,暗堡随即在爆炸声中垮塌,碎石飞溅,埋住了里面的抵抗者。
阵地中央的台湾步兵第1联队旗杆早已被炸断,残破的太阳旗落在焦土上,一名士兵用刺刀挑起,正准备撕碎,却被朱尾巴喝止。
“师长,这破布有用吗?”战士不解地问。
“你个哈卵,这是鬼子天皇御赐的正式军旗,慢点,展开让老子好好看看。”
那名战士一惊,真没想到这块破布是如此重大战利品,他像拿宝贝一样,慢慢将联队旗从刺刀上取下,在地面摊开,把断裂的旗杆拼接摆好。
旗面以红色绸缎为底,长二尺八寸、宽二尺一寸,中央绣有金色日之丸,边缘环绕十六瓣白色樱花纹。
看起来刺绣部分用的是高级织丝线,工艺极为考究,只是旗面被弹片打出几个大大小小的洞,还有几处被硝烟熏黑,显得十分破烂。
旗杆为黑色漆木,竿身缠有金色丝带,顶端是一枚镀金三面体菊花纹章,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完整的菊花图案。
“警卫员,把这个收好,回头交到司令部。”朱尾巴大声命令。
回头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膀,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你缴获了台湾步兵第一联队联队旗,你立大功了。
“报告师长,我叫宋长河。”战士激动得眼泪差点流出来,做梦都没想到,捡块破布立了大功。
残余的台湾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一名台湾兵放下步枪时,从口袋里掉出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亲人一个个笑得阳光灿烂,他盯着照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要回家”。
南线的第四师刚开始推进得异常顺利。
在清除了外围的火力点后,许明和莫善带着两个团,如同两把尖刀,从北、西两侧,同时撕开了日军的防线,直插菩辛寺。
一路上,零星的抵抗根本无法阻挡两个团的进攻。
菩辛寺的废墟在硝烟中越来越清晰。
那座曾经香火鼎盛的古寺,此刻已经变成一片断壁残垣,主殿的屋顶被炸塌了大半,几根巨大的梁木歪斜地插在废墟里,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战争的残酷。
“快!快!快!”
一团长许明挥舞着手枪,带着士兵往前冲,“鬼子的师团指挥部就在里面!土桥勇逸就在里面!活捉土桥勇逸!”
士兵们士气高昂,他们越过倒塌的院墙,冲进菩辛寺的前院。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满地的瓦砾和被炸断的佛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和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混合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不对劲!太安静了,隐蔽,隐蔽!”
许明大声命令,迅速躲到一个被炸掉头的石狮子后,环顾四周,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