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气温变得阴冷,躲在一旁的苏画不自觉抱紧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狂冒。
“朋友,咱有什么话好好说,这姑娘怎么招惹你了,你要对她赶尽杀绝?”
池渟渊手里捻着符纸,极力劝说:“咱们做鬼也要讲道理你说是吧?你总不能一上来就让人家做个冤死鬼吧?”
角落里的苏画听到池渟渊的话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心里腹诽:宗主我真是谢谢你啊,还知道替她要个说法。
刚这么想完,血红的液体开始冒着水泡,那把梳子飘出一股黑雾。
随后,那抹红色的身影出现,乌发至腰,皮肤透着灰白。
笼在头发中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里的池渟渊。
可她的脸还是不清淅,象是被一团薄薄的雾复盖住。
她不说话,艳红的嘴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发出尖锐怨毒的笑声。
“呵呵呵呵…”
那笑声又尖又细,摄人心魄,象是一根冰冷的针,直直刺入苏画耳中。
苏画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意识再次不受控制。
刚才那道声音又在脑中响起。
“小翠…你怎么还不去请奶娘过来?小翠,快去请奶娘来帮我梳头…小翠,快去!快去啊!”
苏画捂着耳朵,崩溃尖叫:“啊!我不是小翠,我不是!”
池渟渊面色一沉,一道符录出现朝那女鬼打去。
这女鬼道行不浅,竟然躲了开。
她略过池渟渊直接朝苏画飘去,尖利的指甲对着苏画的脖子伸过去。
【啊!完了完了,那小姐姐要被抓了!】
【怎么办怎么办…宗主你快救她啊!】
【不是说主播很厉害吗?怎么这会儿连个女鬼都收拾不了?看来他也没你们说得那么厉害嘛。】
【我看啊,之前碰到的估计都是道行不高的小鬼,现在来了个厉害的大鬼他就原形毕露了,啧啧啧…看来这小姐姐惨喽。】
【我靠!楼上两个是傻逼吧?这个时候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们那么牛有本事你们上?】
【别管他们,这种人就是显得没事儿做来找存在感的。】
【就是就是,先别说话了,快看,宗主出手了。】
只见池渟渊在桌面上立起的另一个小纸人身上滴了一滴血。
随后镜头里再次出现一个小纸人挡住了女鬼。
纸人跟着池渟渊的动作凭空画符,一道接一道的符录朝女鬼打过去。
起初女鬼还有馀力招架,但很快她发现,那些符录形成了一个环形,将她困在了里面。
女鬼又惊又怒,凄厉尖叫:“为什么要帮他们,明明他们才是坏人,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帮他们?!”
她语气怨毒愤怒,带着强烈的恨意,屋内阴风乍起,桌上的摆件开始震动,吊灯也忽闪不止。
狂风吹起女鬼的裙摆,垂落的长发也随着掀开。
可即便如此,她的五官也依旧不清淅,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她眉心点缀的兰花花钿。
池渟渊眉心微蹙,手中指诀快速翻转,凌乱繁琐。
随着一道柔和的金光,女鬼身上的怨气逐渐被压制。
她慢慢恢复理智,低垂着头呆站在原地。
好一会儿,她抬头,平静地注视着池渟渊,问:“你为何不杀我?”
池渟渊挑眉,“你跟我又没仇,我杀你做什么?”
女鬼愣了一下,嗤笑一声:“以往那些道士可都是看到鬼就杀的,你倒是和他们不一样,莫不是你还留着其他法子折磨我?”
听到她的猜测,池渟渊不高兴地皱了下脸,“我说你这鬼,我好心留你一命,你怎么还反过来污蔑我呢?”
女鬼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池渟渊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那把梳子是你的本体吧?”
他视线落在女鬼手里拿着的那把梳子上。
“它原本应该是金丝檀木制成,只是后来吸收了大量人血,才变成现在的血红色。”
“而长期被人的精血蕴养,又有执念加持,让死物生出了灵智。”
女鬼握着梳子的手收紧。
池渟渊继续说:“让你生出灵智的就是曾经这把梳子的持有者,她迫于无奈用梳子自尽,故而才有了你的诞生。”
“你亲眼见证了主人的惨死,所以为主人报仇便成了你的执念。”
女鬼终于有了动作,她笑道:“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算得还挺准。”
池渟渊眨眨眼睛,露出一排大白牙,冲她笑:“谢谢哈~”
【看到没看到没,这可是经过女鬼验证的,我们宗主就是这么厉害。
【刚才叫嚣的那俩黑子呢?你们脸疼么?】
【都说了,质疑宗主早晚会被打脸,我看下次还有谁再质疑宗主。】
女鬼冷哼一声,忽然扭头朝正要起身的苏画看去。
苏画表情一僵,动作瞬间顿住。
转而发现女鬼出不来,一下又硬气起来。
抬起下巴,虚张声势:“你,你看什么看?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无冤无仇?”女鬼幽幽重复这四个字,“当初要不是你祖上的背叛,我的主人怎么会死?”
“我曾发过誓,凡是伤害过主人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若是本人死了,那他的子孙后代我也定叫他们不得安宁。”
女鬼字字诛心,句句怨恨。
苏画一哆嗦,抖着嗓子问:“你,你什么意思?”
“当初就是你家老祖骗了我主人,自己拿着大部分的钱财跑了,害得我的主人为保清白被逼自尽,最后曝尸荒野,尸体被野兽分食,连全尸都没保住。”
“后来你们家靠着我家主人的钱财发家致富…”
“等等等等…”苏画打断了她,“发家致富?谁?我们家吗?”
“不是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看看我这一居室的出租屋,哪里富了?”
“要真如你所说我老祖抢了你家主人的财宝,我现在不就是个富好几代了?”
“那我至于每天累死累死上班,还要面对领导的压榨和pua吗?”
苏画嘀咕着:“再说了就我爸那大嘴巴,我家以前要是发达过,他早跟我吹八百遍了…”
女鬼不信:“那定然是你们自己败光了家产,活该!”
“好既然你说我老祖是害了你主人的人,那倒是拿证据出来啊?她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女鬼冷冷道:“她以前在主人身边伺候时叫小翠,之后发了家后改了名,我当初找到她时听她丈夫喊她玉珠…”
苏画张了张嘴,语塞,表情尴尬。
坏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老祖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