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煞凶灵阵内,大半座花江城,腥风血雨,骤然降临。
“不好,是血祭!”
那灰袍男子立时惊恐尖叫,便要腾空而逃,却是晚了,其本就有伤,被那滔天的血元之力一激,肩头、耳边本已止血的伤口瞬间爆开,血流如注,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师兄,救”
灰袍男子浑身气血飞速衰败,一脸惊恐,挣扎着看向身边不远处的青衫男子,只是那青衫男子自己都已经是七窍流血,又哪里有空管他。
“快动手,杀了他!”
青衫男子眼中淬毒,等着空中的惊蛰,大喊一声,手中青碧小剑一颤,却就在瞬发而出之际,又听得“嗖”一声锐音,小腹便是一痛,都没来得及低头去看,一道赤色光针已经遁出,浑身一软,力气水泄而去,才发觉,自己丹田一片混沌,金丹已经破碎
“定阳针!”
花月一见,当即不满道,“师兄,我求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肯把它送我,原来是早就给了惊蛰那臭小子了!”
丁辰尴尬的笑笑,只得道,“你又不怎么练剑,拿去又有什么用,而且,我不是把那吴天和尚那把七宝金龙华盖给你了吗,那可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身至宝!”
“那怎么能一样”
花月还在不依,那驮云山的两位金丹修士已经被血祭干瘪。
更远处,那江家族长抖若筛糠,骇然不已,錾金环,其他随身法宝、法器一股脑的祭出,嗡鸣大噪,死死护住全身,竟真的扛住了血祭之力。
浓烈的血雾笼罩,城内上万人口,凡夫俗子也罢,筑基炼精也好,无论男女老幼,皆难幸免,缕缕血气溢出,涌入血雾之中。
唯一算得上庆幸的,倒是早在血祭之前,这些人便已经被那四煞凶灵阵震得几乎死绝,没几个活口,倒也免了一场痛苦
正是,安炉立鼎炼乾坤,炼化万灵铸神明。聚散氤氲生妙变,玄机岂可等闲论!
半空中,官惊蛰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浑身浴血。
肉身为洪炉,金丹作药引,血海无量经功法极速运转到极致,血雾翻涌淬炼,精纯的血元之力汇聚,咕咕灌体,引动金丹中期巅峰的真元,疯狂冲击后期瓶颈
茫茫一片,污血化雨,哗啦啦洒落。
如此血腥,江念真到底不忍直视,轻叹一声,目光挪开,扫向催动那四煞凶灵阵的四人,不由蹙眉。
“这四个人怎么还不跑?”
丁辰哼笑,“人家老祖还没出手,他们怎么敢走!”
话音刚落,城外河水对岸,隐隐“嘣”的一声,似霹雳弦惊,下一刻,便是一支乌黑发亮的冷箭瞬间洞穿四煞凶灵阵,直射惊蛰头颅。
丁辰眸光一冷,天光白毫针闪现,当一声,将那冷箭击偏。
却到底是惊蛰少经世事,心性未坚,猛然便是一惊,心神失措之际,磅礴血元当即一缓,也是终究差了一丝机缘,未能一鼓作气进阶金丹后期。
“铜胎弓,铁骨箭!”
丁辰冷笑,眸光扫了扫河对岸。
“师姐,花月,麻烦你们了!”
二女闻言点头,皆是摇身闪动遁光,消失不见。
河对岸,一片荔枝林中,一华发老者半隐身形,眸光闪动,正诧异发生了什么,猛然心生警觉,霍然就见头顶上,一团金红灵光涌现,嘭一声,却是一柄黄罗伞盖撑开,垂下华光道道,又见一五爪金龙虚影,若隐若现。
老者心下一惊,便要遁走闪避,耳边却又传来嘎嘎怪笑之声,不等反应,便见三只鬼婴拦在了身前
城内,天光白毫针一闪又闪,那主持凶阵的四人瞬间丹破人亡,四煞凶灵阵立破。
惊蛰恍惚间回神,猛然便见四周腥风血雨,上方血气缭绕,下方黑血横流,也是一时心悸,猛然便觉脑海之内,如有亿万钢针乱扎。
“啊!”
一声惨叫,惊蛰体内真元骤然失控暴走,眼中血色浓重,面目狰狞,竟隐隐有心魔反噬之兆。
“血海无量,莲华心种!”
一道冷喝,似惊雷炸响在识海之内,惊蛰浑身一个激灵,就觉一道清凉香风自头顶灌体而入,正是丁辰瞬移而至,出手为其护持心神。
“师祖”
“还不运功?”
丁辰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惊蛰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稳定心神,运转血海无量经,调和血元之力。
“师尊!”
却是躲在一边的红杏浮空而来,身后还跟着花映雪,忙口尊前辈,恭敬见礼。
丁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问道,“都没事吧?”
红杏忙回,“只是些轻伤,调养几日即可!”
丁辰颔首,目光又远远望了城北河对面一眼,并不担心,目光随即转向东边,却见一道遁光飞闪而走,正是那江家族长。
感应到惊蛰体内气血已经大概稳定下来,丁辰这才收了法力,又嘱咐红杏好生看着,便再度瞬移消失。
城东十里,江家族长遁光正掠过一片小河滩,猛然就觉身后惊风突起,下一瞬,头顶又是一凉,竟是发髻被凭空削掉,余发散落,已有一只大手扣上,一股凛冽神念瞬间冲入识海
一盏茶后,花江城头。
城外,江念真和花月,与那紫竹上人斗法,正在紧要关头。
丁辰坐在城墙垛口,静静的望着,倒是暗赞那紫竹上人有些手段,斗法经验也丰富,滑不溜手,花月也是元婴初期,江念真更是元婴中期,还有三个伊歧天鬼,诸多法宝相助,竟一时那他不下。
身边不远处,红杏端坐,自顾自闭目调息疗伤,花映雪不在,自去料理其家族及城中之事了。
“红杏!”
丁辰似想到什么,轻唤了一声,红杏随即回神收功,起身回道,“师尊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你且去江家看看,别让花家赶尽杀绝了,这花江城也不能让他花家一家独大!”
红杏自然明白,点头应是。
见红杏离开,丁辰这才又转头去看惊蛰,见其呆呆的站在另一边,双目有些失神,不由寻思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紧了!
“惊蛰!”
叫了一声,惊蛰恍若未闻,又接连叫了两声,这才回过神来。
“师祖!”
丁辰轻叹,“你且去拘了流水来,将城中血污洗洗吧!”
“是!”
惊蛰愣愣回道,也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