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最看重名声,要是真做了蠢事……”赵云抓着关羽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还好雷尊早用惊雷之力在关羽伤口处裹了层淡紫色的光,暂时压住了毒性,没让他当场出丑。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天荡山的名医,是非找不可的。
“飞!还有多久到?”赵云朝船头喊。
张飞扒着船沿望了望,咧嘴笑道:“我早安排好司机啦!下了快艇,分分钟就到!”
雷尊扶着额头暗自叹气,他太清楚张飞嘴里的“分分钟”有多不靠谱。这才特意跟过来,就是怕路上再出岔子,眈误了关羽的毒。
快艇“砰”地撞在码头,雷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差点摔下去的张飞。没等众人站稳,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就凑了上来,脸上还贴着眼药水似的圆片,咧嘴笑:“是张少爷吧?我是李时针,来接你们的!”
雷尊眼皮跳了跳,果不其然,是刀疤杰森的银时空分身,这货最会坑蒙拐骗。
修刚要扶着关羽往车上走,就被雷尊拦了下来:“等等。”他盯着李时针的脸,“你叫李时针,尝过百草吗?脸上这圆片,是啥意思?”
“百草?”李时针挠挠头,“那玩意儿苦了吧唧的,吃它干啥?我修钟表的,脸上贴的是表盘刻度,所以才叫李时针啊!”
“时针?分针的那个时针?”修猛地反应过来,脸都黑了。
李时针还想狡辩:“我有祖传秘方,肯定能治好……”
“不用了,送我们去天荡山。”修直接打断,要不是雷尊提醒,又得被这货眈误时间。
赵云早没了耐心,攥着拳头瞪他:“再废话,就尝尝我的拳头!”
李时针吓得一缩脖子,一脚油门踩到底,把众人送到天荡山脚下,一溜烟就跑了。
“张飞,东西呢?”雷尊问。
张飞举起个布袋子:“在这儿呢!老师,你要骨头干啥呀?”
“名医古怪,求他治病得带‘见面礼’。”雷尊指了指山上,“关羽中了七日贱骨头,自然得带骨头来。”
“哇!老师好聪明!”张飞蹦蹦跳跳地带头上山,雷尊却叫住了马超:“你在山下等着,我们出来了再叫你。”
“为啥呀?”马超愣了。
“留个后手。”雷尊编瞎话的本事早就练熟了,“万一里面有危险,总不能全军复没吧?”
马超似懂非懂地点头,留在了山脚下。
几人刚到半山腰,就被个小童子拦住:“想上山?先答题!人有多少根骨头?”
雷尊:“……”
这种小学生都知道的题,在银时空居然是“考验”?他嫌丢人,直接把锅甩给修:“你来说。”
修哭笑不得地答了题,总算顺利进了医庐。排了半天队,终于见到了那位名医,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坐在案前磨药。
“名医!救救我二哥!”张飞冲上去,把骨头往桌上一放。
名医扫了眼骨头,点点头:“还算懂规矩。知道是七日贱骨头,还带了骨头来,有点眼力见。”
“那是!我们这儿有马超……”张飞话没说完,就被雷尊的眼神戳了回去。
晚了。
名医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象刀:“你说的马超,是不是祖父是国家武学馆创始人、母亲是畅销书作者的那个马超?”
“对啊!您怎么知道?”张飞还一脸惊喜。
雷尊扶额,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特意把马超留在山下,就是怕这出,结果张飞这张破嘴,还是给漏了!
“滚出去!”名医突然拍案而起,指着门口吼,“我不医!”
几人被推搡着赶出门,个个懵圈。直到马超跑上山,赵云把事情一说,马超的脸瞬间白了,推开众人冲进医庐,又很快红着眼出来,声音发颤:“对不起,羽……是我害了你。”
他转身就要往山下跑,却被雷尊一把拽住。
“跑啥?”雷尊的声音很淡,“有问题就解决,逃避能当饭吃?”
“我……”马超咬着唇,说不出话。
雷尊没再废话,拽着他往医庐里走。赵云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挤了进去。
“说了不医!滚!”名医的吼声扑面而来。
雷尊却径直走到他面前,瞥都没瞥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刺猬头少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找的不是你,你急啥?”
“不是找我?那你找谁?”名医愣了。
雷尊抬手指了指那少年,语气笃定:“自然是他。”
他?
名医顺着雷尊的指尖扭头,目光落在身后那个低头磨药的少年身上时,瞳孔猛地一缩,握着药杵的手都顿了顿。
那少年名叫华佗,是她藏了三年的徒弟。
虽从没正式给人看过病,可那一手脉诊、配药的本事,早偷偷追上了她这个师傅。
这事只有她俩知道,像埋在土里的种子,从没对外人提过。
可雷尊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早就扒光了她的底牌。
名医强压下心头的诧异,把药杵往石臼里一砸,火星溅了起来:“你别在这胡搅蛮缠!他连病人都没见过,怎么医?再说了,他是我徒弟,我不让他动,他敢碰你的人?”
“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雷尊往旁边的长凳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脸上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让赵云几人都摸不着头脑。
名医更气了,指着雷尊的鼻子:“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我说了不医,你还赖在这不走?”
“到底是谁在耍花样?”雷尊挑眉,慢悠悠地站起身,“我早说了,你不愿动手,就让他来。可你偏说他是你徒弟,得听你的,这话没毛病吧?”
“本来就没毛病!”名医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徒弟听师傅的话,天经地义!难不成还能反过来?”
“那你儿子伯仁,当年跟马超是好朋友吧?”雷尊突然往前倾了倾身,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沉了下来,“是他自己拽着马超,非要人用须弥拳陪他试新招式,对不对?”
“马超抹不开朋友面子,才答应的,就象你徒弟抹不开你的面子,不敢替关羽治病,一个道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话你总该懂吧?”
名医的脸“唰”地白了。
这些年她一直认定是马超失手杀了儿子,可雷尊的话像根针,戳破了她一厢情愿的执念。
可她还是咬着牙:“你想替马超开脱?我儿子就白死了?”
雷尊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些:“我没替谁开脱。当年是你儿子非要切磋,那是朋友间的打闹。而且据我所知,伯仁是死于心脏麻痹,你这些年研究的,不就是这个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