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真的听到了,他也不会打心底里感激阎埠贵——毕竟阎埠贵只是恰巧看到了邮递员,随口喊了他一声而已。
赵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自己多逗留一会儿,指不定阎埠贵又会找什么由头,想方设法让他拿出些东西来。
这几天,阎埠贵没少主动凑到赵卫国跟前搭话,明里暗里都想拉近关系、套近乎。
可赵卫国就像一块油盐不进的硬石头,不管阎埠贵怎么搭话,他都没有丝毫回应。
就在这时,阎埠贵的妻子三大妈走了过来,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问道。
“那事儿进展得怎么样了?”
阎埠贵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
“还能有什么结果?那赵卫国就是块捂不热的冷石头!不管我怎么主动示好,他都跟没看见一样!”
三大妈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也看出来了,可你总这么上赶着凑上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阎埠贵瞥了她一眼,反问道。
“怎么就不是办法了?”
三大妈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天天主动凑过去跟赵卫国套近乎,他却天天提防着你。咱们费了那么多心思,想从中占点便宜,到最后还不是一无所获。”
“与其这么来回折腾,不如咱们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让他过他的,互不打扰不是更好吗?”
“你好好想想,不管是想从他那儿拿点东西,还是想跟他拉近关系,到现在为止,你得到什么了?”
“到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既然人家根本用不上咱们,咱们也没必要上赶着去讨好,对吧?”
“咱们踏踏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就行,再这么折腾下去,大院里其他人家该有意见了!”
听完三大妈的话,阎埠贵闷声说道。
“你说得对,以后我不搭理他就是了!”
……
另一边,赵卫国拿着信件回到了家里。
赵雨婷看到哥哥进了门,停下了手里的画笔,抬起头问道。
“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呀?”
赵卫国扬了扬手里攥着的信件,开口说道。
“是爸爸和大哥他们寄来的信!”
赵雨婷立刻放下手里的画笔,眼睛亮晶晶地追问道。
“爸爸和哥哥们在信里说了些什么呀?”
赵卫国看着妹妹一脸期待的样子,笑着回应道。
“我还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呢,刚把信拿回来,还没来得及拆开看!”
赵雨婷连忙伸手接过信封,兴奋地说道。
“那我来拆开看看!”
望着妹妹兴冲冲的模样,赵卫国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雨婷最期盼的事情,就是收到家信、亲手拆开信封时的那份喜悦与激动。
所以他特意没有动这封信,就是想把拆信的期待留给妹妹。
哪怕拆开信后看到的内容都是一样的,赵卫国也不愿让妹妹错过这份独一无二的期待感。
赵雨婷没有留意到哥哥的这份心思,接过信封便利落地拆开,低下头认真读了起来。
可看完第一封信后,她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又连忙拆开了另一封,继续往下读。
看着看着,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哗哗”地滚落下来。
赵卫国见妹妹哭了,连忙凑上前问道。
“婷婷,怎么了?怎么突然哭起来了?是不是信里说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哥哥的询问,赵雨婷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
“三哥,大哥、二哥还有爸爸,都说今年过年回不来了!”
赵卫国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安慰道。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国家现在正处在需要他们的关键时期。再说了,之前咱们一家人年年都在一起过年,也算是团圆过好多次了。”
“说不定明年就能全家聚齐了,婷婷别哭了,这不还有三哥陪着妈妈和你一起过年嘛?”
赵雨婷的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带着浓浓的委屈开口说道。
“可是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爸爸、大哥还有二哥了呀!”
赵卫国轻声回应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肯定也想回来,但他们留在那边,是为了咱们国家的发展建设啊。”
“没有国家这个大家的安稳太平,哪来咱们小家的团圆和睦呢?你想想,如果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国家,爸爸怎么会选择留在外面坚守岗位呢?”
“爸爸经历过以前的战争岁月,他心里清楚,要是咱们国家落后于人,是会被人欺负的!”
赵雨婷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
“我没事,这些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单纯地想爸爸、想大哥和二哥了嘛!”
要知道,赵雨婷在家的时候,除了妈妈,家里的父亲和三个哥哥都把她当成心头肉一样宠爱着。
所以赵雨婷和家里人的感情,一直都格外深厚。
赵卫国伸出手,把赵雨婷揽进怀里,温柔地说道。
“好啦,我不是在家留了爸爸和哥哥们的雕刻像吗?你既然这么想念他们。”
“我之前也教过你雕刻的手艺,你要是想他们了,就拿着我雕的这些作品当模板,自己雕刻爸爸和大哥、二哥的样子不就行了?”
听到赵卫国这么说,赵雨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个主意真好!不过我也要雕刻三哥的样子!对了,三哥今年不会也不回来过年吧?”
赵卫国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我现在也说不好,不过三哥跟你保证,不管到时候情况怎么样,只要我能赶回来,就一定回来陪着你们,行不行?”
赵雨婷瞬间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盯着赵卫国认真地说道。
“那你可不准骗我!”
赵卫国也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这时候,吴桂芬恰好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哭得梨花带雨的赵雨婷,连忙快步凑上前问道。
“这是怎么了呀?是谁欺负咱们婷婷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看到吴桂芬走进屋来,赵雨婷刚要开口解释,吴桂芬的目光却先落在了旁边那几个信封上,瞬间就明白了大半。
“是不是发生什么变故了?是你父亲那边,还是你哥哥们出什么事了?”
听到吴桂芬这番话,赵卫国立刻明白母亲是产生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道:
“妈,没什么事,就是我爸和哥哥他们今年没法回家过年了,并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真要是出了急事,哪还有功夫写信回来呀!”
听完赵卫国的解释,吴桂芬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至于家人没法回来团聚过年这件事,其实她心里早有几分预料。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把我给吓坏了,你们这两个孩子也不早点说清楚!”
赵雨婷朝着吴桂芬撒着娇说道:
“妈,我和三哥本来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您就先自己胡思乱想起来了。”
“爸、大哥和二哥都出门在外,我本来还盼着他们能回来过年呢,这会儿一听他们不回来,我心里就堵得慌!”
听到赵雨婷的话,吴桂芬温柔地安慰道:
“好啦好啦,别不高兴了!”
赵卫国接过话茬说道:
“妈,今年实在没办法团聚也没关系,不是还有明年嘛?今年我陪着您和雨婷在家好好过年。”
“我这就出门去打猎,这次多打些猎物回来,咱们娘仨热热闹闹地过个好年!”
听完赵卫国的话,吴桂芬又叮嘱道:
“行,要是你能多打些猎物,就分一部分给你赵铁柱伯伯送去。”
“他虽说和你爸一样,都是八级工、工程师,可如今日子过得也不算宽裕!”
“以前这些人情往来的事都是你父亲在打理,没跟你提过。现在你爸不在家,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
“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吧。”
要知晓,赵铁柱在轧钢厂的口碑好到无可挑剔,
这正是当初易中海一心想要拉拢他的缘由,
更是易中海对赵铁柱心生嫉妒的根本所在。
况且,正因为赵家还有人在大院里居住,
易中海才没胆量当着赵家人的面,把那些怨气直白地倾诉出来。
易中海最为自豪的,便是自己八级钳工的身份,
而赵铁柱的级别也丝毫不比他逊色。
虽说赵铁柱在大院里一直行事低调,从不喜欢张扬,
但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个八级工,
在轧钢厂的人缘远不如赵铁柱。
不过,赵铁柱在四合院里没什么存在感,
可在轧钢厂中的地位,却比易中海重要百倍不止。
听到吴桂芬的嘱咐,赵卫国立刻点头答应道:
“没问题,您就放宽心,该维系的人情往来,我肯定都记在心上!”
吴桂芬又补充说道:
“对了,你爸爸离世前给我留下了一些熟人的联系方式,
要是咱们家有人受了欺负,就能找他们帮忙。
咱们虽说从来没求过人家,但联系方式和地址都妥善保存着,
不能因为没开口求过人,就断绝了和这些人的来往。
眼看就要过年了,登门拜访走动一下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