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说你当初找到了那个…额,玉珠一家。”
苏画抓住了重点。
“那你后来咋没报仇呢?”
直播间的网友也很好奇,虽然这女鬼恐怖是恐怖了一些,但也抵挡不住他们想吃瓜的心。
那些刚才离开了的网友又跑了回来。
【来来来,花生瓜子快乐水已经摆好了,接下来就是故事时间。】
【真巧,我点的夜宵也到了。】
【哇塞,前面两位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要不是知道这是灵异直播,我都以为是什么共享电影。】
女鬼倏然抬头瞪向她,苏画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也能感受到她想刀人的视线。
“额…”她缩了缩脖子,抓着脸讪笑:“反正你现在也没法出来,要不就说说前因后果呗,万一你真找错人了呢?”
屏幕里的池渟渊也开口:“小姐姐,我觉得你还真找错人了,至少在我眼里,这位女士祖上还真没发过财。”
苏画闭上嘴巴,眼神幽怨地看过去。
女鬼冷哼一声,“我不可能看错,那天我遇到你时,你手腕上带了条红绳,上面挂着一个玉雕的小羊…”
“和我主人的那条一模一样,那是主人百日宴夫人亲手编织送给她的,红线还是去灵鹫寺沾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香火。”
“主人属羊,所以红绳上挂着小羊,小羊两边还分别串了两颗翡翠珠子。”
女鬼盯着苏画,语气越来越冷。
“当初我找到小翠时,那手绳恰好就戴在她女儿手上,现在又戴在了你手上,你话说自己不是小翠的子孙?”
苏画皱着眉仔细回想。
她眼睛一亮,大步走到床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手绳。
上面确实挂着一只玉石雕刻的小羊,小羊两边也的确有两颗珠子。
但却不是女鬼口中的翡翠,就是两个很普通的塑料珠子。
不过那小羊的材质倒是透着几分通透,看着确实象是玉雕的。
“你说这个啊?”苏画将手绳递到女鬼面前,“这玩意儿就是我在拼夕夕上随手买的,三百多块钱。”
“你说这东西是玉石翡翠?”苏画晃了晃手绳,“你确定?”
【我靠,三百多能买到翡翠,哪个大冤种老板?】
女鬼看着那条手绳,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结果被面前的符录挡了回去。
她死死盯着苏画,声音沙哑:“对,就是这条手绳,和主人的一模一样。”
池渟渊也看着苏画手里的手绳,扶了扶额头,提醒道:“那个,你要不再仔细看看呢?”
“你说你主人的手绳是她家人从寺庙求来的,还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说明那绳子沾有佛光。”
“可这位苏小姐手里的手绳就只是普通的红绳编织。”
池渟渊接着说:“还有那两颗珠子,怎么看都不是翡翠吧?至于那只小羊,的确是玉石雕刻的…”
“可随用的玉都是边角料,你真的确定这手绳是你主人生前戴的那条?”
听池渟渊这么说,女鬼怔愣了片刻,而后仔细观察着那手绳。
越看她身上的气息越不稳定。
“我记得小羊的底部刻了一个兰字,那是我主人的名字。”
苏画尤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将小羊拿起来给她看。
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刻任何东西。
“怎么会…?”女鬼失神呢喃,语气中全是茫然:“我,我真的认错人了?”
苏画又退回安全距离,重重点头,“你本来就认错人了!”
女鬼身上的戾气一点点褪去,被笼罩在阴影中的脸也露了出来。
黛眉如远山,美目若秋水。
非常标准的古典美人。
可她的脸上竟带着好几条疤痕,皮肉翻开,恐怖吓人。
苏画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在惊呼出声前捂住了嘴巴。
眼神震惊地看着她,“你,你的脸…”
【我靠,好,好吓人。】
【嘶!谁给我开了疼痛共享模式?快给我关了!!】
【咦…她的脸怎么毁成这样啊?】
女鬼眼神毫无波澜地注视着苏画:“这不是我的脸,这是我主人的脸…”
“我因她的血和执念生出灵智,又跟在她身边多年,化形时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也是她的脸。”
随即她移开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梳子。
“这木梳是主人的父亲送她的,上面的兰花代表的就是主人。”
“我的主人本是知府千金,生来便是金枝玉叶,受家人宠爱长大。”
“她生得漂亮,为人知书达理,温柔和善,对待仆人从不打骂苛责,偶尔有仆人犯了错,她也会替他们遮掩一二,让他们免受管事嬷嬷的处罚。”
“主人从小便和苑马寺卿之子定了亲,那时多数女子都是在及笄之年便出嫁了,但因主人十五岁那年夫人病故,故而婚期延后三年。”
“主人十八岁这年,知府内外喜庆极了,主人的奶娘便是拿着我替主人梳头,说着祝福词。”
说着说着,女鬼笑了起来,笑容柔和,让人逐渐忽略了她脸上恐怖的疤痕。
“上花轿前,她还专门把我揣在了怀里。”
慢慢的,脸上的笑容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憎恨。
“可也是这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结亲的队伍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往寺卿府的方向去,反而走向了山中。”
“他们在一片山林里将主人放下跑了,跑之前还昧走了主人不少嫁妆…就留下主人,奶娘和陪嫁丫鬟小翠在原地不知所措。”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山中又常有野兽出没,她们三人只能收拾东西打算就近找个客栈先住着。
可还没走出那林子就遇到了山匪。
“奶娘为了让主人逃出去死在了山匪的刀下,丫鬟小翠带着主人躲避山匪追击。”
“可却在半路推倒主人,夺走钱财,抛下她独自逃了。”
“跟上来那些山匪想沾污主人,主人誓死不从,掏出身上仅剩的檀木梳,划破了喉咙…”
“那些山匪没劫到财物,就对着主人的尸体泄愤。他们划伤了主人的脸,又怕主人没断气还补了几刀。”
女鬼眼睛猩红阴鸷,恨不得回到那时将那些山匪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