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我的说法”叶仁汉缓缓开口道:“手头有钱的话,那就收藏一些精,稀,绝的珍品。
“手头没太多钱,那就收藏普品。”
“刚那位先生说自已花了八千入手的,这价格买一件普通的清中期民窑都够了。”
“虽然普通的一点,但叶蕴含了那个时代独特印记,总比他带来的现代工艺品强吧?”
“叶老,要是人人都有你这觉悟,那生产出来的赝品卖给谁?”曹子建笑道。
“就是。”邓怀安跟着道:“你以为人人都有咱们这眼力?怕就怕想花几千块买件清中期的民窑,但偏偏最后买到的还是仿品。”
就在三人聊着的时候,范阳终于是上完厕所了。
隔着大老远,他就看到自已请来‘救’场的曹子建正在跟两人聊着。
看背影,那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
“一下来俩国宝帮?”范阳心中猜测道:“好好好,这次可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了,子建,我来助你。”
心中这么想着,范阳不由加快了脚步。
他准备狠狠给国宝帮一顿输出。
只是,离得近了,范阳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建,那我跟老邓就不打扰你跟你朋友再此给人公益鉴定了,等那件雍正水墨珐琅彩瓷到了后,我再联系你。”
“好。”曹子建点头:“叶老,邓老,那您二位慢走。”
叶仁汉和邓怀安这就朝着曹子建挥了挥手,以作告别。
只是,还没等两人转身离开了,范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叶老”
叶仁汉看着来人,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小阳呀,看来小建口中跟他一起再此鉴定的朋友就是你了吧。
“正是。”范阳应道。
“行,那你们俩继续,我跟老邓自已随便逛逛。”叶仁汉开口道。
“好。”范阳点点头。
目送着两人离开之后,范阳这才朝着曹子建开口道:“子建,叶老怎么来秦省了?还有跟叶老一起的老者是谁呀?”
“那是叶老的朋友,姓邓名怀安,也是敏求精舍的成员之一。”曹子建答道。
“我说呢,怎么看到对方有一种沉稳、内敛且富有文化气息的感觉。”范阳恍然道。
曹子建笑了笑,道:“至于两人为什么来秦省,主要是因为我手头有几件藏品叶老想入手,所以就过来了。”
“子建,能让叶老这么大年纪的从香江来秦省,想必你要出手的藏品不同凡响吧?”范阳猜测道。
“还凑合吧。”曹子建答道。
“少来,到底是什么藏品?跟哥们说说。”范阳好奇道。
“就是几件转心瓶而已。”曹子建道。
范阳双眸一凝,确认道:“子建,你说的转心瓶是不是清代创制的陶瓷珍品,以内外瓶嵌套、可旋转的独特结构而闻名,通过外瓶镂孔可呈现不同画面,工艺极其复杂的转心瓶?”
“对。”曹子建点头。
“卧槽???这特么还而已?”范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别激动,别激动。”曹子建连道:“你要不要?我那还有两件没出手呢。”
“子建,你太看得起小弟的经济实力了。”范阳苦声道:“那种动辄上亿的瓷器,岂是我能接触的?”
“都哥们,我肯定给你便宜点。”曹子建笑道:“卖给叶老他们一亿,我卖你只用八千万,怎么样。”
“这价格,我得把我收藏的那些明清瓷器全给卖了,才买的起。”范阳苦声道。
曹子建笑了笑,正准备安慰几句呢,但是这会,一个看着五十来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裹着军大衣的中年男子来到了鉴定桌前。
他看了看曹子建,又看了看范阳,开口道:“你俩能帮俺看看这件瓷器吗?”
说着,便是将揣在怀里一个看起来略显破旧的红色小盒子给取了出来。
这会范阳过来了,曹子建自然就不用帮他看了,这就将位置给主动让了出来。
范阳坐下之后,一边拿过盒子,一边问道:“东西哪来的?”
“祖上传的。”中年男子答道。
对于这样的回答,范阳今儿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
基本来鉴定的都说是祖上传的,可最后,都是以现代工艺品而告终。
这一次,范阳同样也是不抱什么想法。
只是,当他打开盒子后,看着其内的瓷盘,却是双眸微亮。
该盘器型并不算大,直径估摸着十三,四公分的样子。
盘心以矾红绘五福捧寿,口沿一周云头纹,色泽匀净艳丽。
纹饰构图繁简有致,整体风格清秀俊雅。
底足落‘彩秀堂制’四字双行楷书款,款识书写规范工整。
“胎体轻薄,底足处理精细,很明显的泥鳅背,大开门的老物件。”范阳看完后,给出了自已的观点。
“那我这件盘子,他能值多少钱呢?”男子问道。
“像这种全美品的彩秀堂制瓷器,目前市场上还是比较稀少的,这边给你看八万吧。”范阳说出了自已对这件瓷器的估价。
“多多少?”听到范阳的报价,男子面露不可置信之色道。
“八万左右。”范阳答道。
“你你该不会是逗我的吧?”男子显然是没想到这瓷器的价值居然能如此之高。
“大叔,我逗你有什么用呢?”范阳耐心解释道:“彩秀堂制,是一个堂名款,主要用于乾隆和嘉庆时期,属于御窑厂为宫廷或达官贵人定制的专属标识。”
“这一款识体现了清代瓷器生产的精细化分工,代表器物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官方背景。”
“当时,能题写这种堂名款的瓷器都是官窑或民窑中的精品,属于定制款。”
“两者的区别也很简单,官窑款喜欢加金彩这种富贵元素。”
“而民窑款则像你这种。”
“但虽是民窑,但也是民窑中的精品,价值自然而然就高了。”
“哦,哦”男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好收藏吧。”范阳这就将瓷盘重新放回盒中,递还给了对方。
只是,男子并没有抱起盘子就走,而是朝着范阳开口道:“这盘子你收吗?不用八万,你给我五万就成。”
如果是以前,范阳还真就答应下来了。
可是,见识了各种顶级藏品的他,这会对于这种‘普’瓷,已经不想收藏了,甚至,他都打算将自已收藏的那些明清瓷器中比较普通的拿出来卖掉一些呢。
所以,范阳很是干脆的摇了摇头:“大叔,我这边是公益鉴宝,不是买卖的,先不收了。”
“四万,四万,您看成吗?俺是真的急着用钱,不然也不可能将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给卖了。”男子不死心道。
“大叔,真不是因为价格的问题。”范阳无奈道。
见范阳执意不收,男子也是没辙,这就抱着那小盒子准备离开。
曹子建见状,则是喊住了对方,道:“大叔,这瓷盘,我要了。”
听到曹子建说要,大叔喜出望外的连说了三个‘好’。
他可不管这瓷盘卖给谁,只要能拿到钱就足够了。
而曹子建之所以要收这盘子,并不是该盘子价格极高,主要是他看出对方的面相属于老实敦厚之人,应该是真的急需用钱。
加之这盘子价格也不贵,放到随缘居六七万还是很容易卖的,就当做好事了。
“那咱们怎么交易?”男子问道。
“某信,支付宝都行。”曹子建答道。
男子闻言,这就拿出手机,亮了一个收款码出来。
曹子建这就将钱给对方扫了过去。
“支付宝到账,伍万元”听着手机内传来的提示音,男子先是一愣,而后朝着曹子建感谢道:“小伙子,谢谢,谢谢。”
“小事,去吧。”曹子建朝着对方挥了挥手。
又感谢了一番后,那男子才转身离开。
看着那装着瓷盘的盒子,范阳不解道:“小建,怎么连这种普通瓷器,你也收?”
“别忘了,我不仅只收藏,还经营着一家古玩店呢。”曹子建答道:“八万的瓷器,五万就能入手,也算是捡个小漏,为什么不收?”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范阳长出了一口气。
“对自已的眼力要有信心。”曹子建拍了拍范阳的肩膀。
之后又来了几名持宝人,但都不算太难缠。
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上午的公益鉴定也是结束了。
本来主办方安排了快餐,但范阳还是‘履行’了自已对曹子建的承诺,带着曹子建下了馆子。
下午一点半。
公益鉴宝的下半场如期开始。
范阳刚一坐到自已的位置,便是双手掐诀,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了起来:“下午别来国宝帮,下午别来国宝帮”
看着范阳此举,曹子建哭笑不得道:“范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