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青铜器和陶俑都已看完,剩下的就是玉器了。
曹子建望着地上那堆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玉器,蹲下身子,随手拿起一件白玉质地,雕虎状的玉器看了起来。
这件白玉虎包浆浑厚,白玉?细腻温润,能看到很明显的红色沁,给人的感觉古意盎然。
虎呈俯卧回望状,圆脸,蹙眉,双目刻“臣字型眼”?,鼻梁宽阔,张口龇牙,身躯圆润。
躯干与四肢比例协调?,前爪前伸,后足收腹下,长尾扫于后背之上。
巧妙利用天然黄褐色玉皮表示虎皮毛之原色。
属于因材施艺,刀工利落。
“造型与动态上,注重写实和夸张的结合,通过简洁硬朗的直线与弧线组合塑造形体,关键部位眼眶、爪趾采用?双勾阴刻线?强化轮廓。”
“尾部则运用?游丝毛雕?工艺,刀工细若游丝。”
“还通过深浅浮雕过渡塑造体积感,使肌肉纹理雄健有力。?”
“典型的汉代雕工技艺。”
心中这么想着,曹子建朝着老徐开口道:“徐警官,这件乃是汉代白玉红沁虎,大概率是跟那些青铜器出自同一个墓室之物。”
“曹先生,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判断的吧。”老徐开口道。
“徐警官,您是指我怎么判断这是汉代玉器?还是说跟那些青铜器出自同一个墓室?”曹子建反问道。
“后者。”老徐答道。
“通青铜器上的黑漆古一样,高古玉的沁色,也是由土壤中的铁离子在漫长岁月中渗透玉器形成的。”曹子建解释道。
“这种反应需要数百甚至上千年的持续作用。”
“时间越长,沁色就越明显。”
“北方这边的碱性土壤容易形成白沁或黄沁,而南方的酸性土壤则容易形成红沁,古玩行也将这种红沁称之为血沁。”
老徐闻言,露出了然之色,这就示意曹子建继续鉴定。
由于这件汉代白玉红沁虎尺寸足够小,曹子建将其放回原位的时候,特地将其给握在了手心,收入了储物戒指。
【恭喜宿主,获得圆雕雕刻技艺。】
听着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曹子建手上动作却是没有丝毫停顿,这就心念一动,从储物戒指内取出,放回了原位,而后拿过另外一件玉器端详了起来。
这也是一件带红沁的玉器,只不过是玉握猪。
所谓玉握,就是华国古代丧葬礼仪中置于死者手中的器物。
源于新石器时代握兽牙的习俗,但到了商代及西周时期,玉握开始逐渐代替动物骨牙成为主流。
至东汉发展成为定型化的猪形玉器。
因为在汉朝,羊代表的是吉祥的意思,而猪则代表财富象征。
亡者将其握在手中,象征‘不空手而去’的生死观。
属于汉代
"葬玉
"体系的组成部分。
老徐注意到,曹子建在打量这件玉握猪的时候,眉头突然紧锁了起来。
这就出声询问道:“曹先生,这玉器有什么不妥吗?”
“徐警官,这些玉器也都是在盗墓团伙的住所里发现的?”曹子建反问道。
“对。”老徐点头。
“可这并不是高古玉,而是现代仿品。”曹子建开口道。
“现代仿品?”老徐闻言,不由一愣,而后指着曹子建手上的玉握猪道:“其上不是也带有红沁吗?”
“红沁是红沁,但这红沁不自然,不是在地下经历数千年时间形成的,而是人为做出来的。”曹子建说着,这就拿过刚刚被他放回去的汉白玉红沁虎。
将两者同时展示在了老徐的面前,道:“徐警官,你仔细看看,这两者的红沁有什么区别?”
老徐闻言,盯着两件玉器认真看了起来。
只是看了好一会,老徐却是摇了摇头,道:“好像没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曹子建才发现,自已有些难为人了。
因为这种仿红沁,如果不是懂行的,基本是看不出来的。
当即,曹子建朝着那件汉代白玉红沁虎努了努嘴,道:“这件高古玉上的红沁,颜色相对柔和,沁色就跟血丝一样渗入玉质内部,边缘有明显的过渡感。”
“而这件玉握猪的沁色,颜色相对生硬,有种像泼上去的‘血迹’。”
听着曹子建的这番解释,老徐这就重新打量起面前两件玉器。
最后还是一脸苦涩的朝着曹子建摇了摇头,道:“曹先生,虽然你说得很明白了,但我还是没看出来。”
“总之,这件玉握猪不是高古玉就是了。”曹子建只得道:“在古玩行内,这样的仿品,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狗玉’。”
“狗玉?”老徐疑惑道。
“就是将狗杀死,趁其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将仿制好的玉器放入狗腹中缝好,然后将其埋入地下。”曹子建解释道:“等个几年后,在将其取出。”
“这样制作出来的血沁自然渗透,与真品几乎无异。”
“这手法未免过于残忍了些吧?”老徐皱眉道。
“但对于造假者来说,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可不管那些。”曹子建接口道。
老徐闻言,这就用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架势,道:“也就是说,这伙盗墓贼的犯罪行为不仅仅只局限于盗墓,同时还涉嫌诈骗?”
“这就需要徐警官你好好审问那伙盗墓贼了。”曹子建开口道。
接下来的几件玉器,有真的高古玉,但也有仿品。
按照曹子建的猜测,这伙盗墓贼应该是真假货掺着卖。
这种套路在古玩行十分常见。
等到所有物件全部看完,那些大尺寸的,曹子建无法瞒过头顶的摄像头将其收入储物戒指获得奖励外,小尺寸的,都被曹子建收入过储物戒指。
都是一些关于玉器雕刻的技艺。
一切完毕,曹子建拍了拍手,道:“徐警官,这都看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又不是嫌疑人,去留我还能限制不成?”老徐失笑道。
曹子建笑了笑,这就跟对方挥了挥手,以作告别。
只是,还没等曹子建走出警署呢,手机便是响了起来。
曹子建一看来电显示,这就按下了接听键。
“小建,在哪?姑姑已经到秦省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曹蒹葭的声音。
“到了?”曹子建一愣,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敢情已经是下午三点五十分了。
“是呀,留着肚子吃你给姑准备的饭菜呢。”曹蒹葭笑道。
“恐怕今儿是吃不上了。”曹子建苦笑道:“因为我刚在警署做完笔录。”
“警署?笔录?发生什么事了?”曹蒹葭语气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曹子建这就将今天发生的事跟曹蒹葭简单说了一遍。
了解了始末的曹蒹葭长出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既然因为这事没给姑准备,那姑就不怪你了,晚上随便找家店凑合一顿吧。”
“还是姑姑最好。”曹子建连道。
“少贫了。”曹蒹葭淡笑道:“我在你住所门口等你,先将那两件瓷器给你。”
“好,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