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万流,澄慧,筑心等人皆是陆续醒来。
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喜悦。只见,万流眼中精光闪烁,气息更加圆融;澄慧则面带微笑,
似乎解开了某个长久困惑;
筑心则泪流满面,显然是想起了赤晶寺的变故,在经文中找到了慰藉。
见此一幕,赵天一四人,迅速来到众人身旁,只听,净源率先合十微笑道:“看来诸位,是皆有所得。
真经之力,果然玄妙。”
闻言,万流起身,对着木塔深深一拜:“多谢净源方丈!观摩真经一炷香,胜过我等枯坐十年!此恩,
枯木禅院铭记在心!”
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道谢,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诚挚。
赵天一见状则是对着众人道:“诸位,经书看也看了,就请诸位即刻返回各寺,按照在下先前的安排,
行事吧!还请诸位一切小心。”
万流闻言,连忙双手合十,领着众人齐声说道:“我等谨遵盟主法旨!!”
而众人离开密室时,已是傍晚。因此,在净源的提议下,万流等人则是决定明日一早,再动身离开。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清晨,就在刚刚,万流等人已然各自启程,返回各自寺院。
而此刻,“当——当——当——”
只听,一声声沉浑的钟声在无垢净山之间回荡,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群。
随即,只见净水寺中的僧众便闻声而动,迅速集合在净水寺上尊宝殿前方的广场之上。卡卡暁说枉 首发晨光熹微中,
只见,千余名净水寺僧侣肃立,气息沉凝如铁。
这时,净源与净心,连同赵天一吕得水等人,则是从上尊宝殿内缓步走出,并立于殿前的石阶之上。
而此刻,净源那略显破败的僧衣,在晨风中轻扬。只见,他目光扫过台下众僧,声音虽然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弟子,自今日起,我净水寺将进入非常时期。
而我净水寺已与枯木禅院、赤晶寺、东域共和宗等十二家寺院结为‘正道寻路盟’,共抗大佛寺暴政。
同时,为我西域未来找寻一条全新的道路。”
台下响起细微的骚动,但很快归于平静。因为其中一些弟子大多已在演武场修炼多日,对寺中变化,
早有感知。
这时只见,净源微微一顿,便继续说道:“因此自今日起,我寺上下,除了听从我与住持的指令之外,
还要听从赵盟主之令!而相信大家最近都听到了那些传言,说我净水寺已然叛佛,
并且与东域共和宗相互勾结,意图为祸西域。
而这全是那大佛寺对我们的污蔑!而他大佛寺才是真正为祸西域的元凶。
眼下,舆论发展,对我寺对我联盟极为不利,因此本方丈,奉赵盟主之令,需将大佛寺的诸多罪行,
公之于众,以正视听。
故老衲决议,今日便派遣弟子分赴西域各个绿洲,散播消息,揭露真相。同时宣告我寻路盟的成立,
以及,一个月后,我寺将举办观经大会!”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而此去凶险,大佛寺必会暗中阻挠。然我等佛门正道,又岂能容那谎言横行?
诸位可愿,担此重任?”
“我等愿意!”台下万余僧人齐声应和,声震山谷。
净源微微颔首,看向石阶下方立于弟子之前的净尘、净土、净觉三位长老:
“三位师弟,此番行动便由你们挑选弟子统筹安排。每队需有羽化境带队,而弟子需精于隐匿、遁术。
遇事不可硬拼,以传递消息为要。”
“谨遵方丈法旨!”三位长老闻言,当即合十领命。
而当日午时,一千名净水寺,精锐弟子,便被分成百支十人队,悄无声息地离开净水绿洲向西域的,
各大绿洲进发。
而转眼,时间便悄然滑过了十五个昼夜。
在这半个月里,净水寺派出的百支精干小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西域这片广袤而沉寂的,
土地上,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涟漪。
他们为了瞒天过海,化身行商、游僧、旅客,将一份份记载着真相的玉简、精准地投送到,
每一个绿洲、每一处市集、每一座稍具规模的寺院门前。
于是,西域的风向,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起初只是茶余饭后的窃窃私语,在各个绿洲边缘简陋的茶棚里,在那专供往来商队歇脚的客栈之中,
在香客稀少的寺院偏殿廊下。
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闪烁,传递着那些令人难以置信却又细节详实的消息:
“听说了吗?圣山那日,净水寺对大佛寺指控,全是真的!”
“是啊!当年,那黄沙寺满门上下三万余口,一夜之间化为白地,但始终无人知晓究竟是何种缘由!
没想到居然是大佛寺暗中痛下杀手!”
“前几天,那大佛寺还说赤晶寺的筑龙方丈被净水寺被劫持?现在看来分明是大佛寺扶持那叛徒柱林,
!里应外合,清洗忠良!”
“听说了吗,当年琉璃寺和净水寺,大佛寺之所以一同对大雷音寺动手,皆是大佛寺污蔑,伪证所致!
二寺是被大佛寺当成了刀子!”
“你听说了吗?净水寺、枯木禅院、共和宗等势力已经联手,叫‘正道寻路盟’,要跟大佛寺掰掰手腕!”
流言如野火燎原,又如疫病蔓延,其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远超各方预料。短短半月,“大佛寺罪行”、
“寻路盟成立”、“观经大会”已成为西域修士口中最高频的词汇。
而正是因为种种流言四起,引得大佛寺数万年积累的威望与神圣光环在这股汹涌的舆论浪潮冲击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裂。
尽管其雄踞西域的庞大体量与深厚底蕴并未因此损减分毫,但那份曾经令人不敢仰视、不容置疑的,
“正统”与“威严”,已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难以洗刷的污垢。
然而,最令人不安与玩味的,则是大佛寺对此近乎诡异的沉默。面对近日来铺天盖地的指控,以及,
这日益沸腾的物议,那座雄踞大佛绿洲的庞然大物,竟似浑然未觉,未发一言辩驳,未出一兵威慑,
仿佛一切喧嚣都与己无关,只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关注此事者的心头,孕育着更深的不安。
与此同时,净水寺及其寻路盟内的盟友并未停歇。
趁着舆论发酵的东风,盟内各寺则是纷纷派出能言善辩、关系通达的长老或精英弟子,并且携带着,
更详细的盟约条款与诚意,主动拜访西域各地那些仍在风中摇摆、保持中立的寺院。
陈说利害,剖析未来,许以共享资源、同进同退的承诺。
然而,大变局前夜的迷雾仍浓,前景未明。多数中立寺院的家主、方丈们,尽管内心可能已被说动,
或对寻路盟的理念心生认同,但终究不敢轻易将全寺身家押注在这场胜负难料的豪赌之上。
他们脸上堆着客套而谨慎的笑容,口中说着“还需商议”、“静观其变”的托词,便将盟使们给礼送出门。
半月努力,明确表态加入者,仅有区区三家,且皆是在与枯木禅院素有深交、
万流方丈亲自修书力邀之下,才终于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