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真凝眉,“师弟是说,那紫竹上人是四煞宗的?”
“若我所料不差,应该就是了!”
丁辰点头,继续道,“那四煞宗,虽然明面上的实力,在海市十三家排名并不靠前,但我当年在浮梁海游历时也曾听闻,浮梁海的黑市交易,四煞宗就控制了五成,历来有明暗‘两副面孔’的说法,因此,有个把高阶修士脱身出走,来到此地,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正说着,却见那四煞凶灵阵内,那青衫男子、灰袍男子,以及那江家族长,手中皆是多了一枚兽皮符箓,毫不犹豫同时激发,往胸口一贴,立时一股凶煞之气充斥全身,一身气息陡涨,皆是强行催发到金丹后期的威势。
另一边,红杏、惊蛰和花映雪三人修为都被压制到金丹初期,逃也逃不出去,只得暂且聚在一处,眼见对方三人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如何不知这是激发什么邪门密符。
“惊蛰,你师祖他们还没有回应吗?”
红杏心中也是有了些惊骇,催动宝镜护住自己和惊蛰,暗自传音询问。
惊蛰当即回道,“还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那古怪阵法限制了传讯!”
双手隐在袖中,袖内血光盈盈,也不见祭出什么法宝。
“也无妨,这么大的动静,你师祖他们不可能感应不到,我们先坚持一阵”
红杏眸光微闪,虽是宽慰,心下却是有些担心,自己早前便已经给自家师尊传讯了,也是没有回应。
莫非那江家宗祠内,还能有什么厉害手段,能将堂堂炼神大能都拌住脚不成?
“小心!”
正想着,花映雪又是惊呼一声,却是在她与红杏、惊蛰二人之间,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颗墨绿珠子,“噗”一声,一股古怪绿气猛然爆开,一个照面,花映雪的盾牌灵光便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连连退避。
红杏反应倒快,连调转那面赤火宝镜抵挡,激荡火元之力,一抹红光泛起,倒也勉强将绿气隔开。
灵力一带,两人也往另一边闪避,花映雪却是落了单。
便又一道青影闪动,却正是那青衫男子动了,手中青碧小剑激发的同时,又是一只灵兽袋祭出,袋口一张,嗡嗡作响,却是一大群青紫怪蜂飞出。
同时袖中,乌光闪动,仍是那条黑鳞妖蛇,虽然头顶鸡冠被削,凶性仍是不减,腾身飞射遁入那绿气之中,翻滚之间,浑身黑鳞竟似被染得黑绿相间,妖力瞬间拔升到八级左右,头顶伤口血色转青,长出一青碧鸡冠,催动绿气,也冲花映雪而去。
红杏倒是想出手相救,奈何江家族长和那断臂的灰袍修士也已经攻了过来。
錾金双环,一个正旋,一个反旋,当空狠狠砸来。
又见上方,凭空又是一团暗红异物浮现,却正是那灰袍男子祭出了一块暗红方砖,灵元疯狂注入,方砖红光隐隐,好似刚出窑口,被烧得通红,极速落下。
红杏担心惊蛰出事,根本不许他离开宝镜防御范围,挥手一点黄土宝镜,戊土灵光涌现,又点水蓝宝镜,化作一片波光。
这五面宝镜也实在非等闲法宝,乃是当年那个刁家老祖压箱底的防身之物,防御力惊人,看似摇摇欲坠,灵光闪烁,接连两道重击,仍是强行撑住。
只是苦了红杏,被震得一口鲜血喷出。
另一边山头上,花月心下担忧,急切开口,“师兄,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丁辰淡淡回道,“不急,那三人不过是强行激发潜力,后期实力维持不了多久的”
正说着,便见惊蛰大袖猛然甩开,便是一道血光,化作匹练,啪一声抽在那妖蛇身上,绿气溃散。
丁辰又笑,“你看,还有心思救人,可见尚有余力!”
花映雪腾出手来,手中一柄药杵磕开飞剑,身形一晃,浑身五彩花影浮现,却被那密密麻麻怪蜂蜂拥包围。
却在下一刻,那五彩花影径直弥散,其中却只剩下一件纱衣,同时,又见一道流光隐现,被血光接引,进入宝镜防御之中。
却正是花映雪的金蝉脱壳之计!
却在此时,那四煞凶灵阵也终于准备完毕,运转起来,四头凶兽虚影猛然朝天一吼,口中凶厉煞气凝如实质,迸射而出,皆是直直朝三人轰击而来。
三人知道利害,不敢怠慢,同时出手,将宝镜催到极致,防御灵光,五行交融
花月一见,急得不行,忙道,“师兄,再不出手可就来不及了!”
一旁江念真见状,也是凝眉。
丁辰仍旧气定神闲,淡笑道,“这四煞凶灵阵虽有些门道,但如今也不过是四个金丹初期修士催动而已,根本无法真正发挥此阵的威力攻击!”
说着,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深意,又道,“,不逼一下,又如何能下定决心”
花月和江念真闻言,皆是面露不解,却也来不及细问,四凶煞气已经轰至,瞬间将三人尽数淹没。
“啊”
几乎在同时,就猛听得一声大叫,下一刻,那狂潮翻涌碾压的煞气之下,一抹血光骤然破出,随即,便是一股浓烈的血气喷薄炸开,那凶戾煞气看似凝练,却只一个照面,便被冲开,立时,混杂着各种灵药异香的血腥味瞬间弥散开来。
两道遁光一闪,退得老远,正是红杏和花映雪,皆是衣裙带血,可见受伤不轻。
另一边,江家族长三人本以为胜负已分,猛然浑身一个激灵,好似被什么凶兽盯上,才见半空之中,偌大一团血雾,一道血色身影在其中隐现。
尚未反应过来,“呼”的又是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三人只觉那血腥味直灌口鼻,忙催真元护身,却是已经来不及了,眼前已是血色一片
“哼哼,论凶比狠,还有什么比血道功法更凶更狠!”
丁辰冷笑一声,听得江念真都是有些悚然。
这才想起,这个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师弟,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