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话音未落,就被赵卫国毫不客气地打断:“怎么吃不完?这点肉,还不够我们全家敞开吃的!”
一听这话,阎埠贵立刻明白,赵卫国半点没打算把野猪分给街坊邻居。他眼珠一转,换了个说辞劝道:“你还不知道吧?易中海回来了。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得拿点东西庆祝庆祝?”
赵卫国语气冷淡,眼神里透着不耐反问:“他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阎埠贵,你是不是闲得慌?要不我找街道赵主任说道说道,给你安排点活儿干?”
见赵卫国动了火气,阎埠贵连忙堆起讪笑打圆场:“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提个建议,说说而已!”
赵卫国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警告:“没事少瞎出主意。该我的好处,我一分不少拿;不该你的东西,最好别惦记!”
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家走,刚迈步就被易中海出声叫住:“赵卫国,你等等!”
赵卫国转头,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寒光一闪——这易中海要是识相,就别来找麻烦,不然他就把从前的腌臜事全抖搂给院儿里老太太,非得让易中海吃不了兜着走。
他连傻柱都能送进大牢,多一个易中海作伴也无妨。
心里盘算着,赵卫国嘴上却平静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事?”
易中海想起老太太之前的警告,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好声好气地说:“卫国啊,你打了这么大一头野猪,分量刚好够咱们全院街坊解解馋。
我出钱买下来,刚回来也想请大家吃顿肉热闹热闹,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赵卫国想都没想,干脆拒绝:“不好意思,你想请全院吃肉就自己去买。这头野猪我不卖,我赵家还不差这点钱,犯不着靠卖野猪换钱!”
易中海没料到赵卫国这么不上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清楚自己当初入狱,就是因为诬陷赵卫国的话被许大茂捅了出去。
虽说对赵卫国恨得牙根痒痒,可眼下根本不敢硬碰硬——要是让赵卫国知道他还在暗地里算计,自己就彻底完了。这次出来并非无罪释放,只是不再追究责任,老太太为了救他,早已耗尽多年积攒的人情。
其实刚才说买野猪请全院吃肉,不过是试探赵卫国的缓兵之计,要是赵卫国答应,他转头就找人举报。
见赵卫国不上套,易中海不敢再纠缠,连忙找台阶下:“原来是这样,那真是不好意思。
看来我还得自己出去买肉,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你不肯卖,我再想别的办法。”
赵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这是玩道德绑架,这套手段他早就摸透了。
不过他懒得再搭理,毕竟易中海如今收敛了不少,不敢再明目张胆找事。真要是不知悔改,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见识自己的厉害。
赵卫国没再理会原地的易中海,径直往家里走。
阎埠贵见易中海也没从赵卫国那里占到便宜,更别说拿到野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可是一整头膘肥体壮的野猪,赵卫国家就三口人,怎么可能吃得完?
易中海瞧着阎埠贵急不可耐的模样,也猜出了他的心思。
可这时候,不管是阎埠贵还是他自己,都没胆子再逼迫赵卫国。
他们心里清楚,赵卫国如今在街道的地位,根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易中海心里憋着火气,却半点不敢发作:要是赵卫国在街道主任面前,把他和何大清的成分问题捅出去,他俩指定得再蹲回大牢。
另一边,何大清坐在屋里,看着一脸狼狈的何雨柱,皱着眉问道:“傻柱,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何雨柱抬眼看向何大清,眼神里满是怨恨——要不是这个不负责任的爹,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他气鼓鼓地扭过头,根本懒得搭理。
见何雨柱油盐不进,何大清忍不住提高音量,沙哑着嗓子吼道:“傻柱,我跟你说话呢!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亲爹!”
本就一肚子火气的何雨柱,被这么一吼更是怒火中烧,当即毫不客气地回怼:“现在知道是我爹了?当初把我和雨水扔在北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我们爹?”
“现在想起当爹了?你出去打听打听,天底下有哪个当爹的,会扔下亲生孩子不管,扭头找别的女人生一堆孩子?”
何大清被怼得哑口无言,沉默半晌才叹气辩解:“傻儿子,爹当初也是有苦衷的!
北京城这么好的地方,还有我这么多老熟人、老关系,我怎么可能不想留?
我就是想再娶个媳妇过日子,可哪个女人不想要北京户口?这不是没办法嘛!”
“要不是为了你和雨水,我能舍得离开北京去外地?再说,我就算走了,也早就说好了每个月给你们母女打生活费,你和雨水一人十块,我走后的第三个月就开始按时打了。”
“这事易中海可以作证,上个月我还没被抓的时候,都还给你写信说打钱的事了。怎么?你想当白眼狼,不认我这个爹了?没错,当初丢下你和雨水是我不对,不过……”
何大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再次打断:“等等——你说每个月都给我们打钱了?那我怎么一丁点儿都没收到过?”
何大清压根没往易中海私吞钱款的方向想——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的高收入,哪会贪图他给何雨柱兄妹的二十块生活费。
他笃定地点头,对何雨柱说:“没错!我走后第三个月就开始寄了,掐指一算,快七年了。”
“算上上个月,正好七十七个月,每月二十块,一分没少!”
“不过我也确实拿不出更多了,那边也要过日子,总不能饿肚子……”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柱打断:“可你走后,别说钱了,我连你一封信都没收到过!”
这话一出,何大清要是还反应不过来,就真傻了。
他脸色骤变,急忙追问:“不可能!钱都是易中海帮我去邮局取的,每次寄完第三天就被取走了,邮政都有记录!”
“而且每次取完钱,我的信也会一并取走,这些我都跟邮局确认过!”
“这么说,是易中海没把钱和信给你们?”
何雨柱重重点头:“根本没给!我连钱的边都没碰过,信更是见都没见过!”
何大清顿时怒发冲冠,破口大骂:“靠!这易中海也太不是东西了!月薪都快一百了,还贪我给孩子们的这点生活费?”
何雨柱也怒火中烧。从前他恨何大清,全因觉得父亲抛弃了自己和妹妹,对他们不管不顾。
直到此刻才明白,不是父亲不管,而是易中海在中间作梗,搞了这么多鬼把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何大清说:“爸,你把易中海叫过来,我要跟他当面对质,把事情说清楚!”
何大清正想弄个明白,当即点头转身出门,刚到门口,就见易中海黑着脸从院前头往回走。
何大清满肚子火气,哪管易中海心情如何,直接喊道:“易中海!老易!你过来一下!”
易中海没多想,抬脚走过去,没好气地问:“怎么了?找我有事?”
何大清强压怒火:“你先进来,有件事问你!”
易中海跟着进了屋,何大清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质问:“老易,我每月寄给傻柱和雨水的生活费,还有那些信,你为什么一直不给他们?”
听到这个问题,易中海愣了一瞬——他没料到这事会这么快败露。
但易中海本就是院里出了名的老谋深算,早就编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老何啊,你刚走那会儿,傻柱和雨水还小,这么大一笔钱放他们手里不稳妥。我当时就想着先帮他们存着。”
“原本计划等傻柱再大些就把钱给他,可谁想后来他迷上了秦淮茹——就是你走之前贾家贾东旭的媳妇。”
“后来贾东旭出意外没了,傻柱就跟这遗孀走得格外近。”
“那寡妇手脚不干净,傻柱的钱到了她手里,迟早被哄骗一空。”
“我要是当时把钱给傻柱,这钱最后能不能还属于他,都不好说。”
“所以我就没提这茬,想着等傻柱成了家,再把钱拿出来,分成两份,傻柱和雨水各一半。”
“正因为这样,我才一直没跟他们说钱的事!”
听完这番辩解,何大清打心底不信,却还是接着追问:“行,既然你这么说,钱的事暂且不论,我姑且信你。”
“可我之前写给傻柱和雨水的那些信呢?在哪儿?”
问到信件,易中海回应道:“最开始收到的那些信,我见傻柱和雨水哭得伤心,就没敢拿给他们看。”
“后来日子久了,就习惯把所有信都收起来,没再交给他们——毕竟他俩都长大了,我自有考量。”
“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当初寄了钱,回头肯定会来跟我要;就傻柱那没主见、耳根软的性子,迟早被秦淮茹哄得把钱全掏出去。”
“所以我干脆没把信给他们。如今你回来了,这钱我直接交给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