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产生了分歧,心中都是对对方有了一种奇妙的想法,凶狠,毒辣,这是朴正光的内心真实想法。
优柔寡断,兄弟义气过重,这是乔四小子对朴正光的看法,这样的想法可是不好,危险,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老祖宗流传下来的祖训可不是空口白牙说的,那是要历经万千次的验证。
可是,现在已经是在他们中间有了裂痕,只能是都隐藏在内心里,谁都是没有说话,就这样在这风雪中往住处小跑,不跑不行啊,冒烟的大雪片子直往他们的脖领子里面钻。
那种滋味是真的难受,顶着风雪,眼睛都是睁不开,头上的帽子也是会在时不时的风雪的压制下东倒西歪,还好,这段时间他们也是吃过不少的肉食,肚子有了油水,人也算是有了力气。
“大光,你说他们几个是不是也在回去的路上?”乔四小子知道有些时候必须要打破彼此的沉默,隔阂他是预料到了,不能让兄弟之间心中产生隔阂,一个领导者必须要有大局观和度量。
“谁知道呢?”
“今晚上你组织一下,给大家加个肉菜,也算是我们总结了经验的起点还有就是庆祝一下我们今天的业绩。”
“哪有业绩,人家还没有订货。”朴正光明显是心里有些不甘。
“那总是我们的成绩。”
那倒是事实。”
“咋地了,你这是对我心里面不满?”乔四小子微微一笑。
“哪敢啊,我只是感觉那种手段有些狠毒。”
“大光,你想想,我们要是没有一个规矩会成了什么鬼样子?”
“那也不能剁手啊。”
“那要是轻轻巧巧的罚点钱,他们有吗?给踢出去,说句不好听的,后续的事情怎么做?我们是不是要给人家客户一个交代?”
“交代那是他做的,我们已经是开了他。”
“那你就不给客户一个说法了?”
“都开除了,还咋地,杀人不过头点滴不是?”
“那你是客户,钱或者是贵重的物品被人给拿走了,也是确定了是咱们的人干的,你就一句开除了,就完事了?”
“把东西给人家就行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其实吧,这事要是没有发生不好吗?”
“你说的倒轻松,要是能拿一辈子都不用下苦力的钱财,你不动心?你就会没有一点心思活泛?你就不会见钱眼开?”朴正光心里面挣扎着,但是,说着说着他有些无力。
是啊,你真的投了人家的东西,真的给这个新成立的供销社三产单位蒙了羞,让人一出去说是东北的供销社的下属企业,那不是简单的丢了单位的脸,这可是给整个供销社系统脸上抹黑,更是,给东北人丢份儿。
啥时候东北人会受这样的窝囊气,什么时候,东北人会是让人指着脊梁骨骂娘,东北人受不了,因为,东北人都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就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窝囊气。
“看看,你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了吧?”
“可是,我还没有做。
“现在,我们实在做预防,可是,我们正在说着,你的心思就已经是活跃了,想想,这种思想都是危险的,一不留神,要是没有这样的规矩,你说说你会不会因此犯了罪,将自己送到犯罪的深渊?”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这人心啊,是最危险的,你现在就很危险。”
“你咋说说还上纲上线了?”
“我这是上纲上线吗?我这是说的是预防。”
“预防也不能往我身上瞄准?我是枪把子?”
“大光啊,你说说孟兄弟对待咱们咋样?”
“你啥意思,咱们说着的是规矩?”
“我们有今天的美好生活,起码,不是一天天的饿肚子,冻得像三孙子似得,还记得在老莫家的那些苦日子了,饿的直打晃,靠喝水混个肚饱,可是,那真的饿呀,那滋味深得不好受。”
“你说的我知道,这还不是见到了孟兄弟之后,咱们的日子才好的,这些我要是不知道,那我不就是畜生了,和街边的流浪狗有啥区别”朴正光说着也是有些动容。
“那你知道咱们的单位是自负盈亏?”
“咱们不是供销社的下属单位吗?”
“唉,就知道你不清楚,其实吧,咱们出来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孟兄弟的,卖的货也是供销社那边买过来的,这二十多人的吃吃喝喝,都是孟兄弟的血汗,你说说,咱们要是不给孟兄弟争口气。。。。。”
“四小子,咱们不是供销社那边的人啊?”
“说是三产,其实,就是挂靠。”
“啊,这样整,。。。咱们不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有人拿钱供养着咱们,给咱们做买卖的钱,给咱们做着保证。”乔四小子说的很是直白,也是事实,没有什么刻意隐瞒的。
“那要是赔钱了呐?”
“赔钱也是孟兄弟赔钱,他说什么了吗?”
“没说。”
“那给你说道这些了吗?”
“美呀。”
“你就知道没呀,咋就没有心,你是猪啊?”
“我不知道这些啊?”
“那现在知道了吧?你咋说?”
“说啥呀,好好干呗。”
“那你说就这么三心二意,稀里糊涂的?”
“我哪里有像你说的那样,我这不也是出来跑货吗?我心里也是着急啊,也是想着卖点货挣钱?你嘴起泡,尿尿都黄,上火这件事情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吗?”
“那你为什么抗拒定规矩?”
“我没有,就是感觉剁手太狠了,血呼刺啦的,恶心不?”
“恶心,真的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不感觉恶心了,就不敢接我狠了,咱们就打个比方啊,就说我偷了薛主席的钱财,你说说咋整?”乔四小子还是将事实说了出来。
“你会吗?你是我们的头,咋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是说我做了呢?”
“那就。。。。那就。。。反正那不是真的,你是说打比方。”
“唉,大光啊,我真的害怕有那么一天,咱们这些人都是干啥的,你清楚不?一个个的都是在街上混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也就是咱们的孟兄弟看得起咱们,别人拿咱们当街溜子,混混,都不拿正眼看咱们。”
乔四小子一声长叹之后,接着说道:“咱舅舅,小姨还有陆姐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人家不是大官儿就是正经人儿,要不是咱们的孟兄弟,人家会瞧得上你一眼?还是,说这些人会搭理你?”
“不会。”
“你知道这是谁给咱们的?”
“是咱们的孟兄弟。”
“那不就得了吗?咱们是跟着孟兄弟的,孟兄弟是咱们的靠山。”
“我知道啊,要不然我咋还想着让胖子给我整个小本本,去开车。”
“你主意打的倒是好。”
“那不是咱们的兄弟吗?”
“那你为什么就不想着为咱们的兄弟守好家?”
“你咋知道我就没有帮着孟兄弟守好家?”
“大光啊,说实话,孟兄弟给咱们铺好了路,咱们还要让兄弟操心吗?”乔四小子站住了,转过身子对着朴正光一脸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