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参与讨论，但心里也转着念头。
云凛的出现、试探、以及刚才那一下帮忙，都太突兀。
结合之前偷听到的，关于“雪莱家”和洛谈琛的对话，这个人身上的谜团恐怕不小。
羿叶叶他们虽然是在瞎猜，但有一点没错，这个人，或许比李芒那种摆在明面上的麻烦，更值得留意。
不过眼下……
“讨论完了吗？”许昭合上笔记，看向凑在一起的三个脑袋，“讨论完了，该看书的看书，该记要点的记要点。其他的，等放学再说。”
三人立刻坐直，各自翻开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只是眼神还时不时交流一下，显然心思还在刚才的话题上。
许昭也不管他们，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一个小时之后。
羿叶叶和方阳舒实在坐不住了。
“昭昭，”羿叶叶扯了扯许昭的袖子，一脸真诚，“我觉得光看书不行，魔力回路这东西得实际感受。我申请去基础训练室感受一下，就一会儿！”
方阳舒立刻举手：“我陪她去！一个人不安全！”
许昭抬眼看他俩：“基础训练室在东楼，离李芒他们常用的西区训练场隔了大半个校园。你们确定是去感受，不是去西区？”
两人眼神同时飘了一下。
羿叶叶：“当然不是！我们保证直接去东楼！”
方阳舒：“对对对，绝对不绕路！”
许昭看了看旁边还在认真看书的符熙，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满脸写着“我要搞事”的家伙，叹了口气。
她知道拦不住。这俩凑一起，没麻烦也能找出麻烦来。
“行，”她合上书，“一起去。”
羿叶叶和方阳舒眼睛一亮。
符熙从书里抬起头，卷毛晃了晃，有点茫然：“啊？我还没看完……”
“兄弟，你接着看我们要去干更加伟大的事情了。”方阳舒拍了拍符熙的肩说。
于是，许昭带着羿叶叶和方阳舒出了教室。
不出所料，两人根本没往东楼走，而是鬼鬼祟祟地朝着后山和训练区交界的那片林子摸去。
“我们就路过看看，”方阳舒压低声音，理直气壮，“观察敌情也是备战的一部分！”
羿叶叶点头如捣蒜：“说不定能发现他们新的训练弱点！或者……嘿嘿，看看能不能再找机会‘友好交流’一下。”
许昭跟在他们后面，没阻止，也没赞同。
她早就知道这两个人想干什么。
刚靠近林子边缘，她们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魔法呼啸声和呼喝。
羿叶叶和方阳舒立刻来了精神，熟练地找到藏身点，扒开灌木丛偷看。
许昭也靠在一棵树后，静静观察。
李芒小队的配合比上次看到时又流畅了些，攻击衔接更紧密，显然被“干扰”后下了苦功。
看了一会儿，方阳舒有点按捺不住，手指蠢蠢欲动，似乎想捡块石头“试试”他们的反应速度。
许昭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方阳舒不解地看她。
许昭用口型无声地说：“有巡逻傀儡。”
方阳舒和羿叶叶顺着她示意的方向仔细一看，果然发现树林阴影里，有两个学院配置的、伪装成树桩的低阶巡逻傀儡正在缓慢移动，监控着这片区域。刚才要是真扔了石头，估计立刻就会被锁定。
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又观察了一阵，没发现什么新花样，羿叶叶有点无聊了，开始东张西望。
忽然，她眼睛一亮，拽了拽许昭，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云凛竟然一个人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很厚的古籍，正低头看着，银白的头发在斑驳的光线下很显眼。
“他怎么老在？”羿叶叶用气声说，“阴魂不散啊。”
方阳舒也皱眉：“一个人跑这儿来看书？装什么装。”
许昭看着云凛。
他看得很专注，翻页的动作很轻，偶尔会停下来，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样子，倒真不像装的。
就在这时，李芒那边似乎完成了一轮高强度练习，正在休息。
王琳擦着汗，目光随意扫过周围，忽然定格在云凛身上。
她跟旁边的李芒说了句什么，李芒也看了过去，眉头皱起。
接着，李芒竟然朝着云凛走了过去。
羿叶叶和方阳舒立刻屏住呼吸，眼睛瞪大。
许昭也凝神看去。
李芒走到云凛面前，说了几句话，态度似乎不算友好，带着点审视和盘问的意味。
云凛合上书，抬眼看向李芒，回了几句。
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李芒的脸色沉了下去，似乎很不满云凛的态度。
王琳也走了过去，站在李芒身边，气氛有点僵。
“打起来！打起来！”方阳舒用气声兴奋地默念。
然而，云凛只是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拿着书，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了。
李芒盯着他的背影，脸色难看。王琳似乎在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安慰或出主意。
“切，没劲。”方阳舒有点失望。
羿叶叶却若有所思，看着云凛离开的方向，小声嘀咕：“这个人……哪都有他。你们不觉得怪吗？”
方阳舒还沉浸在没看到冲突的失望里：“怪什么怪，就是个装模作样的转学生呗。”
“不对，”羿叶叶摇摇头，眼神认真起来，“你们想啊，他转学的时间点，正好卡在地下佣兵团那60天备战期快结束的时候。规则也是那时候改的。这也太巧了。”
许昭闻言，看向她：“你想到什么了？”
羿叶叶压低声音：“我们学校，高一期末本来是有个小评级的，就是评那个魔法师等级。但咱们是职校，往年这玩意儿只有高三快毕业、要找工作那会儿才统一参加一下。可今年不知道上面抽什么风，突然通知高一也要参评，时间就在期末测评后不久。”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听说，正规魔法学院是年年都搞这个的。评级结果，好像跟一些资源倾斜、甚至……某些特殊选拔挂钩。”
方阳舒听得有点迷糊：“这跟那个云凛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