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既然“神”真的存在,那自然也存在“神降”。
“神降”会极大的提高用户的实力,让他们的实力跃上新的台阶。
昔日天道会宣讲士言平对战蒙向时,即便施展“神降”,也被蒙向两拳轰杀,着实吓到了卡落。
他知道并不是天道会的“神降”,而是蒙向太强了。
无论是资本真知教还是天道会,他们所信奉的都不是具象的神明,而是某种近乎法则的抽象概念。
万有之资本,并非人格化的神只,而是一种无处不在、无形无质、永恒追求自我增殖的绝对律法。
它如同物理规则般冰冷、客观,支配着世间一切的流动与兴衰。
此刻,卡落周身开始散发出微弱而诡异的光芒,他虔诚地诵念:
“资本是它的名,增殖是它的律法!”
随着祷言在空气中震荡,天空与大气仿佛发生了肉眼难以捕捉的扭曲。
一缕不可知、不可名状的存在,投下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精准地落在了卡落身上。
“神降”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眨眼之间!
漆黑的烟雾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缠绕升腾,将他映衬得如同从深渊爬出的神魔。
他抬起手指,指尖缭绕着不祥的黑雾,对准了正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冲来的刘天硕,以及那仿佛能破碎虚空的一拳,漠然宣判:
“崩坏吧!”
这正是《潮汐周期功》的最终奥义!
【无尽崩坏】!
在此刻的状态下,他的功法已能直接影响周遭的环境与生命体。
他能让范围内的生灵与物质如潮汐般“繁盛”,或令其“衰退”,甚至……直接引动其内在结构的彻底“崩坏”!
他榨取了太多人的价值,深知万物皆有崩坏的极限。
此刻,他就要引动这法则之力,让刘天硕从内部开始,自我瓦解,寸寸碎裂!
但刘天硕冲锋的身姿没有丝毫迟滞,他那饱含电磁之力的拳头,悍然击碎了层层阻隔的黑雾!
他刚从死亡的深渊爬回,连永死亡都能打破,区区“崩坏”,如何能阻挡他钢铁一般的意志,又如何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此刻他的意志如钢,正是卡落这花里胡哨的最大克星!
任你潮起潮落,盛衰无常!
任你法则崩坏,万物归墟!
我自一拳破之!
去他妈的崩坏法则!
去他妈的资本真知!
尝尝老子的铁拳!
“砰——!”
雷霆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卡落的面门!
恐怖的拳力瞬间爆发,卡落的头颅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半张脸当场被打得血肉模糊,颧骨碎裂,一只眼球几乎爆裂。
在最后生死关头,卡落凭借本能,强行将自身状态从追求极致攻击的“繁盛期”切换到了侧重生存的“衰退期”。
他牺牲了速度与力量,换来了短暂的防御提升与恢复能力,勉强保住了性命,却已是重伤濒死。
“卡兄!”付学文见卡落遭受重创,惊骇之下急忙上前搀扶。
但他的手刚触碰到卡落的身体,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同时还有一股极其诡异、无法抗拒的吸力。
那竟是……《无限榨取法》!
卡落即使在意识模糊的濒死之际,榨取的本能依旧在自行运转!
“卡兄,你……!”
付学文瞬间脸色惨白,他清淅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力量与宝贵的生命力,正不受控制地通过那只手,被疯狂地抽离、吞噬!
卡落贪婪地榨取着付学文的生命与力量,他脸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新生的肉芽交织,骨骼重塑。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那位曾经的同伴一眼,只是低声自语,仿佛在陈述一条冰冷的真理:
“莫要怪我…这世间最根本的价值,唯有资本本身。”
“若要存活,就必须成为最大的资本。否则…终将成为资本增殖的养料,沦为它的一部分。”
这正是资本真知教传教士为何总是两人同行的隐秘。
既是传承,亦是保险。
在生死关头,他们可以相互榨取,以同伴的一切作为续命的代价。
至于谁榨取谁,无关对错,资本真知教需要精英的传教士,至于谁是精英的传教士并不重要。
而在真知教眼中,唯有活下来的,才是值得继续投资的“精英传教士”。
付学文嘴唇颤动,还想说些什么,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全身血肉精华连同修为被彻底抽干,如同被遗弃的破旧工具,化作一具干尸,“砰”地一声栽倒在地。
刘天硕冷眼看着卡落将这残酷的教义践行到极致,正欲开口嘲讽虚伪的人与信仰。
却见卡落的身躯骤然溃散,“波”的一声轻响,化作无数飘飞的黑色的泡沫,整个人如同幻影般彻底消失在场中。
刘天硕眼神一凝,周身电磁之力再度迸发,严阵以待,以为这是什么诡异的反扑招式。他戒备了数息,场中却只剩下死寂。
他猛然反应过来。
“特么的……这老混蛋,居然跑了!”
卡落并非施展什么绝技,而是在恢复的瞬间,毫不尤豫地动用了保命的秘法,抛弃了一切,独自遁走。
他已判断出今日局面的诡异与不可控。
刘天硕死而复生后那颠复常理的力量,以及那克制他功法的恐怖意志,都预示着巨大的风险。
此时继续缠斗,绝非明智的“投资”。
来日方长。他需要重新评估,需要搜集情报,需要找出刘天硕力量暴涨的根源,然后……制定更具“性价比”的清除方案。
至于潮巴和那些被他蛊惑而来的工人?
不过是一些可以随时舍弃的不良资产罢了。
卡落化作黑雾遁走,场中只剩下瘫软在地的潮巴几人。
他们眼见靠山崩塌,慌忙将步三重、铁管等人死死扣住,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对着刘天硕绝望地嘶喊: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
但威胁的话语尚未说完,刘天硕只是冷冷一瞥,眼中似有湛蓝电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