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又动荡不休的天穹之上,一道灿烂剑光再闪,直接斩破虚空,化为一道苍老身影落下。
松衍大帝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两眼之中剑意滔天,有无穷杀机在内酝酿,
整个人就好似一柄无上神剑,让人一眼望去,连目光都仿佛要被刺伤。
这般凶厉,没有人会怀疑他下一次出手的恐怖程度,
怕是会石破天惊,震怖万界。
他凌厉的目光看向纣绝尸帝,嘴角翘起,连笑容都带着无尽的肃杀。
“本帝有伤在身,确实战力有所降低。
不过杀你这头小小的尸魔不难。
纣绝,你想好怎么死了没有?”
喝!这特么不能忍。
被那无边的狂傲之气给赤裸裸藐视的纣绝尸帝很是愤怒。
他觉得自己就已经足够嚣张了,没想到这个前些时日险些被斗战大帝给一棒打死的人族老儿,
居然比他还嚣张十倍,真是岂有此理。
“松衍老儿,你休得猖狂。
一个东川,加上你们两个被人家从圣殿赶出来的丧家之犬,还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不过你们确实要好好想想清楚,真得要插手我们九幽大世界内部事务吗?
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到最后事败殒命,再想要后悔可就晚了。”
“事到如今还说那么多废话有何用?
今日是我人族与你们两头尸魔主宰之间的私怨。
生死存亡,一切以实力说话。
至于其他人,如果想要动什么歪心思,我劝他三思而后行。
挑衅人族威严者,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这是来自万界第一大族的警告。”
“大话谁都会说,可惜你们三个还不够资格。
想要代表整个人族表态,先去灭掉那大夏神朝再说。
要不然,哈哈哈,你们也只是狺狺狂吠,徒惹人笑尔!”
双方把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了继续争辩的意义。
哪怕他们全都抱有试探心中所想的目的,
但事到如今,也没有了不动手的余地。
五尊禁忌强者对视一眼,毫无征兆就同时暴起发难。
一时间天昏地暗,乾坤都仿佛要倒悬。
各种禁忌法则互相碰撞,互相吞噬,搅得时间无序,空间崩灭,虚实变换,道理紊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诡谲又危险无比。
两位由尸入道的幽冥主宰大发凶威,虽然数量不占优势,但对面有两个本就重伤未愈的家伙,
让他们压力大减。
以二对三也斗得有来有往,丝毫不落下风。
这种规模的禁忌强者大乱斗,声势之大,几十万年都难得一见。
寰宇各界,所有强者,无不关注。
就连某些闭关多年,或者沉睡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老古董们都纷纷被惊动,
也把凝重的目光投向九幽。
“这些家伙在搞什么?没有天大的利益,可不值得他们打生打死。”
“也许是为了脸面呵呵,不太可能,对于他们这些活过了几十上百万年的老东西来说,
所谓脸面,应该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了。”
“也许是为了试探什么吧。
洪元与松衍两个老东西丢了圣殿权柄,岂能甘心。
他们今日所言所行,张口闭口都在以人族代表自居。
一旦战事升级,不论有哪位人族大佬再入场,无形之中都给他们增添了几分威势。
这种影响说不清道不明的,但关键时刻,就可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哼哼,这两个老儿可是奸猾得很呢。”
“借势,却有可能。
不过他们把战场选在九幽之内,还弄出了如此巨大的动静。
怎么感觉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嘶!他们不会是想打九幽最底层那轮回之密的主意吧?
他们想要试探什么?
他们好大的胆子!”
“不仅仅他们胆大。
尸弃与纣绝那两头老僵尸如此配合, 嘿嘿嘿,未必也没有试探之意。
说到底,还是某些状况太不对劲,别说他们,就连本帝都有诸多疑问未解。
我也想要知道一下,九幽最深处那里,究竟有没有什么异变发生。”
“万族乱,末劫生,帝出太明,统御星空!
那么源头之处必然是九幽轮回之中。
不过那里是重中之重,怎能轻易打扰。
万一因为他们的试探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他们就是这寰宇星空的罪人!”
这些活过了悠久岁月的老古董们,一个个见识不凡。
透过现象看本质,一下子就把那几个正在大乱斗家伙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他们同样各有算计,一时间非但没人前去阻止大战,
还有老家伙眼神一变,竟有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某一颗充满了沧桑与岁月古韵的远古大星上,本来遍地尘沙,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儿生机存在。
可突然,一望无尽的荒漠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山峰摇曳,尘沙飞扬,
一道狰狞地缝正在飞快延伸,不断扩张。
一股沧桑,腐朽,却又充满了凶残霸道的恢弘气势从地缝中冲霄而起,
刹那间震动长空,使得周围万千星光都为之黯淡三分。
片刻之后,整颗古老大星都微微一震,
然后,一道枯槁,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地缝之中,并缓缓扶摇升起。
雄浑霸道,仿佛能够压服诸天的恐怖气势,
与这道身高不足五尺,两眼浑浊,皮包骨头的枯瘦身影好似完全不成比例,
可仔细看去,又透着诡异的和谐,让人一眼难忘,又完全不敢逼视。
这位明显实力强大无比的老古董级存在抬头遥望虚空,
突然间,他紧紧贴在颧骨上的褶皱面皮轻轻抽搐了几下,
把即将迈出的右腿又缓缓收回。
“嘿嘿,老夫我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没想到还是被人深深挂牵。
你们可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低沉,嘶哑,仿佛两片干枯的木头在奋力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但难听之极,还有说不出 的凶戾杀机发散。
让周围虚空的温度都瞬间冰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