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叛……君主……”
僵尸统领发出混杂着痛苦与极致愤怒的咆哮。
医学奇迹，给它气的都会说话了……
阿尔德里克却是已经听够了bg，抓住机会，战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寒芒。
如同冰河倒卷，狠狠劈在了僵尸统领因受创而露出的脖颈上！
“咔嚓——！”
这一次，可就不再是势均力敌的碰撞了……是摧枯拉朽的斩裂！
僵尸统领那庞大的头颅带着一蓬墨绿色的腐臭血液冲天而起，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难以置信中迅速黯淡。
至死，它都无法理解，为何最擅长隐匿和刺杀的瞬，会站在敌人那一边，给予它这致命的一击。
也无法理解，对面这位巨人半神的力量为什么会强的如此变态。
更不知道，阿尔德里克其实连大招【处决】都没用，完全是把它当精英怪给刷了……
“敌将已被讨取！”
阿尔德里克战斗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那飞起的、还在滴落粘稠绿血的硕大头颅。
习惯性地就要高举起来，来一个经典的战场宣告——
手臂刚举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
环顾四周，骷髅兵依旧在麻木地冲锋，僵尸还在拖着肠子往前爬，幽灵的尖啸甚至更频繁了……
亡灵大军没有丝毫因为主帅被斩而动摇或溃散的迹象。
亡灵打仗全凭进食的本能，没有理智就相当于没有士气——无懈可击！
阿尔德里克粗犷坚毅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尴尬？
他默默地、有些嫌弃地将那颗腐烂丑陋的头颅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地上。
还顺势在冰冷的岩石上蹭了蹭斧刃上沾染的污秽。
“真没意思。听不见敌人崩溃的哀嚎，让我的心都不得劲。”
说了一句不太像正派的言论，阿尔德里克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帝国旗舰的甲板。
如同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垃圾清理工作。
完成了背刺队友任务的瞬，也抱着脑袋，一副坐忘道的痛苦挣扎模样消失在了原地。
舰桥上，沈瑜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冷峻。
“炮火延伸，覆盖裂隙后方区域，阻断后续援军。”
他冷静地下令，
“万族联军，出击。让我和敌人都见识一下，你们对战争的热情。”
命令通过通讯网络瞬间传遍全军。
虚空战舰的炮火开始向峡谷深处、那道仍在闪烁的空间裂隙后方倾泻，试图将亡灵涌出的“泉眼”彻底堵死。
与此同时，峡谷两侧的山脊上，以及被炸开的缺口处。
早已蓄势待发的万族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咆哮着冲向了混乱的亡灵军团！
巨魔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将骷髅砸得粉碎；
石像鬼从空中俯冲而下，利爪撕裂飘荡的幽灵；
熔岩巨人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脚印，将靠近的僵尸点燃成火炬；
鹰身人投掷着淬毒的短矛，精准地命中尸巫的眼窝……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亡灵不知恐惧，不知疲倦，唯有毁灭生者的本能。
一般来说，任何种族和它们打消耗战都是极为吃亏的。
拿哥布林换骷髅兵都不值当！
哥布林至少还能做成各种各样的肉罐头、血罐头和皮革……
骷髅兵大概就只能在皇图霸业的种植园里，被碾成骨粉，用作肥料了。
打亡灵，最好的办法就是凭借着科技和魔法远程风筝……但那样成本太大。
沈瑜虽然钱多的没地方花，军火堆的没地方放，那也不能白给万族用吧？
他是指挥官，又不是保姆。
虔诚战舰远程开炮确实爽，但不能都靠虔诚战舰，这些种族自己也要出些力，证明它们不是废物，值得活下去。
至于说亡灵疯狂，不好打？
小事儿啊！
就在双方战线如同绞肉机般疯狂吞噬着彼此的时候，沈瑜缓缓抬起了手。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引燃灵魂深处某种原始冲动的力量。
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战场，笼罩了所有隶属于万族联军的战士！
天赋——【战争热忱】！
效果立竿见影！
一名手臂被骷髅兵砍伤的巨魔，非但没有惨叫，反而发出了兴奋的咆哮，独臂抡起战斧更加疯狂地劈砍！
一名被幽灵穿胸而过的精灵法师，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焰，竟放弃了施法，抽出短刃扑上去与幽灵肉搏！
就连一向以狡猾惜命著称的鹰身人，也如同打了鸡血般，喊着“板载！”进行着自杀式的俯冲攻击！
恐惧？跟敌人说去吧！
疼痛？那是令人快乐的兴奋剂！
死亡？不过是获得新生的过程！
在【战争热忱】的影响下，所有的联军战士都陷入了一种极致的狂热状态！
它们的士气、力量、甚至对痛苦的耐受度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戮！为了帝皇！为了胜利！
它们展现出的疯狂与悍不畏死，甚至比对面没有情感的亡灵更像亡灵！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诡异而恐怖的一幕：
生者的军队，如同红色的、燃烧的狂潮，以更加凶猛、更加不讲道理的态势，反过来压制、吞噬着灰色的死亡浪潮！
骷髅海被狂热的人海淹没，僵尸潮被燃烧的战意击碎！
“我可真是仁慈且爱帮助弱小，怕它们打不过，连压箱底的大招都给它们用出来了。”
沈瑜站在舰桥之上，俯瞰着下方血肉与骨骼齐飞，眼窝子颇浅的擦了擦眼角。
在他的意志加持下，这些被迫征召而来的炮灰们，爆发出了远超它们平时极限的战斗力，正高效地消耗着亡灵大军的有生力量。
当然了，它们自己也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被消耗着。
全力以赴的战斗，可比磨磨蹭蹭的拖延，烈度要高的多……
“老大，你真是可怕……”
阿尔德里克也算是久经沙场，现在看着下面的景象，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今天这场战争过去，估计万族都会失去大部分的武装力量……
老大看似是在帮忙，实际上就是逼它们用家底往火坑里冲——
最关键的是，事后它们还得谢谢老大！
因为明面上如果没有【战争热忱】帮忙，这些万族的部队根本就挡不住亡灵！
借刀杀人啊……
“你说什么？”
沈瑜像是没有听到，眯着眼睛看阿尔德里克，微笑。
“我说，老大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