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在旁边立刻拔高声音。
“就是，违规用危险材料，说小是小，说大也大！风纪部万一较真，限制你们进训练场，或者卡你们测评资格，那才麻烦呢。”
方阳舒气得想冲上去，被符熙死死拽住。
符熙脸色发白，他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那点材料就是他们故意挖的坑。
许昭没说话，看了看李芒那副吃定他们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烧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心里明白，这坑跳不过去。
硬扛，正中对方下怀，时间耗不起。服软，就得认下这个憋屈的失误。
她抬起眼。
“东西是我们没看好，训练场嘛，常有的事。”
方阳舒他们一听，都急了。
李芒嘴角一勾。
但许昭接着就说：
“既然是意外，那也没啥好说的。”
她看了一眼王琳丢在地上的那几张破兑换券：
“不过，既然是你们不小心弄坏的，这点东西，可不够我们重新买。”
她报了几个材料名，都是刚才被烧掉的东西里必需的，价格不便宜。
“按市场价赔，或者给等值的中级材料券。”
她看着李芒：
“意外造成的损失，谁弄的谁赔。学生会的人，应该懂这规矩吧？”
李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许昭认栽认得这么快，但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不答应吧，显得他刚才假惺惺；答应吧，这赔得比他计划的多。
周围好像有人往这边看了。
他盯了许昭两秒，扯出个冷笑：
“行，按你说的赔。”
他冲王琳使了个眼色。王琳一脸不情愿，又掏了几张面额大的券出来。
符熙接过，仔细看了看，冲许昭点点头。
李芒凑近点，压低声音：
“许昭，算你识相。不过这亏，你们是吃定了。”
许昭把券收好，也低声回了一句：
“账记着呢。”
李芒眼神冷下来，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看他们走远，方阳舒才喘着粗气问：“许昭，我们就这么认了？”
符熙疑惑：“这次是毁了道具，算是……下马威？”
羿叶叶倒是眼睛转了转，有点唯恐天下不乱地小声嘀咕：“其实……还挺好玩的？他们费劲吧啦搞这一出，结果咱们也没真亏啥……”
许昭抬手就轻敲了一下她脑门。
“哎哟！”羿叶叶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干嘛打我！”
“好玩？”许昭瞥她一眼，“他们人多，心思也多，今天毁道具，明天指不定还有别的招。”
“我又没有想着说要跟他们玩，从来都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羿叶叶大声地说，眼神飘忽着，对上许昭眼神低下了头。
许昭：“他们要膈应人，就随他们去。咱们该干嘛干嘛，别被带偏了就行。就当……陪他们玩玩，看谁先没耐心。”
方阳舒还是有点不甘心：“那也不能总让他们这么搞啊。”
“所以更得抓紧练。”许昭看向他们三个，语气认真起来，“最近学校不太平，什么人都能混进来。李芒他们这点小动作，相比之下都算温和的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都先回教室。课可以不听，但人得在。至少看起来安分点。最近进出学校的人杂，咱们别自己往风口上撞。”
羿叶叶撇撇嘴，但还是“哦”了一声。
方阳舒和符熙也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点不服气，但也知道许昭说得有道理。
“走吧，”许昭转身往教学楼走，“该记的笔记补上，该想的战术想好。真要有气，等测评的时候，赛场上撒。”
几个人跟在她后面，慢慢往回走。
方阳舒边走边嘀咕：“……等到了赛场上，看我怎么……”
符熙撞了他肩膀一下，卷毛晃了晃，压低声音：“行了，先记着。许昭说得对，最近还是稳一点。”
羿叶叶则凑到许昭旁边，小声问：“昭昭，刚才那个冰……是不是那个转学生？”
许昭脚步没停：“嗯。”
“他为什么帮我们？”羿叶叶满脸好奇。
“不知道。”许昭答得干脆，“可能也有病。”
羿叶叶：“……”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又看了看前面许昭的背影。
眼下还是听昭昭的，先老老实实回去吧。
回到教室，还是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许昭坐下就开始补笔记，笔尖沙沙响。
旁边羿叶叶根本坐不住，凳子像长了刺。
她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挠挠头发，最后凑到许昭旁边，用气声说：“昭昭，我肚子疼……想去个厕所。”
许昭头都没抬：“刚回来。忍着。”
羿叶叶：“……哦。”瘪着嘴缩了回去。
另一边的方阳舒也没好到哪去。
他盯着课本，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鼓点，眼神飘忽，明显在想别的。
过了一小会儿，方阳舒憋不住了，挪到许昭另一边，压低声音：“许昭，咱们就这么算了？李芒他们肯定还有后手，咱们不能总被动挨打吧？要不……我们也去给他们训练添点料？不用魔法，就……”
许昭停下笔，看了他一眼：“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方阳舒一噎：“……别主动惹事，抓紧训练。”
“记得就行。”许昭继续写字。
方阳舒碰了个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但眼神里那点跃跃欲试的光没完全灭掉。
羿叶叶见状，又悄咪咪凑过来，这次换了话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哎，你们说那个云凛……是不是真有毛病？他干嘛老跟着我们？刚才帮我们挡那一下，然后还跟我们对视……奇奇怪怪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感觉他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什么秘密任务，或者身上有故事！你们不觉得很有搞头吗？比干坐着有意思多了！”
符熙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凑过来一点，卷毛晃了晃：“是挺怪的。突然转学，实力好像不弱，行为又让人摸不着头脑……会不会跟最近学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关？”
方阳舒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管他呢！只要别像李芒那样阴咱们就行。不过羿叶叶说得对，这人确实怪，值得观察。”
三个人脑袋越凑越近，小声嘀嘀咕咕起来，从云凛诡异的举动，猜测他的身份目的，越说越起劲，连“会不会是某个秘密组织派来的卧底”这种离谱猜测都冒出来了。
许昭听着耳边嗡嗡的议论声，笔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