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速度岂是凡人所能反应?
潮巴几人只觉得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的雷蛇贯穿,瞬间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在“噗通”几声闷响中,烂泥般瘫倒在地。
对于如今的刘天硕而言,料理这等货色,已如呼吸般简单。
“刘哥,这帮杂碎怎么处置?”铁管揉着红肿的手臂,恨恨地问道。
刚才他被几人死死按住,挣扎间骼膊早已扭伤。
歪嘴和福声则担忧地看向刘天硕:“刘哥,你的伤……”
只见刘天硕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衣衫破碎,凝固的暗红与焦黑的伤口交错,仿佛刚从血池中爬出,唯有那双眼眸依旧锐利如电。
步三重也一瘸一拐地凑过来,咬牙切齿道:“绝不能轻饶了他们!”
刘天硕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潮巴等人,眼神骤然一冷。
若是从前那个优柔寡断的自己,或许还会思量是否该留一线。
但现在,他已从死亡归来,心志如铁。
他说道:“把他们吊起来。他们不配吊在路灯上……就吊在厂房正门口。”
在第八区,仁慈往往被视作软弱。
恐吓才能树立威严,镇住那些宵小的目光。
很快,潮巴几人就被高高悬挂在厂房锈蚀的大门外。
步三重因腿脚不便留守厂内,刘天硕则带着铁管、歪嘴和福声,按原计划逐一拜访厂里的工人。
一些工人本就认同刘天硕的主张,只是白日大会上群魔乱舞,势单力薄不敢发声。
另一些尚在摇摆,但听闻邪教竟欲窃取厂里赖以生存的货物时,无不勃然变色。
那偷的不是货物,是他们的命!
无需更多话语,他们就不在尤豫,纷纷自发来到仓库,绝不让任何贼人再靠近半步。
当刘天硕与三位兄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终于处理完所有事宜时,远处陡然传来一声悠长而嘶哑的汽笛声。
凌晨五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回想起昨日在厂门口,工人被拦在厂门口,不让进去的“客户”,想到了昨天的大会,以及晚上的战斗。
这一天,可真是漫长啊!
黑暗之中,蒙向静静注视着刘天硕一夜的所作所为。
直到确认这个刚经历了生死蜕变的年轻人已无大碍,他才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离去,回到了“无所往”。
刚一踏入那熟悉的空间,就看到钱小壕正与狂龙、飞龙围坐在一起打纸牌。
三人脸上都贴满了代表输局的纸条,其中狂龙脸上最多,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而钱小壕脸上却只有稀稀拉拉四五张。
狂龙素来最爱麻将与纸牌,只是蒙向对此毫无兴趣,他也只敢在蒙向不在时偷偷过把瘾。
眼见蒙向回来,他慌忙把牌一扔,尴尬地干咳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这都晚上十点了,该睡觉了,该睡觉了。”
一旁的钱小壕闻言,眨巴着清澈而呆滞的眼睛,认真地纠正道:“明明是早上五点多,你记错时间了。”
“闭嘴!”狂龙恨不得把这家伙的嘴堵上。
想起昨晚,蒙向离开后,他与飞龙实在无聊,便硬拉着声称“不会玩”的钱小壕凑数。
狂龙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咱们不来钱,就是纯娱乐!”
起初几把,钱小壕确实显得笨拙,输多赢少。
可几轮过后,情况急转直下,这小子仿佛突然开了窍,算牌精准,出手刁钻,杀得狂龙溃不成军。
更让他憋闷的是,钱小壕脑子虽然不太好使,说话却非常冲,常常一两句大实话就把他怼得哑口无言,后来干脆禁止这傻子在牌桌上开口。
蒙向没理会这几人的闹剧,目光转向安静躺在一旁的钱九虎,问道:“这一夜休息得如何?”
“非常不好!”钱九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一丝焦躁。
失去力量的他,度过了一个无比漫长而煎熬的夜晚。
每一分每一秒,虚弱感都如同蚁噬般折磨着他的神经。
昨晚他与蒙向正谈到关键处,对方却“嗖”地一下消失无踪,直到此刻才归来。
“你什么时候与我去钱家?”钱九虎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蒙向平静地回答:“计划有变。原本还需些时日,但现在我处理一些事后,即可动身前往钱家。”
“哦?”钱九虎虽不知是何变故让蒙向改变了计划,但只要目的能达到便好。
“早一点就好。”他喃喃道,早一刻拿回力量,他才能早一刻安心。
蒙向未再多言。片刻后,炎魔帮的萧然来了。
萧然依旧是那副摇头晃脑、吊儿郎当的模样走了进来。
可一看到蒙向,他立刻收敛了散漫,下意识的换了一副正经的模样。
昨晚蒙向暴打钱九虎的场面还历历在目,由不得他不躬敬。
他凑到蒙向身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大佬,您看我今天,是不是特别积极?”
平时他不到八九点钟他绝对不来,今天不到六点就赶到,自觉表现堪称楷模。
蒙向看着他,直接切入正题:“那部功法,我现在就可以传给你。”
萧然闻言大喜过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蒙向紧接着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然迫不及待地追问。
“你当上炎魔帮的帮主,把水价压下去。”蒙向的说道。
“我?!”萧然愕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我去当帮主?还要…控制水价?”
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语速都快了几分:“我们炎魔帮设有帮主、四大长老、左右护法使者…我萧然何德何能,凭什么坐上那个位置?!”
“凭我说的。”蒙向看着他说道“而且,等你学了那部功法之后,恰好炎魔帮的其他高层都死了……”
“你不就顺理成章,成为唯一的帮主人选了?”
“恰好……都死了?”萧然下意识地重复着,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蒙向,声音带着的颤斗:“难道你……”
“不错。”蒙向坦然承认,“我就是那个‘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