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猛然醒悟:原来何雨柱一点不傻,心思透亮得很;而许大茂,也没大家想的那么坏。
见众人态度松动,不再像之前那般坚定,许大茂趁热打铁道:“你们再好好想想,院里谁家没吃过我从乡下带回来的土特产?”
“那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却是乡亲们的一片心意。我带回来的东西,你们谁家没尝过?再看何雨柱——他在轧钢厂待了这么多年,何曾往院里带过半点东西?”
“除了秦淮茹家,你们谁家吃过他一口东西?”
“根本没有!我没说半句瞎话,今天何雨水不在,她要是在,你们大可以当面问她。何雨水是他亲妹妹,又吃过他几次做的饭?”
“还说何雨柱是好人,说我坏到头顶长疮?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要不是今天何雨柱先找我麻烦,我才懒得跟你们辩解这些。现在你们好好想想:这院里,到底谁才是真正心术不正的坏人?”
听完这番话,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赵建意满脸意外地看着许大茂,万万没想到他竟能说得如此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在他印象里,许大茂以前从没这么能言善辩过。
阎埠贵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许大茂,既然真相是这样,你以前怎么不跟大家解释清楚?”
许大茂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有易中海那老奸巨猾的家伙在,你们觉得我有机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我十七八岁懵懂无知的时候,本想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可易中海那老狐狸却怂恿何雨柱这个愣头青动手打我,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才康复出院。”
“后来我再想辩解,他又唆使何雨柱那傻小子揍我。你们呢?就只会在一旁看热闹、哈哈大笑。我都被打成那样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日子久了,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天天张口闭口就是‘许大茂坏’。你们倒是说说,我到底坏在哪里?”
何雨柱根本不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立刻反驳:“哼,你就算在这里花言巧语、强行狡辩,也没用!”
“你当初下乡放电影,哪次回来不是大包小包揣着乡亲们的东西?农村条件艰苦、物资匮乏,那些东西说不定都是能救人命的!”
许大茂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得了吧你,还提农民兄弟?你何雨柱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要不是你在李家住的时候,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农民的样子,赵建兄弟能懒得搭理你、不愿跟你亲近?”
“没错,我是拿了乡亲们的东西,这我不否认。可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知道什么!”
“我下乡放电影,你们只看到这份工作表面的轻松,却没见过我不论严寒酷暑、刮风下雨,背着四五十斤重的放映设备,咬牙硬撑着给老乡们放电影的狼狈。”
“你们不知道背后的艰辛,只知道跟着蹭电影、享现成的!可老乡们心里清楚——为什么周边村子的老乡不找别的放映员,偏偏就认我?”
“因为他们住的地方路况极差,到处都是泥泞坑洼,有的村子甚至连条正经路都没有。可就算条件这么恶劣,我还是带着放映机去了那些偏远村子,每年都得跑四五趟,从没间断过。”
“老乡们见我工作辛苦,给我拿点东西表示感谢。要是我真想要贪图这些,随便就能弄两麻袋回来,绰绰有余。”
你们谁敢信?上次棒梗偷的那只鸡,分明是红星公社特地赠我的!你们晓得红星公社有多殷实吗?
咱们院里好些人的日子,怕是还比不上人家公社的社员。要知道,人家可是专程给我送来了两只老母鸡。
瞧他们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就知道根本不缺这些东西,我这才好意思收下这份厚礼。
以往我去那些穷苦山村放电影,何曾拿过人家半分值钱的东西?
顶破天也就是一两斤山蘑菇,那都是乡亲们漫山遍野采来的;再说了,那些野菜熬的糊糊,又算得了什么稀罕物?
这些东西,全都是乡里乡亲的一片赤诚心意罢了。
我要是执意不收,他们保准会胡思乱想,觉得是嫌弃他们村子偏僻,生怕我往后不肯再去放电影。
所以我才收下这些东西,好让他们心里踏实些。
哪怕山路再远、活儿再累、身子再乏,我也心甘情愿为他们放电影。
可何雨柱、易中海,你们俩凭什么总躲在家里嚼我的舌根?
刘光福抢先一步开口:“大茂哥,这事我清楚!我听易中海说过——你借着下乡放电影的由头,跟乡亲们索要吃食,人家不给,你就不肯给他们放电影!”
听到这话,许大茂脸上瞬间写满鄙夷,当即反唇相讥:
“这种芝麻绿豆大的荒唐事,你们也信?现在是什么世道?是农民工翻身做主人的新时代!
别说我只是个不起眼的放映员,就算是咱们厂长亲自来了,敢欺压工农,你觉得乡亲们会忍气吞声?
傻柱那火爆性子,连副厂长都敢动手揍,当时那场面,你们又不是没亲眼瞧见!
我要是真干了这种违法乱纪的事,还能好好站在这儿跟你们说话?
但凡有一个人去有关部门举报,我这饭碗早就砸了!我看你们就是被易中海和傻柱糊弄住了,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
在场众人闻言,都低头琢磨起来,越想越觉得许大茂这话有几分道理。
毕竟这年头,哪用得着什么铁证如山?只要有人举报,经调查核实后,就能定罪处罚。
许大茂干这放映员的差事也有些年头了,要是真像易中海和何雨柱说的那般不堪,早就被抓起来了,哪还能安稳待到现在?
这么一想,众人心里都犯了嘀咕,对先前听到的那些闲话,不由得生出几分怀疑。
眼看许大茂就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何雨柱急得不行,扭头冲赵卫国喊道:“卫国!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啊!”
许大茂确实没敢收老百姓的东西,可他跟外村那些寡妇之间的龌龊勾当,却是明摆着的事。
这事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赵卫国也心知肚明。
虽说赵卫国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从哪儿得知的这些事,但此刻许大茂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实在让人看着膈应。
赵卫国先是瞥了一眼急得团团转的何雨柱,随即反问道:“傻柱,你想让我说什么?”
何雨柱这会儿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嚷道:“赵卫国!你不是最爱抓别人把柄、泼人脏水吗?
许大茂都嚣张成这样了,你怎么反倒哑巴了?他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你能不知道?”
赵卫国又看了看何雨柱,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怼道:“傻柱,许大茂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既没招惹过我,也没欺负过我们赵家任何人。
我平白无故的,干嘛要去招惹他、给他添堵?”
这话一出,何雨柱瞬间傻眼了。
在他的印象里,赵卫国向来是个爱钻空子、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怎么今儿个突然转了性,变得安分守己起来?
可何雨柱也并非真像旁人说的那般愚笨——要是真没点脑子,他年纪轻轻的,哪能练就这么一手好厨艺?
他心里自有小算盘和打算,不然也不会一直对易中海言听计从。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赵卫国竟会在这节骨眼上拆台,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若非赵卫国从中作梗,他也不会被许大茂逼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也正因如此,何雨柱才一门心思怂恿赵卫国,想让他站出来揭发许大茂的丑事。
他死死盯着赵卫国,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该不会是真不知道许大茂干的那些事吧?”
赵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不会轻易掉进何雨柱的圈套,淡淡道:“就算我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
当初我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你们的矛盾,可从没真正掺和过你们的争斗,对吧?
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我们赵家不爱搬弄是非、不爱站队,可不代表我们好欺负。
所以我才说,许大茂没招惹我,我犯不着平白无故去搅和他的事——我又不是什么心理扭曲的疯子!”
听到赵卫国这番不偏不倚的话,许大茂顿时又得意起来,扭头冲何雨柱嘲讽道:“傻柱,你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
成天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人家赵卫国可比你精明多了!”
院里众人见何雨柱和许大茂又掐了起来,纷纷围拢过来,准备看热闹。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如今的何雨柱,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对许大茂动手。
而许大茂这人,向来也就嘴上刻薄,喜欢说些尖酸话,也不会真的动手打人。
何雨柱发现自己在嘴上功夫上,根本不是许大茂的对手,只能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等我把身子调理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