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向拎着死狗般的钱九虎和面如土色的钱小壕，如同提着两件杂物般回到“无所往”。
里面忐忑不安的狂龙与飞龙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狂龙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在第八区传说中的钱家被蒙向所擒，脑袋嗡嗡的。
之前蒙向打跑收税的钱小壕的时候，他就担心，钱家的报复。
当钱家真正的来的时候，他与飞龙是有些忐忑的，忍不住见风使舵的不甘出去围观战斗，生怕万一蒙向败了，钱家算帐的时候扯上他们。
现在，他只有一个狂热的念头。
大佬，是无敌的！
我这样的人，是大佬的小弟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把记忆中最夸张的拍马屁的话都搬了出来：
“大…大佬！……太带派了！”
“我…我对您的崇拜，简直如同涛涛河水，连绵不绝！又如同大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蒙向瞥了他一眼，懒得去纠正他话中的错误，只是说道：“你这学的，也太杂了。”
说着，他随手将钱九虎与钱小壕如同丢垃圾般扔在了地上。
“听着，”蒙向不容置疑的说道，“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钱九虎被摔在地上，闷哼一声，试图挣扎，却发现体内真气死寂，如同被冻住的江河，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蒙向封禁了他的修为，却似乎“忽略”了旁边的钱小壕
钱小壕一个骨碌就翻身站了起来，虽然脸色难看，但行动无碍。
“嘿！”钱九虎强撑着抬起头，尽管沦为阶下囚，却端着架子的说道：“小子！你强归你强！但想让老子有啥说啥？没门！”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尊严，也为接下来的谈判留下一点筹码。
但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钱小壕却呆呆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真诚”的劝诫：
“九爷，您不是常教导我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
“咱们现在是不是该低一下头？”
钱九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猛地扭头瞪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侄孙，骂道：“傻子壕！老子这次真是被你坑惨了！”
他刚才那番硬气话语，本就是一种试探，一种博弈，是想看看蒙向的底线，也为后续的信息交换争取一点主动权。
结果被钱小壕这“实诚”孩子一句话，直接把台阶给拆了，让他瞬间陷入了被动。
“九爷，您是我爷爷，不是我老子。”钱小壕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这下钱九虎不只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而是气的脸都红温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被猪队友坑了也就罢了，但猪队友还觉得是为他好。
但他也知道钱小壕从小就是这样。
钱家的傻子。
于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没好气地对蒙向说道：
“行！你问吧！能说的，老子会说。不能说的…哼，那就要看你拿什么来交换了！”
他依旧紧紧攥着所知道的信息，将其视为保命和争取待遇的最后筹码。
蒙向没有理会他这点小心思，直接问出了一个让钱九虎颇为意外的问题：
“第八区，有多少人？有多大？”
钱九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先问这种看似基础的问题。
他沉吟了一下，回答道：“人嘛…大概八九百万，不到一千万。至于有多大？”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搜寻合适的形容，“我说不上来具体的边界，反正…很大，但又没那么大。”
“这么说，第八区比我想象中的要小…”蒙向若有所思，他抬头看了看那永恒昏黄、被烟尘屏蔽的“天空”。
“我虽然在这里见不到日月星辰，无法直观观测星辰。”
“但通过时间的流逝规律、脚下大地的自转偏向力，以及磁场参数…”
“我推测，我们所处的这片大地，应该是一个星球。”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地分析：“如果这个星球被划分为十五个区，理论上每一个局域的面积和承载的人口都应该相当可观。”
“按一个区平均一千万人计算，总人口也不过一亿多…”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星球而言，似乎…太少了些。”
“除非这个星球的可用面积并不大，是这样的吗？第八区应该不靠海吧？”
钱九虎听着蒙向这番冷静而缜密的推论，脸上的不屑和硬气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惊疑。
他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蒙向。
年纪看起来不大，实力强得离谱，气质独特超然…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似乎对这个世界的基础认知存在某种“缺失”。
上面来的人，绝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们对脚下这个世界了如指掌。
所以，他脑子之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他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不是上面的人？你是外星来的？”
只有外星来的，才会对这里，甚至这颗星球不太了解。
蒙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他从钱九虎这脱口而出的猜测中，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果然…”蒙向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你们这个世界，确实已经进入了星空时代。”
像钱九虎这样并非最顶尖阶层的人，都能自然而然地产生“外星来客”的联想。
这说明星际旅行或者地外文明的概念，在这个世界并非绝密，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是公开的常识。
信息就在这不经意之间，交换了。
蒙向看着钱九虎说道：“钱家在第八区盘踞多少年了？每年刮地三尺收上来那么多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总不至于，全都乖乖上交给了‘上面’吧？”
“这……你…你怎么会知道？！”
钱九虎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震惊之色再也无法掩饰，甚至比刚才猜测蒙向的身份更震惊。
这个秘密，是钱家立足第八区，却又受制于人的内核秘密，极少为外人所知。
他万万没想到，蒙向竟能一语道破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