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建,今儿你这店怎么这么热闹?”叶仁汉看着曹子建,不解道。
“客人给面,来我店选购让他们中意的藏品。”曹子建答道。
“可是,这人未免也太多了吧?”叶仁汉讶然道。
“口碑传口碑,朋友带朋友。”曹子建笑道。
原本,叶仁汉和邓怀安还准备跟曹子建多聊几句的,奈何,这会要看藏品的客人实在太多了。
其中一位客人打断了三人的交流,朝着曹子建开口道:“曹老板,你将那个胆瓶拿下来给我上手瞧瞧。”
曹子建闻言,只得朝两人开口道:“叶老,邓老,我先做生意,你俩随便坐。”
“小建,我俩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啥忙?”邓怀安接口道。
“邓老,我能应付。”曹子建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实在是这些古玩自己的定价,两人并不清楚,一一跟他们说可能成交好几件都说不定了。
当即,曹子建顺着那位客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件清中期的青花釉里红海水瑞兽纹胆瓶。
虽然不是什么官窑,但却是民窑中的细路。
通俗点来说,就是民窑中的精细作品。
这类瓷器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纹饰看起来比较工整,渲染层次感比较丰富,釉质比较洁白,修足相对工整。
就比如这件胆瓶,造型修长典雅,以釉里红绘海水纹。
青花饰瑞兽、辅助纹样,色彩对比鲜明。
瑞兽生动,海水层次丰富。
随着曹子建将那件胆瓶拿给这位客人后,那客人只是简单看了几眼,便是朝着曹子建开口道:“曹老板,什么价?”
“四万五。”曹子建开口道。
经过这一下午十多位客人的成交记录,已经明白了这些客人的还价逻辑。
那就是不管你报价合不合理,上来先一刀砍到大动脉再说。
“三万,我拿了。”客人开口道。
“三万可不行。”曹子建摇头道:“最低最低也得四万。”
然而,那客人对此却是不买账:“曹老板,就三万吧,下次我还照顾你生意。”
这次,还没等曹子建说话呢,他就听到又有客人在喊自己了。
“老板,这两件瓷器我想看看。”
“稍等”曹子建应了那客人一句,这就朝着面前这位客人开口道:“这样吧,我最后在让一步,三万五,如果这价格你能接受,我给你包起来,如果不能接受,咱们下次生意。”
“三万五”那客人自语了一句,盯着那件青花釉里红海水瑞兽纹胆瓶再次端详了起来。
曹子建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先接待那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看中的两件瓷器年代跨度有些长。
一件是南宋湖田窑的花卉纹轮花盘,另一件则是清道光的青花缠枝莲纹碗。
就在对方上手这两件瓷器的时候,刚刚那位客人来到了曹子建的跟前,又跟曹子建磨了一会嘴皮子。
但曹子建咬着三万五的价格不松口,对方也是没辙。
最后还是以这个价格成交。
送走那位客人后,那已经看完两件瓷器的客人朝着曹子建问道:“这两件瓷器分别什么价?”
“这件盘子五万五,这碗贵一些,要六万八。”曹子建答道。
这个价格,让那客人眉头一紧:“这件花卉纹轮花盘看着年份就长,你要五万五,我没意见。”
“但是”
曹子建明白,任何话后面接个但是就是要来反转了。
“这个碗也就道光而已,距今两百年都没到,你就卖六万六?”
“不是说,你这给的价格都十分公道吗?我看也就那么回事。”
听到对方用藏品的年代来说事,曹子建不知道对方是个外行呢,还是想以此让自己对这件道光缠枝莲纹碗降价。
要知道,一件瓷器的价格,从来就不是单单看年份的。
还要从窑口、品相、器型、纹饰、款识、稀缺性、工艺难度等诸多因素决定。
那件南宋的湖田窑盘子之所以在价格上不及清道光的青花缠枝莲纹碗。
是有原因的。
首先,虽然湖田窑是景德镇规模最大,延续时间最长的窑口。
从五代开始到明中期结束。
但它并不是官窑,而是以生产日用器皿为主的民窑。
而那件清道光的青花缠枝莲纹碗可是正儿八经的官窑。
虽然在工艺上不及清三代的瓷器,但不能否认它是官家出品的事实。
价格自然跟很多民窑不能相提并论了。
“这位客人,要按照您的说法”曹子建开口道:“那唐代的瓷器距今够久吧?那不得件件都得好几十万?”
“可是,据我所知,几千,甚至几百的比比皆是。”
“还有,民国瓷呢?距今也就百年的历史,可是像珠山八友的瓷板画,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万。”
“这你又如何解释呢?”
“呃”听着曹子建的话,那客人一时语塞。
好半天,才开口道:“总之,在我看来,你这件清道光的青花缠枝莲纹碗贵了。”
“贵了没事。”曹子建接口道:“咱可以继续看看其他的。”
“我相信以本店的古玩数量,肯定会有一件能满足您要求的。”
说着,曹子建就准备将两件瓷器给放回去。
只是,他的手刚触碰到瓷器呢,那客人便是开口道:“两件十万,我要了。”
“十二万。”曹子建答道。
“你这也就便宜了三千,忒少了。”那客人开口道。
“那是因为我没有漫天要价。”曹子建答道。
那客人其实心里也门清这两件瓷器的具体价值,道:“我再加一千,怎么样?”
“老板,不是我不想便宜,而是实在便宜不了。”曹子建摇头道:“成本摆在那,你总不能让我做亏本买卖吧?”
“我看你是要亏成首富了。”那客人心中腹诽了一句。
其实,这位客人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一批。
之所以这么晚才选择入手,就是在默默观察曹子建跟客人之间的交易路数,以此来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这种人最精了,放个屁,都会问别人是不是哪里烧焦了,然后让别人一个劲的闻。
最后,对方最高也就出到十万两千,对此,曹子建并没有选择出手。
有磨磨唧唧的买家,自然也有很爽快的买家。
这不,有位客人看中了一件清光绪的粉彩花虫纹盘。
只是简单的一番还价,最后便是以六万八成交。
一直忙活到五点,曹子建看着店内还有七八名客人,这七八位客人基本都是那种没有成交,希望曹子建降价的主,想来今儿也不可能达成交易。
加之叶仁汉和邓怀安一直在店内等着,好似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一般。
曹子建只得朝着众人提醒道:“诸位,抱歉,晚上还有点事,再有十五分钟,本店就要歇业了。”
“大家合理安排一下时间,或者等明儿下午再过来。”
“为什么是明儿下午?上午随缘居没有营业吗?”其中一位客人问道。
明儿上午曹子建预约了飞行操作练习,自然不会开门,这就点头道:“对,明天上午有点事。”
说是十五分钟,但架不住有些客人比较墨迹,一直拖到五点半,曹子建才将最后一位客人给送走。
“呼”曹子建长出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要知道,平时随缘居一天有一位客人就不错了,可今天曹子建起码接待了三十位。
这样的‘高强度’,让曹子建反而有些不习惯。
不过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增加,以及储物戒指内空间被腾出来,曹子建还是非常开心的。
来不及清点今儿一共进账了多少,曹子建将目光望向了正坐在茶桌那边等自己的叶仁汉和邓怀安身上。
他知道,两人肯定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不然不可能在这干等一个半小时。
当即,曹子建来到两人边上。
“叶老,邓老,等久了吧。”
“我们自愿的。”叶仁汉笑道。
“是呀。”邓怀安接口道:“我跟老叶准备明天回去了,所以过来跟你说一声。”
“玩好了?”曹子建开口道。
叶仁汉点了点头:“考古博物馆,历史博物馆,兵马俑该去的都去过了。”
“行,明儿几点的飞机,我送你们。”曹子建道。
“不麻烦小建你了。”叶仁汉摆了摆手:“老秦已经给我们安排妥当了。”
“那好吧。”曹子建对此也就没有勉强。
“对了,小建”邓怀安好似想到了什么,道:“年后,我们敏求精舍会在香江举办一场古玩交流会。”
“届时,香江本土的藏家基本都会到场。”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凑个热闹?”
“交流会???”曹子建自语了一句。
“对,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相互探讨,学习。”邓怀安点头道。
曹子建想着,自己下次从民国世界回来的时候,还要专程去香江找叶仁汉询问‘肺结核’方面的事。
算算时间,也是在年后。
所以对于邓怀安的邀请,曹子建没有拒绝。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时间,我到时候再跟你说。”邓怀安开口道。
事情说完,自然就是吃饭了。
随着吃饱喝足,回到家中的曹子建开始清点了今儿的收入。
一共售出三十六件藏品,进账一百八十万。
虽然不及卖给邓怀安那件转心瓶的百分之三,但曹子建却十分开心。
因为那转心瓶,曹子建一共也就四件。
而这些中低端藏品,他储物戒指内足足有上千件之多。
翌日,曹子建早上去到飞行学院练习开飞机,下午则是坐镇随缘居。
同昨天差不多的情况差不多,来店的客人一波接着一波。
而且,今儿曹子建也是准备充分。
提前将藏品给摆上,供客人有更多的选择。
这也使得,今儿售出的数量比之昨天多了近乎一倍。
就这么一连过了好几天。