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灵卫指挥使府邸,听涛苑。
燕惊鸿抱着陆夭夭一路疾行,直接踹开了主卧的大门。
屋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屏风上,交叠在一起。
“放我下来,我要去洗澡!”
陆夭夭在他怀里挣扎着,一脸的嫌弃。
“在西山待了那么久,身上全是那股怪味儿,臭死了!”
虽然她一直待在山坡上,离那个“生化战场”有点距离,但心理作用让她觉得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腌入味了。
“好,洗澡。”
燕惊鸿从善如流,却并没有把她放下,而是直接抱着她绕过屏风,走向了后面的净室。
净室里,巨大的浴桶早已备好了热水。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红色的玫瑰花瓣,热气腾腾,熏得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这是赵启那个机灵鬼提前让人准备的,说是为了给大人和夫人“去去晦气”。
“你你出去啊!”
陆夭夭见他把自己放在地上后,不仅没走,反而开始解自己的腰带,顿时警铃大作。
“我要洗澡,你留在这儿干嘛?”
“我也要洗。”
燕惊鸿动作优雅地脱下外面的飞鱼服,随手扔在架子上。
里面是一件雪白的中衣,因为之前的激战,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
“我也在西山待了很久,我也觉得自己臭了。”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陆夭夭,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
“而且,我的伤口还没好全,背上不能沾水,需要人帮忙擦背。”
“夫人既然是贤内助,这点小忙,应该不会拒绝吧?”
陆夭夭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再看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借口!全是借口!”
“你伤口都结痂了!而且你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的,哪有那么娇气!”
“真的很疼。”
燕惊鸿微微蹙眉,做出一副忍痛的模样,甚至还轻轻按了按肩膀。
“刚才为了接住你,好像又扯到了。”
陆夭夭一听这话,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一半。
虽然知道他多半是装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行行行!怕了你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你先洗,我等会儿再洗。”
说着就要往外走。
“一起。”
燕惊鸿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了回来,抵在浴桶边缘。
“水要凉了,别浪费。
“而且”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声音低沉暗哑。
“刚才在路上,夫人可是答应了,今晚随我。”
陆夭夭脸上一红,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叫你嘴快!叫你心软!
这下好了,羊入虎口了!
“那那说好了,只是洗澡!单纯的洗澡!”
她做着最后的挣扎,竖起一根手指警告道。
“不许动手动脚!不许乱来!”
“好,单纯的洗澡。”
燕惊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答应得十分爽快。
至于这个“单纯”到底有多单纯,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片刻后,两人都只着单衣,浸泡在了宽大的浴桶里。
热水漫过胸口,花瓣在水面上浮沉。
陆夭夭缩在浴桶的一角,双手抱胸,警惕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燕惊鸿靠在桶壁上,双臂舒展,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湿透的中衣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性感的喉结上,然后没入水中。
这画面,简直就是男色诱惑。
陆夭夭咽了咽口水,感觉这水的温度好像有点太高了,热得她头晕目眩。
“过来。”
燕惊鸿突然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着两团火焰。
“不过去!”
陆夭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太挤了!”
“不过来,怎么帮我擦背?”
燕惊鸿挑眉,稍微侧过身,露出了宽阔的后背。
那里确实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虽然已经结痂,但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显得触目惊心。
那是为了救她留下的。
陆夭夭看着那道伤疤,心里的防备瞬间消散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挪了过去。
拿起旁边的布巾,沾了水,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后背。
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燕惊鸿感受着背上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力度还可以吗?”
陆夭夭小声问道。
“嗯,正好。”
燕惊鸿的声音有些慵懒。
“再往下一点。”
陆夭夭依言往下擦,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腰侧紧致的肌肉。
手感真好啊。
硬邦邦的,却又充满了弹性。
她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夫人这是在擦背,还是在点火?”
燕惊鸿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陆夭夭被抓了个现行,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我是在检查你的肌肉有没有萎缩!”
“是吗?”
燕惊鸿轻笑一声,拉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夫人觉得,萎缩了吗?”
掌心下,是强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她的心上。
“没没有。”
陆夭夭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既然检查完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检查了?”
“检查什么?”
“检查夫人有没有想我。”
话音未落,他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湿热的水汽,带着玫瑰花的香气,更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在水下托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毫无缝隙。
陆夭夭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
薄薄的湿衣根本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反而增加了摩擦的快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那是一种危险而又迷人的信号。
“燕惊鸿你说了不乱来的”
她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抗议。
“我没乱来。”
燕惊鸿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
“我只是在履行夫人的承诺。”
“随我。”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解开了她中衣的系带。
衣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红色的花瓣和氤氲的雾气中,美得惊心动魄。
燕惊鸿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剧烈滚动。
“夭夭,你真美。”
他低声赞叹,低头吻上了她精致的锁骨。
陆夭夭浑身一颤,仰起头,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不再抗议,而是顺从地抱住了他的头,手指插入他湿漉漉的发间。
浴桶里的水随着两人的动作剧烈晃动,溢出来,打湿了地面。
“哗啦——”
燕惊鸿突然站起身,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大步走向外面的床榻。
“别床上会湿的”
陆夭夭迷迷糊糊地提醒道。
“湿了就换。”
燕惊鸿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随即覆身而上。
红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这一夜,注定漫长。
陆夭夭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起伏。
一会儿被抛上云端,一会儿又跌入深谷。
她哭着求饶,骂他是禽兽,是骗子。
但所有的声音,最终都化作了破碎的呻吟。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风雨才渐渐停歇。
陆夭夭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缩在燕惊鸿怀里,沉沉睡去。
燕惊鸿看着怀里满身红痕的小女人,眼中满是餍足和怜惜。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帮她掖好被角。
“睡吧,我的新娘。”
“等你醒来,我们就成亲。”
第二天日上三竿,陆夭夭才醒过来。
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酸痛无比。
尤其是腰,简直快要断了。
“禽兽!简直不是人!”
她咬着牙骂了一句,试图坐起来,却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夫人醒了?”
燕惊鸿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完全看不出昨晚折腾了一宿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采阴补阳?
“滚!”
陆夭夭抓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燕惊鸿稳稳地接住枕头,走到床边坐下,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好,不说话,先喝粥。”
“喝完粥,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
陆夭夭警惕地看着他。
“不会又是那种羞耻的衣服吧?”
“不是。”
燕惊鸿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
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这是陛下今早让人送来的。”
“说是为了表彰你在西山的功绩,特赐你这块金牌。”
“以后你在京城,可以横着走。”
陆夭夭眼睛一亮,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一把抢过金牌,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真的金子!”
“发财了!”
燕惊鸿看着她这副小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还有个消息。”
“什么?”
“陛下已经下旨,将赵宝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而且,为了防止他再作妖,陛下特意下令,让他去挖煤。”
“挖煤?”
陆夭夭愣了一下,随即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挖煤好啊!”
“让他以前锦衣玉食,现在去体验一下人间疾苦。”
“这老皇帝,还挺有创意的嘛。”
“对了,还有北戎那边。”
燕惊鸿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拓跋烈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那个死士首领招供了。”
“他们确实在京城埋了暗桩,而且目标是你。”
“我?”
陆夭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大虞的福星。”
燕惊鸿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拓跋烈觉得,只要把你抓回北戎,就能把大虞的气运也带走。”
“甚至他还想让你当北戎的圣女。”
“圣女?”
陆夭夭翻了个白眼。
“我看是剩女吧。”
“想抓我?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放心吧。”
燕惊鸿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带走你。”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陆夭夭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嗯,我是你的。”
“这辈子,赖定你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虽然未来还有风雨,但只要两心相悦,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