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跟范阳吃完饭的曹子建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看着门口的鞋柜,曹子建就知道曹蒹葭还没回来。
就在曹子建准备脱鞋进入屋内的时候,一道汽车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就是曹蒹葭的声音。
“就停在这边可以了。”
曹子建闻声望去,就看到一辆带后斗的货车正停在自家门口。
在后斗上,有着几个成年男子以及两件家具。
这两件家具正是在郝仁那见过的万历柜。
看到这一幕,曹子建就明白,曹蒹葭下午说有事出去一趟,就是去跟郝仁谈这两件万历柜的事。
如今这万历柜被运到这边,显然已经入手了。
曹子建这就朝着院外走去。
与此同时,曹蒹葭也已经从货车的副驾驶上下来。
“姑”曹子建朝着曹蒹葭打了个招呼。
曹蒹葭微微颔首,这就让人将这两件万历柜从车上卸下。
而她也是全程盯着,生怕出现什么纰漏。
经过工人们半个多小时的努力,两件万历柜终于是从车上被卸了下来。
最后被搬到了曹子建的院中,而非屋内 。
“看来姑姑这是准备连夜将其给拉回京城去呀,不然也不可能摆在院里了。”曹子建暗道一句。
趁着曹蒹葭跟领头的结算工钱的时候,曹子建打量起这两件终于是放到一起的万历柜。
曹子建发现,两件柜子真的如曹蒹葭猜测的一样,在高度上有着区别。
虽然两者的尺寸相差极小,估摸着也就三公分左右。
但这个三公分是均匀差的,即每个枨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
要知道,传统家具对?结构一致性?和?工艺精确性?有着极高的要求。
加之明式家具还非常注重比例的严谨性。
哪怕外观一模一样,但如果每个枨的位置存在均匀差异,只能视为独立个体而非成对作品。
当然,完全一致确实很难实现,所以古代木工们会将误差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如±05毫米内。
一旦超过这个标准,就不符合‘一对’的定义。
随着货车开走,曹蒹葭回到院中,曹子建开口道:“姑,最后这两件万历柜什么价格成交的?”
“一千五百万。”曹蒹葭答道。
“没在跟对方继续磨磨嘴皮子?”曹子建问道。
“口水都说干了,对方没有一点要让价的意思。”曹蒹葭无奈耸了耸肩:“不过这价格也能接受。”
“好了,你帮姑先看着,姑去屋内上个卫生间。”
说完,曹蒹葭也不管曹子建答不答应,扭头朝着屋内走去。
曹子建也是趁着跟万历柜独处的机会,将其给收入了储物戒指。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明晚期黄花梨螭龙纹万历柜。】
【奖励重复,故变更奖励。】
【恭喜宿主,储物戒指扩充1立方米。】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明晚期黄花梨螭龙纹万历柜。】
【恭喜宿主,储物戒指扩充09立方米。】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一辆配备了恒温恒湿系统和气垫减震技术的专业恒温气垫车停到了曹子建的家门口。
这就是曹蒹葭叫来的运输团队。
这类车子能有效控制车厢内的温度和湿度,底部配备的气垫减震系统,还能有效吸收路面震动,保护家具在长途运输中的完整性。
随着车上的工作人员下来,用无酸绵纸包裹住两件万历柜的表面,有给边角加了泡棉,还给腿脚用epe内胆固定等等一系列操作后。
两件柜子顺利装车。
望着那辆车子开走之后,曹蒹葭也是朝着曹子建摆了摆手:“小建,姑在秦省的事也办完了,今晚就不留你这了。”
“这么赶吗?”曹子建疑惑道。
“没办法,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曹蒹葭自嘲道。
曹子建好似知道曹蒹葭要跟自己说什么一般,没有接对方的话茬,而是道:“姑,路上注意安全。”
“小建,剧情不对呀,这时候你不是应该说让我别这么劳累吗?”曹蒹葭没好气道:“然后我在顺势要求你回来接管姑姑的公司。”
曹子建闻言,打了个哈欠,道:“姑,大侄子困了,睡觉去了。”
说完,曹子建一溜烟回到了屋内。
当初,他来到秦省发展,就是因为天子脚下规章制度繁多,做起事来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
而且如今自己身上全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自然不会长期呆在那。
就在曹子建前脚回到屋内,后脚手机就响了起来。
曹子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曹蒹葭后也没有接听,而是重新回到了院中。
“姑,还有什么事?”
“记得大年三十回家。”曹蒹葭开口道。
“一定。”曹子建答道。
翌日,早上九点。
曹子建如同往常一样,开始‘坐镇’随缘居。
一上午的时间,店铺的生意并没有让曹子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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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是没有迎来一位客人。
这种情况,曹子建早就习以为常了。
“等中午吃完饭,下午去趟仓库,将那些衣服给收入储物戒指先。”曹子建心中默默盘算着。
只是,刚吃完午饭的曹子建准备将厨余垃圾给扔到垃圾桶的时候,店内一下子进来了五个人。
这种阵仗,那可是随缘居开业以来,都比较少见的情况。
当即,曹子建主动迎了上去,朝着那五位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左右的男子开口道:“五位,欢迎光临随缘居。”
随着曹子建的话音落下,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开口道:“想必你就是吴安口中这家店的年轻老板,曹子建吧?”
一听这话,曹子建就猜到对方是吴安介绍过来的,点头道:“对,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李话。”中年男子答道:“木子李,言?舌话。”
“吴安跟我说,你店里的售卖的古玩不仅品质高,而且价格还公道。”
“我特地带我朋友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曹子建笑着接口道。
当即,五人这就将目光落到了店内摆放的藏品上。
至于曹子建,也没闲着。
这就回到柜台后,蹲下身子,以货柜当做掩体,开始从储物戒指内将价值五万内的瓷器给取了一些出来。
之所以是五万以内的,是因为曹子建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吴安的收藏等级基本已经决定了他结交的朋友基本也都是这个范围内的。
“这边还有一些是我没有摆出来的。”曹子建将瓷器一一取出,朝着五人说道。
不多时,便是有人相中了一件粉彩龙纹盖罐。
该罐高三十五公分,带盖,造型端庄。
罐身以粉彩绘制龙纹,龙纹形象矫健蜿蜒,鳞爪清晰。
昂首摆尾间体现威严气势,周身辅以飘逸祥云纹,整体线条细腻流畅,寓意吉祥。
由于使用了玻璃白作为底釉,使得色彩看起来柔和细腻,有着粉润的视觉效果。
底部落有‘大清乾隆年制’六字款识。
随着一番端详,那人朝着曹子建开口道:“老板,这不是乾隆朝的吧?”
“您自己看。”曹子建笑道。
“这龙纹刻画的注重装饰性而非纯粹威仪,有种“?精巧有余、雄浑不足?”的特点,应该是寄托款,大概率是民国时期的。”那人开口道。
“好眼力。”曹子建适当的夸赞了一句。
之所以会有寄托款,原因无非就那么几个。
要么是工匠对前朝工艺的致敬,要么工匠想向别人表达自己对烧制技艺的自信,要么就是想借助款识来卖个高价。
“所以这盖罐,什么价?”那人问道。
“五万。”曹子建答道。
“曹老板,熟人介绍的,给个实诚价呗。”那人接口道。
“五万已经是很实诚的价格了。”曹子建不急不缓道:“你看这件盖罐的粉彩工艺可以说完美承袭了清晚期技艺。”
“而龙纹图案更是带着吉祥的寓意,加之该盖罐尺寸硕大,且保存完好,收藏价值相当高。”
对于曹子建的这番说辞,那人直接选择了无视,开始跟曹子建讨价还价了起来:“这样,四万我拿了。”
“这价格可卖不了。”曹子建摇头道。
“四万一。”那人见曹子建态度有些果决,这就给加了一千。
“真卖不了。”曹子建开口道:“你看这盖罐的保存状态,典型的老器如新就是宝。”
“这釉面亮而不贼,能明显感觉到温润如玉之感。”
“而且这件瓷器我当初收过来就五万二了,五万都已经是亏本了,你不能让我一下亏这么多吧?”
这买东西和卖东西,都是一样的。
需要真话假话掺着说。
“哎,这价格”那人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跟此盖罐无缘。”
说着,那人示意曹子建将盖罐给重新放回去。
曹子建对此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让对方继续看看其他的。
关于各个瓷器的定价,曹子建心里都有一个价格。
没超过自己的预期,那他宁愿先留在手里,也不可能出手,除非特殊情况。
而关于这件盖罐的心理预期,曹子建是四万八。
对方那出价,显然无法达到,所以干脆等下一个有缘人。
就在曹子建将盖罐放回到架子上,接待起其他人的时候,他看到刚刚相中那盖罐的中年男子又一脸笑容的回来了。
那人见曹子建接待的客人正在认真端详着一件藏品,适时插嘴道:“曹老板,我真的很喜欢那盖罐,四万五你就卖给我得了。”
“亏本呀。”曹子建面露难色道。
“放心,我不让你亏。”那人连道:“只要你四万五卖给我,不说回头,我现在就给你介绍几名客户过来。”
“光介绍,不成交那也没用呀。”曹子建摇头道。
“肯定能成交。”那人保证道。
“口说无凭。”曹子建开口道:“这样,等你先给我介绍客户,只要成交了,那盖罐我就四万五卖你。”
曹子建决定让对方先买票在上车。
“行,那我现在就联系我的朋友。”那人说着,便是拿出手机,联系起自己相熟的几个藏友。
而他跟曹子建的对话,也被其他人给听到了。
见到还能这样砍价,一个个一旦有砍不动价的藏品也是纷纷效仿这招。
正所谓一传十,十传百。
而这些介绍过来的人收藏等级都不高,正好能让曹子建手头这些中低端藏品得以热销。
曹子建忙得是不亦乐乎。
下午四点。
两名老者步入了随缘居。
看着一家古玩店热闹的跟集市一般,有着十几位客人,这两名老者开始了大眼瞪小眼。
曹子建也注意到了二人,开口道:“叶老,邓老。”
这两老者正是叶仁汉和邓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