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在安柏家休息了一晚上之后,优菈便带着两人直奔劳伦斯家族祖庭——苍岭戍堡。
该城堡位于风龙废墟的北门不远处,是一片依山而建、连绵不绝的城堡群。
据传建造于两千年前,古恩希尔德、劳伦斯、伊蒙洛卡三大家族一同逃离暴君掌控时,便在此地落脚修筑。
一路前行,并未遇见半分贵族的刁难,只有一些老人漠视的目光,让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头前带路的优菈似是看穿了两人的心思,银蓝色的发梢随微风轻晃,脚下步伐未停,口中已淡淡开口。
据优菈所说,这一片城堡群早已处于半荒废状态。
那些沉迷于昔日家族荣光不可自拔的家伙,终日躲在秘境里,统治着自己幻想中的蒙德;而另一些尚有几分清醒的,则死守着迂腐的贵族礼仪,整日在蒙德城内游荡,妄图寻得机会重塑劳伦斯的荣光……
“这便是现如今,劳伦斯家族族人的一生了。”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们既不像莱艮芬德家族,居于城外却甘做守护蒙德的暗面英雄;也比不上古恩希尔德家族,为蒙德的治理奉献终生,始终恪守着最初的誓言,永护蒙德……”
她嗤笑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
“更遑论那些小家族——凯茨莱茵的狩猎技艺、马斯克的学术钻研、温德林的园艺传承、赫塔、奥尔巴赫……好歹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如今的劳伦斯,仿佛生来就只为夺权而存在。”
优菈自小便在这样的家族里长大,亲人的偏执与不可理喻,让她与那个所谓的“家”渐行渐远。
直到她提出想要加入西风骑士团的那天,一场激烈的冲突彻底爆发,也终于让她看清了家族骨子里的怨恨与固执。
她实在无法理解,族人们为何始终不肯直视那段不堪的过往?更不懂,早已没落的家族,为何还要死守着那些无用的贵族礼仪,不肯向前踏出一步?
无奈之下,她只能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凭借过硬的实力通过大团长的考验,终是如愿披上了骑士团的披风。
“总之呢,情况就是这样。”
优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哼,那些躲在秘境里自欺欺人的家伙,我早该把他们的懦弱行径记在小本本上。
要是你们想见识一下所谓的‘贵族风范’,等过了这次秘境,我带你们去蒙德城瞧瞧——提前说好,要是他们敢对你们无礼,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三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程,终于来到了一座略显奇异的……奢华宫殿。
整座建筑呈u型地模样,长度大概五百米,建筑风格是极为古典的蒙德样式,墙面以石材筑成,表面设有精美的壁柱、雕刻着纹饰和花卉,突出的两角以四方庭与三角楣饰收尾,巨大的柱廊赋予了这座建筑庄重宏伟的气势。
而建筑中心广场还有一个极为高大的金色透明三角棱形,被地面分为上下两部分分,一眼望去,足以让人模糊地上地下的界限。
金色三角的南、北、东三面,分布着三个较小的透明金字塔,与七个三角形喷水池共同构成对称美观的巨大几何图案喷水池之外是一个将他们完全包围的草坪,种有嘟嘟莲和小灯草……
“好漂亮啊!优菈你之前怎么没带我来过这里?要是早知道,我就把家里的相机带过来了!”安柏脸上满是遗憾,使劲摇晃着优菈的双手,语气中全是惊叹、震撼。
“哎哟,好啦好啦,下次再带你过来就是了。”优菈完全撑不住安柏可怜兮兮的眼神。
虽然说祖庭这边不能轻易带外人进入,但安柏是外人吗?
那肯定不是啊!
这一边两个人开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而另一边的空则是手拿画笔,掌心托着一张白色纸张,想要尝试着自己将这画面描于纸上……
派蒙刚想凑过去看看,却发现空猛地将白纸往天空一抛,瞬间便化作一片尘雾,随风飞向远方。
“厄……空,你刚才在干什么呀?怎么不让我看看?”派蒙眨了眨眼,疑惑问道。
“没什么!派蒙,你找几个角度拍一些照片吧,等以后找个时间……我找阿贝多学习一下怎么画画。”
空面无表情的找了一个角落,开始指挥派蒙拍照。
派蒙听话的从各个角落以及正面、侧面、阴影中各拍了一张,然后将照片发给安柏作为一个记录。
“哦!我想到了,空你刚才是在画画吧!”派蒙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大喊了一声。
“画?什么画?可以给我看看吗?”安柏随口和优拉说了几句,走了过来问道。
“厄……”派蒙看着面无表情的空,以及脑海中想到空的画画技巧,有些沉默了。
无论是沙滩上的三个人型生物,还是生活中空在白纸上画的图形,只能说……线条很直!
完全可以看出是一个人!
至于其他……
“咳咳,没什么,派蒙说她想学画画,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去找阿贝多学一下。”空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啊对对对……
啊,不对不对不对!
明明是……
啊,对对对……是我想学画画!”
派蒙手舞足蹈的模样,顿时让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倒也忘了继续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