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蒙向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遇上了我!”
“我”字出口的瞬间,蒙向动了!
没有诡谲的身法,没有繁复的起手,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拧腰,送肩,一拳直击!
这一拳,毫无花哨,却蕴含着蒙向穿梭数个世界、历经无数生死搏杀凝聚出的无敌意志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排开,形成短暂的真空地带,连周围弥漫的蒸汽与烟尘都被强行肃清!
那不是纯粹物理力量的碾压,而是一种自我意志的绝对体现!
钱九虎眼角一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精神念动间,发出一声威震八方的虎啸!
“吼——!”
一声真正的虎啸与八声无形的雷霆之音同时炸响!
背后那凝实的雷虎虚影与隐匿在空气中的八头无形雷虎,化作九道足以撕裂铁壁、熔穿金石的电光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蒙向吞噬而去!
威势之盛,仿佛要将中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但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人绝望的围攻,蒙向的那一拳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轨迹,不增不减。
拳锋与最先扑至的雷虎虚影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威猛的雷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哀鸣都未曾发出,便寸寸碎裂,湮灭成最基础的电离子,消散无踪。
我的意志在你之上,我的力量自然在你之上!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九头凶戾雷虎,在那质朴无华又霸道绝伦的一拳面前,脆弱得如同九只试图阻拦车轮的螳螂,连延缓其片刻都做不到,便在接触的瞬间接连崩灭,化为乌有。
钱九虎脸上的狰狞与自信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不……可……”
“能”字尚未出口,那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拳头,已然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声响。
钱九虎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冲垮了他体内奔腾流转的真气,震散了他凝聚的精神意志。
他周身闪耀的雷光如同被掐断了电源般骤然熄灭,背后那凶戾的猛虎虚影也哀鸣一声,溃散成点点流光。
他高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
还未等他落地,蒙向的身影如影随形,已然再次贴近。一只手掌后发先至,看似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嗡……”
钱九虎只觉得识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涟漪,随即全身一麻,体内原本如江河奔涌的真气瞬间变得死寂沉沉,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重重摔落在数米之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娘希匹……”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钱九虎纵横第八区多年,收了无数人的税,凭借《虎啸雷音》罕逢敌手,何曾想过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两招把他击败,对方的强大,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一旁的钱小壕方才只见九爷全力施为,九虎齐出,电光乱闪,刺目的雷光将这片昏暗的街角映照得如同白昼,威势惊天动地。
紧接着就看到心目中近乎无敌的“九爷”如同破麻袋般摔飞出去,瘫倒在地。
他表情一呆,还没有想明白咋回事,就看蒙向看过来。
那目光平静,却让钱小壕如坠冰窟,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心知不妙,几乎是本能地狠狠一拍坐下那头经过改造的地鼠。
可他看到蒙向大手一抓,他就与坐骑地鼠动弹不得,甚至自己也不由自主的飞向蒙向,落到蒙向手里。
脖颈被那只温热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扼住,钱小壕这才彻底明白,上次冲突,蒙向不是手下留情,而是放了海!
其目的就是要引出他背后的钱家人。
如今鱼已上钩,且被轻松拿下,又怎么可能再放走他这个鱼饵?
“来来来。”蒙向一手提着面如死灰的钱小壕,另一只手如同拎小鸡般将勉强站起却踉跟跄跄的钱九虎也抓了过来。
“咱们换个地方,好好唠唠!”
他正需要从这两个钱家内核人物口中,撬开第八区更深层的秘密,了解那些被层层迷雾笼罩的真相。
这时,一直躲在后面,心情如同坐了一场更刺激的过山车的萧然,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他脸上堆满了敬畏与谄媚的笑容,说道:“大佬!您真是太威武了!居然连钱家的长老都,都这么轻松就…!”
钱家在第八区是什么样的存在,别人不知道,他是炎魔帮的赤炎使,他能不知道吗?
炎魔帮着一带威名赫赫,还是得向钱家交税,足见钱家的可怕。
而钱九虎这个人,更是第八区有名的高手!
刚才钱九虎来的时候,他还在纠结,若是蒙向败了,这三天地不是白扫了?
现在,所有的担忧和纠结都烟消云散。
他看着蒙向如同提着两只待宰鸡仔般抓着钱家一老一少,心中只剩下无比的庆幸,又一丝无奈。
大佬那么强,明天的地,还是要扫啊!
也对,创造出《大日聚变功》牛逼到不行功法的人,实力怎么可能会弱?
他见蒙向似乎要处理“战利品”,很有眼色地说道:“大佬,您先忙!那我…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准时过来!“
“去吧。”蒙向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此刻他的注意力,确实已经完全放在了手中的钱九虎和钱小壕身上。
他把两人和两人的坐骑带回了“无所往”,远远观战的刘天硕对着身边的几个人说道:“想不到他居然如此强大。”
几个人点了点头,他们只知道蒙向打跑了收税员,打死了天道会的,还让这一带的黑帮扫大街。
他们还想要说什么,步三重忽然眼尖的看到远处的月鹿棉纺厂忽然亮了灯。
“我记得出来的时候关了灯啊!”
他是仓管,自然住在厂里仓库中。
“有情况!”刘天硕立刻意识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